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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File 75 约定 局外人难以 ...

  •   失联了将近一天一夜,在他们终于看到一条人工开辟的山路,并且手机信号重新恢复的那一刻,大量未读消息和通讯提醒一并涌来,文太顿时手忙脚乱,赶紧接通了杰克打来的电话。
      “文太!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电波捎来一叠声的追问。发小的声音微微沙哑,哪怕急得拔高了音量也显得中气不足,明明是体能和精力都格外充沛的家伙,听起来甚至比野外露宿的丸井文太更疲惫一些,恐怕是担心得一夜难安吧,怕是连水都顾不上喝,嗓子都干了。
      而且尾音在焦急中微微移了声调,让更多还没被说出口的话语以隐形的姿态滴答淌落下来。
      丸井文太有多熟悉他,只一瞬就能把对方的不安解读出那么多。
      正因为太过清楚,也知晓对方已经拼命隐瞒,不愿意被他发觉此刻的失态,他才更要如其所愿,装成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模样。
      文太攥了一下手机,然后有意地稍微缓和了手指上的力气,低头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路面,眉眼都被垂落的碎发遮掩,只能让人看见唇角弯起一些,回答的声音让人感到精神又明亮,还掺着一丝很难被人觉察的温柔。
      “嗯,我没事,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仁王也和我在一块儿,他也还行,快来救我们吧。”
      然后瞧了眼靠在护栏旁休息的仁王,发现对方正抬手指着附近的路标,文太立即心领神会,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杰克。

      结果二人都没想到竟是一架直升机来接的他们。
      “真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户外学习啊……”仁王忍不住吐槽,“比去年遇到的猴子大战更夸张,你猜明年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哎呀,别抱怨了,起码一切顺利嘛。”文太的表情满是无忧无虑,明显比仁王乐观许多,他仰起头,一头红发被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吹得凌乱,就这样遥遥望着直升机在眼前逐渐降低高度,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朝着上面的幸村和杰克他们招了招手,声音里藏不住兴奋,“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呢!”
      仁王以前也没坐过,他观望了一会儿杰克落地后冲向文太死死把人抱住的模样,转过头跟幸村一打听,才知道是从学校紧急调来的直升机,特批文件和飞行许可都是网球部那位从不见人影的神秘教练走的申请,能力大得让人不禁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部里的怪人真多啊……”
      队友就不说了,连教练也是。虽然似乎确实有两把刷子,却热衷于碟中谍的潜伏游戏,对部员的指导从来只通过邮件传达,很多人直到毕业都没见过对方的模样。
      “欸?”
      幸村听见他的嘀咕,脸庞上罕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居然是仁王你来吐槽这个?”
      仁王与幸村面面相觑,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虽说这次林间学舍远比仁王雅治预想的要更累人,可当一切风波落定,他坐在直升机上看着地上风景逐渐遥远,又有一种悠长的余韵漫过心头。
      无法用确切的言语来描述,但他确信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然后等他们回到神奈川又过了几天,仁王还在脚伤的恢复期,训练时间都以“想象模拟练习”的借口坐在树荫下光明正大地偷懒,刚趁着完成截击训练的休息时间去买冰淇淋吃的文太忽然出现,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身边蹲下来,携着一身兴高采烈又急不可耐的气息压低声音:“喂,仁王,把手伸出来。”
      仁王歪过头打量他一会儿,确认此人并没有记恨自己早上又用口香糖机关夹他手指的事,眼睛里的高兴是真的高兴,完全没有阴谋的痕迹,百分百坦率真诚,于是懒洋洋地摊开手掌。
      “给你。”
      丸井文太没有卖关子,很快把一个光泽莹白的小东西端端正正放进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兽牙?”
      “说中了!就是上次追杀我们的那只熊的牙,猎人工会那边寄到学校来的。老师说是送给我们的纪念品,很厉害吧?”
      “嗯……有点意思。”
      “对吧!”
      这么高兴啊,先前不是还被熊吓到过么?看来这家伙摆脱害怕记忆的速度也是快得夸张。
      熊牙被打磨得相当精细,莹白发亮,仁王收拢手指,上面很快染上掌心的热度,摸起来光滑温润。
      他没有敷衍,心里觉得这确实蛮有意思。

