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喜欢山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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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湜转回来看他，说：“等全部装好了再去看看吧，顺便打扫通风。”他们现在就去看孤零零的床，总感觉怪怪的。
山昱铮本来也没想真的就去，点点头：“嗯，应该也快了。你晚上有安排吗？”
“晚上可能会带皮蛋去公园里逛逛吧。”明湜认真地回答。
看见山昱铮还盯着他看，他犹豫地问道：“你要一起吗？”
山昱铮咳咳两声，转身要去推门：“下次吧。我突然想起来我爸让我晚上回家一趟。”
“好，那我们就明天见吧。”明湜送他出去。
“明天我先去你家接你，再一起去接你妈妈。”山昱铮安排道。
明湜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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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烊之后，明湜在小区附近解决了晚饭，慢慢走路回家。为了防止在原地打转，这次他老老实实全程开着导航，直到看见小区的大门。
他上楼，打开门就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挂住了小腿。
“皮蛋，晚饭自己吃了没？”明湜蹲下来揉它的脑袋。
热情的西高地哼哼两声，尾巴摇得跟小风扇似的。
明湜乐了，拍拍它的头顶，说：“那我们去楼下，自己把牵引绳拿过来。”
皮蛋已经很熟悉这个指令了，蹦跶着往狗窝跑，没一会儿就叼着牵引绳晃悠回来：“汪！汪！”
明湜刚给它穿好，它就迫不及待地窜出了大门。
“好嘞，这就走。”明湜关上大门，带皮蛋下去。
今天天气很好，天朗气清的，晚风吹过还挺凉快。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星星点点，像玉兰花树。
小广场那边是最热闹的地方，光是跳广场舞的就有三小摊，还有大大小小的孩子在中间乱窜，玲玲朗朗的笑声喊声此起彼伏，混在动感的音乐里。
“呀，是皮蛋！”一个经常来小广场玩的女孩子发现了皮蛋，拉着小伙伴们跑过来。
她站到近旁，先抬头和明湜打了个招呼：“明湜哥哥好！”有人带头，其他跟来的小朋友们也都跟着招呼。
明湜带着皮蛋在小广场的孩子帮里已经混熟了，笑着一一回应：“嗯，小远好，小禾好，恬恬好……”
“知道我是谁吗？”一个胖嘟嘟的男孩子拍拍胸脯，眨巴着眼睛很是期待。
明湜装作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嗯……我猜是小羽，对吗？”
小羽点点头，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哥哥你真厉害，我们之前好像就见过一次。”
“那是，哥哥有法力的。”明湜蹲下身解开皮蛋的牵引绳扣子，拍拍它的小屁股，说，“跟小哥哥小姐姐们去玩吧。”
小朋友们一拥而上，围着皮蛋问东问西、探头探脑。
皮蛋也很享受被围在中间的感觉，嘴巴都咧开了。
小羽似乎对明湜更感兴趣，凑过来问道：“哥哥怎么还穿着高领啊，今天很热的，我穿这么薄都要出汗了。”说着就把衣服下摆撩起来蒙头擦汗。
明湜之前是害怕别人看见胎记把他当成异类，现在是不怕，但是已经穿习惯了。
他坐到低矮的平台上，手放松地往后撑着：“都说了哥哥有法力的，不怕热。”
“哦。”小羽也爬到平台上坐下，两条腿挂在外面一晃一晃的，“那哥哥有女朋友吗？”
明湜转头看他，笑着逗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女朋友了啊，那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有啊，我喜欢恬恬。”小羽回答得很笃定。
明湜：“是吗？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个小羽没有想过，他垂着脑袋，思考起来。
“我说不来，但是我看见恬恬就很开心，而且我每天都想要和她一起玩。”小羽抬起头，“还有好几次我们家小卖部的门铃响了，我都以为是恬恬来了。”
门铃……期待……
喜欢？
明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有相似的症状。
他是喜欢上山昱铮了吗？
为什么呢？
“呼——当小孩儿真好。”明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认认真真地喜欢吧，不过不能做很过分的事情，要一起进步，好好读书知道吗？”
小羽抬起下巴，保证道：“知道的！我有分寸。”说完便跳下平台，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追皮蛋了。
小孩儿。学大人说话倒还有模有样的。
明湜往后仰了仰，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小广场这边的灯光比别处还要亮些，天空就看起来更加遥远了，什么也看不真切。
明湜安静凝视着深不见底的藏青色天空，一瞬间好像从热闹的人群中抽离出去了。
他真的喜欢山昱铮吗？
应该也有点吧，至少对他来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那……山昱铮也会喜欢他吗？
“喜欢。”陆徐魏非常肯定地说，“我很确定以及肯定，你喜欢上你的相亲对象了。”
啧。山昱铮纠正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就是喜欢上自己老公了嘛，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陆徐魏说，电话那头还有莎莎啦啦的翻书声。
