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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可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水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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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划破手,走路膝盖平地摔,转身额头磕墙壁,甚至莫名其妙脱水。
手上有了纱布,膝盖青紫,额头肿起一个大包,整个人脱水,差点一命呜呼。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鬼上身似的,遍体鳞伤。明玉顾不得伺候少爷用饭,顶着压力将自己的孩子抱到房间。明仪躺在床上面色青白,小口小口喝着粥。
十点,小少爷晚课完毕,夜宵时间到了。
明玉不舍的关上门,房内只有明仪。
“你有病?”瓷碗重重放下,明仪撑着力气下床,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卷笔刀。她伸出细白的手腕,对准就利落滑下去。
“喂喂。等等!你干什么!”
系统在脑海立即发出尖锐鸣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掌控身体主权,刹那间,刀贴着肌肤,停住了。只需用点力气,就完成自杀流程。明仪咬着牙,想要用力,始终无法再下一步。
虚脱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僵持了半分钟,卷笔刀掉落在地上,砸出不大不小的响。
“你疯了!”系统松了一口气,立即大喊。“一点痛觉而已,至于吗!”
面对已经无法鉴别这玩意儿是什么稀世大傻逼的系统,明仪选择闭眼,整个人缓缓倒下,蜷缩着。
她慢慢吐出两个字,“有病。”
“我看有病的是你!”红豆在她脑海里暴跳如雷,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它可没有经验去换什么归档重开,那玩意儿贵的要命!
“活着不好吗?动不动就去死,死有那么好吗!我真是搞不明白你,能再活着享受世界,还能有一个完美的男人等着你,没看见他长什么样,扯一句文雅的话,那是陌上人如玉!”也许是极致的心跳后的愤怒,系统声音不夹了,嗓音更尖了,像尖利的爪子刮过金属的刺耳声。
一个系统,情绪丰富的像个人,真奇怪。
“你只要陪他经历过吃苦受难的阶段,他以后就视你如命,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要是害怕困难,怕什么!有我,有本世纪以来最有潜力的系统红豆帮你,只要你求我,一切都可以帮你摆平的!”
天,它应该是上帝的系统,竟然到祈求宿主求它帮忙的地步。
啊!失败的系统生加一!
系统喋喋不休,脑子嗡嗡嗡,一统堪比世界大战。明仪懒得争辩,放空自己。
“喂,你不要装死,振作起来好嘛。拿出你活着的时候碾压小三,盛气凌人的气势啊,资料里可说了你是有勇有谋,清冷绝世的大美人,不是像这样要死不活的状态啊!”
“你起来!你起来!不许无视本系统!”
明仪依旧没动静。
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宿主,伤不得,骂不动,拒绝任务,拒绝活着,该死的聪明用来对付它身上,气死它了!
红豆暴走,要不是……要不是它还没有那么强,还到不了操纵宿主完成任务的等级,它才不要在这个女人脑子里像一个被逼疯了的疯女人,无能咆哮。
这个女人,一个月了,除了关于反派男二的简介被迫听了,输送到她脑子里的五十万字原著小说她一字没翻,还躺在她脑子的夹层里生灰!
它伟大的系统生啊,难道要毁在这个可怕的怪女人身上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它不要啊!!!
吵死了!
明仪紧紧皱着眉头,头昏脑涨。
正当一个咆哮,另一个装死的时候,“咔嗒——”房间里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明仪顷刻睁眼,坐起来朝门看。
“妈——”解释的话戛然,开门的人不是明玉,而是这个庄园的主人,温豫。
温豫的脸色依旧苍白,明明明玉女士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了,仍没有半点气色,一副凄凄惨惨的鬼样。
他的房间在二楼,他来这干什么。
明仪盯着他,等着他动作。
只见温豫苍白的脸翻过几次犹豫,嘴唇几次张合,也憋不出一句话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无聊。
明仪在内心评价。
既然他憋不出话了,明仪也不等了。撑着力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走到温豫面前,温豫明显变得紧张,像是得到了鼓励,发出了第一个字。“我——”
也来得及只有一个字。
明仪拉动门把,没兴趣听他的废话,“砰——”动作不小,关上了门。
温豫吃了闭门羹。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系统又发出尖锐爆鸣,“他可能是太害怕了,来找你求助的。你帮帮他,说一两句安慰的话,能要了你的命啊!”
明仪关了门,身体太累了,死不了,她就回床上躺着,让自己好受一些。把明玉妈妈的粥喝完,肚子有了暖流,她沉沉地有了睡意。
“喂,你别这样啊。豫豫还在外面呢,这地方可是哪哪都能见鬼的,他鼓足勇气来找你,你别丢了他好不好?”红豆没辙了,放软了语气。“就当我求你了~~”
没用,脑功能放缓,明仪睡着了。
这个无情无义,冷血残忍的女人!