      立海网球部校队在暑期照例需要全日出勤,大家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当然了,为了避开中午最晒最热的时段,训练分为早晚两次,总体活动时间会比上学日要稍长一些。
      没有练习的时间由大家自由支配,例如切原要努力补习,幸村会去美术教室绘画或者打理花圃,文太经常拉着杰克一起溜到校外那片海滩的海之家吃刨冰,仁王会找个阴凉的地方睡午觉……
      林间学舍中有惊无险的野熊袭击事件过后,仁王的练习清单不得不重新调整,养伤期间以战术模拟思考和精神锻炼为主,辅以适度的恢复训练。
      柳生被教练指名作为他的专属陪练,因为他出手冷静,极有分寸,同时由于家学渊源,具备一定程度的医学知识,能够及时审视仁王的状态,不像其他人那么我行我素,不仅球风咄咄逼人,打上头了还容易出手没轻没重。
      原以为那会是稍微脱离校队其他人的一段时间,但丸井文太似乎比他以为的更在意自己,最近总有意无意地趁零食时间在他附近出没。仁王雅治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送上门的机会,时常用些糖果点心钓他尝试自己新做的整蛊道具。
      而文太尽管很少生气,不过他似乎也从中锻炼出了经验,缩手闪避的成功率大有提升,加上最终总能如愿以偿地吃到点心,这阵子彻底乐此不疲,几乎将仁王视作一个能够白吃白喝的固定掉落点来刷。
      柳生见状锐评:这两个人,似乎都把对方当成了好玩的笨蛋。

      然后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晴朗夏日中,日历很快翻到了八月,柳莲二为每位正选设计的强化练习也已经精确到了逐日的规划。
      按照三巨头的打算,这般高强度的特训将不容松懈地持续到全国大赛决赛前一日。
      但生活总有意外不期而至,就跟人有旦夕祸福一样,老天也有不测风云。
      近日气象厅在电视上发布预警,西太平洋上先后有两个热带气旋生成。计算机预测它们都将发展成台风直击本岛,其中一个指向千叶,关东地区都在受其波及的风圈之内,另外一个更是不妙,不仅有进化成超强台风的趋势,还极有可能在神奈川的湘南一带正面登陆。
      受其影响,台风天以前的天气热得夸张,天空上找不到一丝云彩,水汽全都被海上的风圈卷走了,等傍晚结束训练的文太和杰克一起回家,又都被笼罩海岸的盛大日落吓了一跳,天空霞光漫溢,金红与绛紫交织,那火烧般的浓烈色彩仿佛将天地涂抹成末日来临前的绝景,他们走过的长堤上只闻呼啸的风声,连日常聚集在沙滩戏水的游客也都全部消失了。
      “好像是明天中午登陆吧,今晚就得抓紧把家门口的沙袋垒好了。”
      “嗯,幸村君也通知明天不用去学校了,部活取消。”
      文太轻松地吹了一个泡泡,漫不经心地盘算着明天可以在家里做一些工序复杂的甜食来吃,因为他家和杰克家距离不远,还可以提早把发小喊来家里一起打一整天的游戏。最近《JUMP》上新出的漫画也蛮有意思,他喜欢那个用料理决斗的连载,对故事里面出现过的美食垂涎欲滴。
      如何打发时间的方式有一箩筐,不管怎么选都不会无聊。文太晚上照常陪着弟弟们玩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一手一个把困倦的小家伙们拎去屋里安顿,回来后自己躺回床上翻看手机里的消息。
      登陆Twitter发点最近新开发的烹饪小技巧,在Ins上发傍晚拍的用甜甜圈中间的圆圈起天空的晚霞照片,Line上在班群和社团群里都冒泡聊了聊最近的闲话,私聊了杰克喊他明天来玩,跟幸村君道了晚安,向柳请教能不能宽限一点最近食谱中的点心比例,帮赤也解了一道国文的唐诗题,还调侃他怎么不去问柳,得知上一题是柳教他做的,因为不想被对方觉得太笨,所以这题来问天下第一大好人的丸井学长。
      那小子有求于人的时候嘴倒是挺甜的,和球场上的欠揍模式截然不同,文太听得挑起眉梢,心想赤也维护自尊的花招着实不少,但这点心机瞒得过柳莲二么?然后一边偷笑一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学弟的小小恭维。
      据真田弦一郎说,切原赤也最近的补习似乎卓有成效,让他的班主任也颇为欣慰,还给他申请了下周去姊妹校研修旅行的资格。因为那边平均成绩比立海稍低一些,隔壁学校专门组织了暑期的期末补考。只要切原赤也能够通过那边的考试,立海同样会将他这学期的成绩登记为合格。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倘若一切顺利,切原赤也回归之时正好就是全国大赛开幕的前日。
      “要努力赶上啊,笨蛋赤也……”
      文太丢开手机,翻个身抱住床上的兔犬玩偶,把软绵绵的脸颊埋进柔软的娃娃里,眼帘渐合,在喃喃声中沉入梦乡,微长的红发凌乱地散在脸庞,神态自然放松,眉眼、鼻梁乃至唇尖的轮廓在墨汁似的黑夜里依旧清楚分明,自由自在地散发出纯真无虑的气息。
      他睡得很沉,梦境里是跟队友们一起踏上赛场的风景。
      落灯后的卧室昏暗寂静,唯有窗户被气流摇动时细微的震颤声响,夜风似有成形,在空旷城镇里过街串巷,徒然地吹了许久,后半夜的镰仓才终于下起了小雨。