“可我从哪儿喜欢上的呢？根本没机会啊。”山昱铮盘腿抱着枕头瘫倒在沙发上，眼睛放空地盯着面前咿咿呀呀的电视频道。
“但你说下午看到他转移视线和别的男生聊天你会觉得不爽，这不就是典型的吃醋了嘛。”
“也有可能只是出于对自己另一半的关心呢？本质是因为我的崇高人品和责任心。”
“还责任呢，是占有欲吧。”陆徐魏不客气地点明。
山昱铮觉得自己这朋友太聒噪了，和电视机里无趣的小品一样吵。他抄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一定是因为上一个相亲对象的操作太恶心了，一对比，明湜就显得和天使一样，所以我会觉得不一样。”山昱铮总结道。
陆徐魏：“行，你说的都对。我真的要复习了，拜拜。”说完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忙音从手机里传来，山昱铮皱了皱眉，把手机息屏扔到一边。
难道结婚证真的有神奇的魔力？
拍了那个照片就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对方？
山昱铮晃晃脑袋，把这么幼稚得不符合人设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应该是清心寡欲、高贵清冷的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喜欢上别人呢？这不符合常理。
但是明湜……
他的嘴唇真的很软。
脑子里突然调出那天的画面，山昱铮感觉嘴角又隐隐发痒。
“哎，真是烦死了。”他猛地把抱枕往旁边砸，抬手在眼前乱挥一通，站起身往浴室走。
蒸腾的水汽给镜子蒙上了一层，人影像奶油一般化开，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明湜双手捧了一抔水泼到镜子上，手往前撑在洗手台。
他审视着右肩的胎记，盯着看了没五秒，还是快速地把睡衣套上了。
估计新房装修即将完工，他得把要带过去的东西先整理起来。
皮蛋在小广场还没跑够，见明湜从浴室出来，又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
明湜先去了卧室，把衣柜拉开。秋冬的衣服已经收拾在大纸箱里了，直接运过去就好。
“然后是……”他扒拉着那几件长风衣。
皮蛋汪汪两声，用脑袋去顶下面的一个浅黄色纸盒。
“嗯，这个也要带着，对吗？”明湜把纸盒拿了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缠成一团的毛线。
周树蕙女士特别喜欢钩织，还开了一家小店，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毛线。小时候她也会让他在一旁帮忙把缠在一起的毛线理理顺。
久而久之的，他就有了这么个小怪癖——每次他觉得很纠结很为难的时候，或者他脑子很乱想不明白的时候，他就会坐下来拆毛线。
毛线拆完了，重新按部就班地缠成一个球，往往他的心绪也就平复下来了。
但是和他相反的，皮蛋小朋友最擅长的就是把毛线打结了，还经常把自己缠成个木乃伊似的，特别滑稽。
明湜把纸盒叠在一旁的大纸箱上面。
这边的衣柜他很久没怎么打开过了，他把风衣拨到一边，想看看底下还有什么。突然，他顿住了。
最里面斜斜地靠着一个黑色的琴包。明湜知道，里面装的是他在乐队解散后买的一把新吉他，但是他买来没怎么弹过就把它藏起来了。
大方来问他的时候，他撒谎了。
他有一把吉他，他很确定地知道，但是下意识地又不愿再提起。
……
你们都是骗子，我不想看到你们了！说什么一家人好兄弟，关键时候还不是想着把我这个累赘踢走，你们好去参加更大的比赛！明湜看到岑锡光双目通红，咬紧牙关用手语比划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说什么呢，明湜对我们这么尽心了还想怎样？！”郑方圆当然是站在明湜这边的，说着就上前推搡岑锡光。
岑锡光平日里性格清冷，如今却像是应激的猛兽，半扎的头发也都散开了，被眼泪黏在脸侧。
“有什么话好好说。”明湜试图拉开他俩，却被岑锡光猛地一推，撞在了一旁放着吉他的架子上。
“砰！啪嗒！”
用了很久的木质吉他从有点高的位置栽下来，又正好砸在底下的破旧器械上，瞬间被摔得粉身碎骨。
“你想干嘛！”郑方圆一把揪起岑锡光的领子，“不想和我们一起就滚，我们找别的贝斯手更好。”
大方拍拍郑方圆的手背，挡在两人中间：“可以了，别吵别吵。”
够了，走就走！你们这个破乐队迟早和名字一样，破罐子破摔！岑锡光慢慢地比划着，清楚表达他的决绝，背起自己的贝斯就转身跑开了。
明湜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和地上的吉他一样。
他没说话，沉默着把吉他收好，塞回到琴包里面。
大方和郑方圆担心地看着他，除了气愤，也有点不知所措。
“没关系。”明湜撑着膝盖站起身，又看向郑方圆说，“你们家最近也不怎么太平吧，我们暂时先这样，不搞了，大家都歇歇吧。”
郑方圆：“明湜。”
明湜卸了力气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力地掀了掀眼皮：“我认真的。”为了安抚郑方圆，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可咧出来的笑却只能看见无奈和勉强。
“大方哥马上也要期末考了吧，虽然大学可能没这么紧张，但也好好准备吧。”明湜看向大方，“先这样，已经很晚了，你们回去吧。”
郑方圆还想掰扯几句，就被大方搂着脖子拐出了房间。
昏暗的仓库里，小小的灯泡闪了几下，也非常应景地彻底熄灭了。
“破罐子破摔，真倒霉。”明湜自嘲地笑笑，再也维持不住脸上体面的表情，埋在膝盖上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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