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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File 90 披靡 立海标志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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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准决赛第一场,立海先胜一筹。
应援队员们士气高昂,看台上方的同学将校旗挥舞得高高飞扬,身为客场作战的学校亦能展露出威风凛凛的风貌。
“常胜——立海大!”
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中,一群鸟影掠过天空,过于明亮的日光刺穿了对手的一切侥幸幻想。
幸村精市注视着前方大屏上更新的选手名单,唇角轻挑,露出立海招牌的常胜笑容,视线透着刀锋般的凌厉。
立海式的笑容,那是令外人视之为傲慢象征而咬牙切齿,却竭尽全力也无法打碎的一道铜墙铁壁。这份滴水不漏的完美与令人心折的优雅,全然建立在幸村尽善尽美的严苛标准之上,正是他从未松懈的意志将队伍带往所向披靡的巅峰。
去年大赛结束后,幸村就决定加强对双打选手的培养,于是挑选出一批实力与协调性都非常出色的部员进入校队,如今效果已经开始展现,立海不仅在排兵布阵上的自由度大幅提升,利用双打抢占的先手优势也能够辐射到后面的比赛,为队友带来强大的心理优势。
“很好,就着这个势头赢下来吧。”
“Yes, sir。”
柳莲二拿起球拍经过自家部长身侧,与随他起身的学长一同踏上球场。
哈,好像□□一样。丸井文太玩味地吹了个口哨,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
“一路顺风哦。”
双打一,四天宝寺派出的选手是二年级的小石川健二郎和一年级的财前光。
他们看向从隔壁选手区走来的对手,表情透着凝重。
立海三强之一的柳莲二,果然出场了啊。从以往的记录来看,这个人在单打和双打的登场概率基本为五五分,擅长分析和预测,布局能力可谓老谋深算,是几乎没有短板的全能型智将。
财前光抬起头,目光扫过柳莲二的脸庞,视线在对方轻轻闭着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人看得见吗……我猜你想这么说,对么?”
柳莲二唇边噙着柔和微笑,一语道出他心中盘旋的念头,惊得财前光微微睁大双眼。
“呃、没有……”他强撑着一副镇定模样,其实连自己都能意识到语气心虚得底气摇摇欲坠。
“不用介意,我看得见。”柳莲二笑着回答。
“……”
这个人怎么回事?财前光憋气,又因为被猜中了想法而心中尴尬,只好勉强忍受对手明目张胆的打量。
总觉得好像被算计了……他咬了咬牙,可恶,这学校的好多人都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全都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吗?
立海那边也在讨论着财前光,根据赛前调查的情报,似乎是四天宝寺部内公认的天才新人。
“等到今年秋天的新人战,那家伙说不定会成为我们赤也的劲敌哦。”丸井文太慢悠悠地吹出一个泡泡。
全国大赛进展到这个阶段,校队实力越是强劲,能成为正选成员的一年级选手就越罕见,几乎都是天资极高又被重点培养的对象。
就像他们的超级新人切原赤也,才入学就能打败原正选的三年级生,又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成长,当前实力已经坐稳全国级,大家都认为他前景可期。
学弟傲娇地说:“哼,我肯定会成为No.1!”
这小子唯我独尊的思维方式还是跟刚入学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丸井文太“啧啧”两声,伸手揉了揉他的海带头。
立海重视文武并重的培养方式,不仅日常训练量庞大,学会分析和掌握赛况也是每个正选队员必须掌握的基本功。双打一的比赛才开场不久,很多人就从中看出了差距,势在必得的笑意浮上眼角眉梢。
看来四天宝寺是把赌注都压在了上场比赛,他们这场选手的配合水准明显低于金色小春与一氏裕次,特别是财前光,他的情况跟切原赤也有些相近,都是经验不足的天才新人,个人实力优秀,但行为模式较为自我中心,策应搭档的协调性还不成熟,在双打中无法施展全力。
“这种程度的对手是奈何不了我们参谋的哦。”
仁王雅治一语中的,双打一的比赛没有意外波折,很快以6-1比分宣告结束,两场双打的胜利尽数落入立海手中。
短暂的休整时间很快结束,看台上的观众仍在议论纷纷。想不到关西强豪的四天宝寺与立海的实力差距会这般巨大,那边的两组双打都是全国顶尖水准吧?等等,什么叫他们的真田和主将幸村还更强?开玩笑的吧,难道这支队伍真的毫无死角?