      台风天的世界是很狭窄的,仿佛一切都被隔绝在目所及处的明亮房间里。
      杰克陪着文太闹腾的弟弟们玩了一段时间,才注意到发小已经很久没有动静,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红发少年,发现他正仰头望着雨丝倾斜的晦暗天空,单手握住手机的动作已经维持了许久,一直没有改变。
      虽然窗外流淌的水流将倒影冲刷得朦胧不清,但出于一种与对方长久相处中形成的模糊直觉,杰克觉得文太此刻映在玻璃上的脸孔出奇严肃,明亮顶灯将他额发投下的阴影打得很浓,浓得连眸色也显得深不见底。
      “怎么了,文太?”他忍不住问。
      “嗯……”丸井文太回头,欲言又止地朝他看了一眼,眉尖微蹙,好像内心正陷入挣扎,停顿了一下,犹豫着说,“杰克你可以先待在这里吗?我要出门一会儿。”
      “什么?!这种天气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太危险了!”
      丸井文太原本是打算隐瞒想法的,只要摆出他所擅长的扑克脸,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糊弄过去就好了,不过他太习惯在杰克面前发挥任性了,加上内心感到不安煎熬,一时竟没忍住急了起来。
      “具体你不用管,我能处理。”他咬了下唇,语气愈加强硬,“杰克你听我的就好了,不要牵连进来!”
      “不行,文太你太乱来了!” 杰克看着文太眼底越来越清晰的坚定神色,声音微微一滞,勉强按捺着焦虑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这样出去我和你弟弟们都会担心的。”
      似乎是后一句话打动了丸井文太,他垂下眼睫思索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尽可能用简洁的话语说明情况:“其实我没什么证据,但刚才打电话给幸村君的时候,他那边的风声大得夸张,感觉不像是在室内与我通话。”
      杰克不解:“这有什么特别吗?说不定他是站在阳台打的电话吧。”
      “幸村君又不是赤也,不会那么粗神经啦。”文太轻微地笑了下,勉强压住了眼底的一抹忧色,“他很细心的,要是条件允许,肯定会在比较僻静的地方通电话。之所以没这样做,肯定是因为幸村君已经顾不上这些细节了,而要说这个台风天能让他感到坐立难安,离开家里的理由,我有一个猜测……”
      就因为那个毫无证据的猜测,他们义无反顾地做了一件错事,是万一被老师知道,绝对会被喊到办公室里痛骂一顿,然后还要写千字检讨反思的那种重大错误。但在此刻,他们都毫不犹豫地放任冲动越过理性,选择犯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和不顾自身安危的疯狂决定。
      “那就走吧,不用顾忌什么,我愿意被你牵连进来,无论猜对猜错都奉陪到底,不会有任何怨言。”
      杰克把雨衣抛给文太,与他对视一眼后转身跨上自行车,文太为他的话屏息了片刻,随后默不吭声地坐上后座,手臂用力地圈紧发小的腰,杰克深吸一口气,踩动脚踏,向学校的方向驶去。
      “杰克一直都在全力支援我啊。”文太轻声说。
      “哈哈,怎么突然说这个?你才是一直在努力前进吧。”
      “当然是因为真的很安心也很开心啦,双打的时候也是。”
      “我也是,文太。”
      天黑地暗,迎面是肆意奔来的雨流,雨声很快大得让人听不清除此以外的所有声音,也让人几乎看不清黑夜一般黯淡的前路。
      纵使如此,杰克依旧将自行车骑得很快,他听得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能感受到文太靠在他后背的心跳频率,对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反应能力比杰克更灵敏,时不时扯动他的衣袖提醒杰克避开障碍,默默肩负起向导的工作。