而另一边,温豫抿着唇,捏着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药膏,久久站着,没有离去。明玉做好了夜宵,端上楼,却不见少爷。难道又害怕的躲在哪个地方了吗?这个可怜的孩子。明玉心底轻叹,四处找了起来,在女儿门前找到了少爷。
庄园够大,房间也多。自己作息不好,会影响女儿休息,所以明玉请示过少爷之后,给女儿安排了另一个小房间。
“少爷,您要找小仪吗?”女人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温豫的思绪。也许是因为她也有孩子,对自己总是同情怜悯的目光。
温豫轻轻点了点头,他把攥在手里的药膏递给女佣。
“这是消肿止痛的药膏,效果很好,你给她吧。”温豫把药膏塞到女佣手里,没再说什么,直接绕过人上楼了。
明玉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药膏,来不及说感谢。
小少爷人还挺好的,望着上楼的身影,明玉笑了笑,开了门去看女儿。明玉已经睡着了,灯却没关,这孩子一直都有不关灯的习惯。轻轻抚摸孩子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明玉将药膏放床头,关了灯,把碗拿出去洗了。
之前说过,明仪是在梦中死去的。今晚,她续上了那个梦。不是什么好梦,一些陈年的争吵。明仪十八岁就继承了家业,将父亲所谓的三个姨太太连带孩子一起赶了出去。
建国后实行一夫一妻,当然不会有什么能对外排面的姨太太。那些,是父亲的小三小四小五。父亲意外离世,遗嘱是哥哥还在世的那一份,由哥哥继承。但哥哥没了,这份遗嘱成了一张废纸。能容留小三小四小五和她们的孩子在家的母亲,没有任何威信。加上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了,父传子的传统,让那些女人和孩子为家产使尽手段。
那是一个梅雨时节,阴雨连绵。
明氏祠堂里,族中长辈围着孤女寡母,语重心长的劝说母亲。母亲含着泪,一边轻轻点头,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拱手相让。
青墙黛瓦,湿润的水汽落在每个人身上,除了嫌冷在祠堂里烤火的明仪。碳火驱逐了妄图落在她身上的湿腐气息。
那些女人啼啼哭哭,嘴里保证着一定会让自己的儿子孝顺大婆,尊敬长姐。
听安排,她和母亲得了一些股份,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又听后半段,打算在三年内安排好她这个长姐的终身大事,一定不会让她这个长姐因为父亲不在,掉了价。
商议好了,母亲点了头,拟出一份章程,有人把协议递到她眼下。
母亲的所有股份早年都转在了她名下。
“大小姐,请您签字。”声音尽力平淡,也遮掩不住极力压制的高兴。
她是一个病秧子,手虚虚接过。还没拿稳,有人递来了笔。阴雨天,风也不小,一阵风侵来,轻易的吹跑了纸,卷进了碳火里,燎了个尽。
纸张焚烧之气刺鼻,她低头咳嗽起来。母亲立即站起来,来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再取一份。”她听见有人说道。
“不用了。”明仪用帕子擦了擦嘴,直起身来。
“父亲现在已经是骨灰了,有谁能证明他们是我父亲的孩子?”明仪轻轻扫过一众族老,落在了那些等待分财产的弟弟们身上。
“小仪,你在说什么呢?”母亲奇怪的看着女儿,“这还需要证明吗?”
“当然。”明仪拍了拍母亲的手,“遗产得是配偶和子女才能得到,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能得到遗产。母亲你只有两个孩子,大哥十岁夭折了,所以父亲的孩子只剩下我了。”
“明仪,你在搞什么名堂!”察觉出不对,族老率先发难。
“你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病秧子,绝对不能继承明家。”
“大姐,从古到今,没听说过儿子在的情况下,让女儿继承家产的情况。”父亲的第三个私生子明浩不加掩饰嘲笑,言语讥讽。“更何况,就你这破败身体,哪天死了,也未可知啊。”
“我能活多久不劳操心,请问,我家户口本上有你的名字吗?你是谁的弟弟?”明仪淡淡问。“从法律上——”她逡巡了一圈人,笑问出声。“你们可都不是我父亲的孩子啊。”
“你——”明浩变色,须臾又笑了。“血脉相乘,我们和父亲做DNA检测,分分钟的事。喊你一声大姐,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哦,我还没听说过我需要你们给脸。”明仪淡淡的目光透露寒意,“父亲已经烧成灰了,用一堆无机物验吗?”
“骨灰验不出,我们家医院里还有阿盛的精子留存——”族老蹙眉,他不明白一个女人争什么。
“哦?哪个医院?”明仪露出淡淡的笑意,“伯伯,明家名下医院一直是我掌管,您说说哪一家,我看看能不能调出来。”
说到这,众人哪里还不明白。族老脸色大变,“小仪,不要胡闹。”
“诸位才是胡闹。”明仪收起了笑意,面无表情看着那群人。“从明天起,让她们和她们生的贱种,一起滚出明宅。”
“我,明仪——”明仪看着宗堂内供着的排位,“会是明家下一任主人。”
“你疯了!痴心妄想!父亲的家产是我们的——”
“小仪,别闹,你的身体操劳不了——”
反对的声音叽叽喳喳,围绕着她,指责她不要脸,绝情寡义。其他人她不在乎,一个声音特别刺耳。
“他们都是你的手足至亲,家里这么大,留他们在家又能怎么样!”
“小仪,听妈妈的话,不要胡闹,把公司给弟弟们,妈妈陪你去环游世界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吗?你爸爸不在了,你去哪妈妈都陪着你。”
“明仪,你为什么要害死你的弟弟,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最亲的人了。”
“你赶了他们出去,也一起把我赶出去好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妈妈的话,妈妈还能害你吗?”
“是你,你爸爸的车祸不是意外!我没你这个女儿!”
“我不是她的妈妈,她就是一个魔鬼!无情无义的魔鬼!”
“小仪,你回头看看妈妈,妈妈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放下吧。”
“她是你弟弟的妈妈,给她治病的钱!”
纷纷扰扰,似无穷无尽的刀,一刀一刀割着她。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那个抓狂的系统上碰下跳,扒着它的大屏幕身体,打出硕大的字。“他可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神经病,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