“接下来将举行单打三的比赛——”
熙攘声中,宣告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的广播响彻球场,两校选手起身上台。
立海大附属中学,毛利寿三郎。
四天宝寺,忍足谦也。
大屏幕上更新了本场选手的姓名。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并未派出立海昨夜推测的原哲也选手。
“哎呀。”幸村将手抵在下颌,似有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这还真是预想之外……”
话虽如此,他面上仍是游刃有余的神情,冷静地望向球场。
“哼,没出息。”真田对此道出一声轻哂,思及有关对方的风声,面露轻蔑,“看来他真的退步了。”
四天宝寺是关西的网球名门,很多人都知道原哲也去年秋天从平善之手中接任了部长一职,但只经过一个学期,白石藏之介就取代他成为了新任部长,原哲也的部长生涯只维持了三个月就宣告结束。
外界因此传言四起,怀疑四天宝寺唐突换帅的原因是原哲也实力不济。
在关西大赛上,牧之藤选手甚至将“三月部长”的外号当作嘲讽劲敌的武器。若非如此,岂能坐视后辈抢班夺权?
当然了,尽管有关原哲也的小道消息不算好听,立海这边亲眼见识过原哲也的网球水准,也对毛利寿三郎去年险胜于他的那场比赛印象深刻,三强中的参谋柳莲二仍然谨慎地将他评估为四天宝寺实力No.2的人才,也未曾小觑对方擅长挑动选手情绪的手段。
四天宝寺选手几乎都擅长一心二用,谈笑风生也不影响实力发挥,外校的人很难习惯他们的比赛风格,时常意外失手。
因为心态会在不知不觉中松懈下来,最初只是几个不打眼的微小失误,一旦未加警惕,无法集中精神的比赛状态终将演变成致命漏洞。
立海不会对此疏忽大意。
毛利寿三郎出身大阪,国一曾在四天宝寺就读,熟悉他们学校的打球风格,实力强劲,并不介意与旧识再度比赛,柳莲二认为他依旧是对付原哲也的最佳选择,想来对手也一定乐意应战,便笃定地将消息放了出去。
除了去年的大赛,那二人还存在一层因缘。
原哲也与毛利寿三郎同期进入四天宝寺网球部,后者因为家庭原因,入学未满一月便转学到神奈川的立海,但出于天才新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原哲也自然对好敌手的成长深感兴趣。
他们一个身在关东,一个身在关西,能在正式战中一决高下的场合唯有全国大赛,如果去年败北的原哲也打算再决胜负,在他三年级的这届全国大赛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难怪立海三强忍不住就此展开讨论。
倘若易地而处,按照真田崇尚迎难直上的硬汉作风,他绝对要完成复仇。
柳莲二有些在意自己的预测居然出现失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想到他居然放弃了正面对决呢。”
“有可能是他们认为忍足的胜率更高。”幸村精市淡然地说,“有些时候,为了让团队取得胜利,必须放下个人的意气用事。”
哪怕放下骄傲,留下遗憾。
四天宝寺看似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归根结底,站在部长立场的幸村精市仍能理解对方的选择。
他道出自己的看法以后,心中对此又深想了一层。
这是原哲也自己的意愿?还是白石藏之介的独断?
“有意思。”幸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清醒的对手才最具威胁力,能够摒除个人的意气用事,理性地为全局做出考量,不过幸村也不会将胜利拱手相让,无论是谁都无法扭转局面,今日就让他的立海把四天宝寺彻底击溃吧。
他将胜券在握的视线投向球场,灼热日光顺着眼睫抬起的角度直直落进幸村眼底,将他极具侵略性的凛冽眼神照得纤毫毕现。
“啪”的一声,丸井文太吹破他的泡泡,然后在比眨眼还短暂的时间内,他利落地把口香糖咬回齿间,刘海下的眼眸轻轻转动,状似不经意地瞄过幸村精市,又瞥向另一边神经粗到对危险气息浑然不觉,还在打着呵欠的切原赤也。
我们部的Ace啊——
虽说个性智商外表作风甚至心机城府都有天壤之别,但文太还是觉得,幸村君本质在某些方面跟赤也有些相似呢,应该说是一种顶尖才能吧,那种一旦专注起来就不似常人的猛兽感……
真萌啊,他们俩这才像志气相投的同龄人嘛。
文太勾起唇角,将手臂枕在脑后,非常惬意地愉快想着。
毛利寿三郎不用回头看向自己的队伍,也能想象那帮小队友们迫不及待的眼神。
快快,还差一场。
拿下胜利,挺进决赛,我们要成为冠军!