      丸井文太的强运一如既往地发挥作用,他们极其顺利地赶到了学校,教学楼里空旷得吓人,黝黑得仿佛深处游走着鬼影,丸井文太顾不上换鞋,披着一身湿淋淋的雨衣就要往顶楼跑,此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丸井——丸井学长——”
      “呃……咦?赤也?!”
      说不清那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雨水浸透全身,让他被过堂风吹得一哆嗦,丸井文太慌乱转头,发现湿答答的海带头学弟和柳莲二正紧追在他和杰克身后,顿时错愕。
      “你们怎么来了?幸村君不是说不用来学校吗,这个天气出门太危险了!”
      “你这不也彼此彼此吗?丸井学长。”切原赤也满脸无辜,“我在家看到你和杰克学长一起雨中飙车,一定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吧?我就把柳学长也喊来了。所以说,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
      他说得很有义气,追上来之前还难得动了脑子,想到自己和柳莲二住得近,为防他一个人搞不定,就把可靠的学长也一起叫了过来。
      不待丸井文太和杰克回答切原赤也的问题,同样浑身湿透的柳莲二此时已经露出了然的神情,沉静地望向二人:“你们一到学校就匆匆往上跑,综合这个天气条件来考虑,目的地有96%的概率是天台的屋顶庭园,至于原因……100%是因为精市也在那里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文太听得笑了一下,水珠从他抬起的眼睫抖落下来。
      “幸村君很少鲁莽行动,从不让人担心,但去年因为我们一起帮他重新栽培了被台风吹倒的花,他后来一直都特别用心地打理那些花苗,看待得比他自己种的其他植物都慎重,所以按他要强的脾气,肯定不愿意重蹈覆辙,十有八九会瞒着我们偷偷过来……”
      “这个分析做得不错,怎么不留到当着精市的面再说?”柳莲二调侃。
      “欸?咳咳!怎么说得出口啊,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啊!”丸井文太脸颊微红,连忙战术咳嗽两声,有些尴尬地悄悄移开视线。
      “哦呀,原来那么能说会道的你也有说不出口的话?刷新了我的数据啊。”
      “啊啊救命,求你了莲二,这里就请温柔地饶了我……”

      很多人都觉得立海选手多少都有些自我中心,他们个性强势,心高气傲,进取心旺盛,个个都打着把对手击溃得体无完肤的主意,不仅凶狠还很冷酷无情,校队内优胜劣汰的竞争也激烈得彼此关系疏离,但在冥冥之中,其实还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将长期并肩作战的他们牵连起来,相互之间热衷于棋逢对手的斗智斗勇,也怀有局外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与情谊。
      文太他们推开天台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幸村惊讶的表情,不过,那份惊讶很快就变成了一份了然的无奈和温柔。
      “真是的,怎么你们全都来了啊?”
      “哈哈,原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儿了。”
      文太挠了挠脸颊,视线扫过正认真给花圃罩网的真田,还有旁边正跟柳生齐力搬运承重石、固定绳子的仁王,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脸上扬起笑容。
      “我妹妹把我出门的事情告密给真田了,让我被他大骂了一顿啊。”幸村佯装抱怨,虽是刻意用充斥着懊恼和郁闷的语气解释,此刻过分温柔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心声,“还有文太你挂掉电话以后,仁王也打了电话过来。明明我什么都没说,秘密却被你们挖掘得一干二净。他和柳生住得离学校近,比你们先到了几分钟。”
      “结果就是所有人冒雨都跑来学校了啊。”丸井文太假装叹气。
      “对啊,都没人听我的话。”幸村精市也叹气。
      文太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谁让我们跟幸村君是一伙儿的呢,自然是主将跑到哪里,我们就追随到哪里了。”
      好在教学楼本来就具备为公众避难的功能,食水不缺,大家也在班级的储物柜存放了替换的制服,不用担心受凉感冒,只要等风雨最强烈的阶段过去就可以了。等下他们还可以找个教室聚在一起,无论聊天、讲鬼故事还是玩游戏,都很好打发时间。

      “话说,这个植物是什么时候开花啊?”
      切原赤也放下沙袋,好奇地凑近瞧了一眼学长们去年栽培的花苗,看起来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一片,却连一个花骨朵都还没出现,似乎并没有打算开花的迹象。
      “这个是秋牡丹,正如其名,开花要等秋天了。”文太说。
      “哦哦,那不就很快了吗!再过几个月,到时候我们立海应该已经拿到全国大赛二连霸了吧?嘿嘿。”学弟满脸期待,碧绿眼睛闪闪发光。
      幸村忍不住抿唇一笑,给他科普:“秋牡丹从栽培到开花需要三年左右,所以今年还需要茁壮成长,没有那么快开花。”
      “那就是庆祝我们立海网球部拿到全国三连霸的花。”
      切原赤也不假思索地接话,抬眼扫过学长们一瞬间流露出各色神采的脸孔,在视线中心微微挑起眉梢,不满地撅起嘴。
      “干什么?我这回没算错吧。”
      其他人凝视着他写满了理所当然的稚嫩脸庞,目光明亮而柔和。
      “你说的没错,赤也!”
      丸井文太当即扑哧一笑,上前伸手揉乱了湿漉漉的海带头,满含笑意的眼里辗转着锋芒毕露的锐气,信心十足地说:“这就是庆祝我们拿到三连霸的花!”
      一定能开花结果的,他们悉心培育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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