——真是……一群狂热得可怕的年轻人们啊。
“虽然和我的作风不太合拍,但作为享受特权的代价,我也得拿出成绩才行。”
毛利寿三郎小小嘀咕了一声,语气状似无奈,旋即浮现在脸庞上的笑容却展现出了强烈的立海气质,一脉相承的骄傲与从容。
自然,他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无意中流露的眼神有多居高临下。
可不能在幸村面前抬不起头啊。
毛利寿三郎只是这般在心里想着。
仅仅如此而已,他的神态就足以让对面球场的忍足谦也抿直嘴唇,额角渗出紧张的汗水。
可恶,这群家伙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气模样。
等着吧。他握紧球拍,掌心渗出的汗水渗进手胶,在心底暗暗想。四天宝寺的比赛绝不会在此结束,他一定要赢过毛利,让单打一的白石和幸村对战。
另一边,在四天宝寺观战区。
加油啊,谦也。
白石藏之介将双手放在护墙,紧张地凝望着赛局。
相信自己吧,谦也。
站在一旁的原哲也同样看向球场,同样在心里默默说:你拥有比我更好的资质,只要坚持你以速度见长的网球,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但和队友们的想法不同,由于毛利寿三郎始终打得轻盈流畅,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容带给对手极大压力,忍足谦也对他久攻不下,走投无路的精神逐渐陷进自我怀疑的泥沼。
“为什么……我的打法一直无法奏效?”
怎么办?这样下去就要输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白石焦急的脸庞。
作为主将,白石无疑是四天宝寺最强的选手,要是模仿圣经网球的打法……他六神无主地心想,能不能改变局面?
“四天宝寺几乎没有翻盘希望了吧……”
看台传来低低的议论,这里的观众有很多是爱好网球的中学生,甚至还有本届大赛的参赛选手,自然能共情忍足谦也面临的压力。
对手是去年的冠军队,单打的王牌选手一个都没有引退,可谓是众神在位。
甚至今年的双打主力也素养极高,属于全国上位圈的水准,比赛表现非常出色。
双打二6-4,双打一6-1,已经结束的两场比赛中,立海作为顶级团队的统治力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单打三的比赛,对立海来说是轻松上阵,对四天宝寺却是决定生死的背水一战。
换位思考一下,很多人要是处于跟忍足谦也同样的位置,恐怕精神上已经被压力逼到绝境,连战意都溃散得一干二净了。
而在此刻,那名四天宝寺的选手拼命在球场上来回奔跑,那份全力以赴的气势让人见之动容。
遗憾的是,这不是仅凭努力就能决定命运的场合。
闯进全国的队伍无一不是怀着成为冠军的决心一路前进,更遑论将“常胜”当作精神标杆,被队员铭记于心的王者立海。
冰帝的忍足侑士——作为忍足谦也的堂兄,后来也来到了现场观战,他看到此时,脸上不由得浮起几分惋惜。
“谦也还是太紧张了。”
他觉得堂弟引以为傲的速度并未发挥到极限,在这场比赛中运用的打法与他个人风格不太协调,看似标准,施展起来却颇为拘束。
“不用替他狡辩,根本原因就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迹部并不客气地拆了忍足的台,单手叉腰望向下方,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
“幸村那家伙,拿到了一手好牌啊。”
视线扫过立海的观战区域,正选队员一律冷静地观望着赛况,他们没有太多讨论,团队却自然而然凝聚成一心向前的氛围,偶尔交换的眼神里透出家族成员般的信任。
“不……与其说是抽到好牌,倒不如说是成功打造出了一支强力军团。”
迹部低低自语,若有所思地看了幸村一眼。
无论何时,立海的部长总是气度从容,迹部眼力过人,一眼就能看出幸村柔和微笑背后目无下尘的凛然心性,毫无疑问,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强硬领袖。
要想得到他们极高标准的主将真心认可,幸村的队员必然需要付出超乎寻常的努力。
在迹部这样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腿边轻轻挨上了一个重物,迹部低头,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慈郎就像幼犬一样将身体贴了过来,贴在脸颊的金色卷发一团凌乱,嘴里还发出小小的鼾声,俨然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
冰帝的国王大人缓缓闭眼,叹了一口气。慈郎这家伙,刚才不还精神百倍地喊着“丸井最棒”之类的应援吗?电池耗尽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Game,毛利,6-0!”
意识上感觉自己挣扎了许久,实际上那又好似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比赛。
结果他一分也没有拿到,辜负了学长和白石的期待。
忍足谦也失魂落魄地停下脚步。
队友们担心地围到他身边,连连说着“没关系”和“别介意”的安慰话语。
怎么会没关系呢?怎么能不介意呢?
自己输了,四天宝寺也输了。
晴空之下,他失意地垂下了头,眼神恍惚地注视着脚边点滴洇湿,转瞬就被烈日蒸干的水渍,无论是汗还是泪,都注定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比赛总有胜负,一旦踏上赛场,便要对自己的选择坚定不移,这就是王者的准则。
一网相隔的场地对面,立海全员也站成一圈,没有过多的欢笑庆祝,他们交换着势在必得的锐利眼神。
“距离二连霸还差一胜!”真田高喊,“全员听好,绝对不许松懈,我们的目标是——”
“冠军!”
所有人朝天高举的拳头抵在一起,立海标志性的黑护腕彼此相连,组成完美无缺的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