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妈一直是 你绝对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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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片在药瓶中摇晃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清脆，也预示着药瓶里的药不剩多少了。
方释南扭开药瓶把里面剩余的都倒出来，一天要吃三顿，一顿要吃三片，现如今里面只剩九片，刚好是一天的量。
他又打开别的药瓶，都剩的不多了，今天是周五，那就只能明天早早去医院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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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诊断书带了吗？”
方释南从侧兜中掏出诊断书，“带了的。”
医生从方释南手中接过诊断书，看了没多久抬眼看他，“没有家长陪同吗？”
“家长都在北城。”方释南如实回答。
“给你家长打个电话，像你这种还没有成年的，我得跟你家长告知一下。”医生看他的眼神不明。
“好。”方释南掏出手机，拨通了沈芳的电话，他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跟沈芳说过自己要去拿药的事情，沈芳还给他转了一千块钱，让他拿着这个钱再做一遍检查。
“您好，是方释南的家长吗，我是南城第三附属医院的张医生，”医生没有给电话开免提，所以沈芳说了什么方释南都听不到。
电话挂断，医生将电话还给方释南，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告诉他，“应你妈妈的意要再去做一些检查，抽血室在出门的右手边。”
方释南站起身来开门走出去，沈芳在他成绩方面格外关注，现在又多了一项就是关于他的病，一旦要提起他的病沈芳就会化身为慈善的母亲。
方释南昨天晚上跟沈芳通完电话后没睡，就一直在想，沈芳真的是个坏母亲吗。
他想了一晚上得到了答案，不是的。
说她对自己疏忽，却会为了送他来南城花费了不少钱，给他找好住处、好学校甚至是好的班级。
偏心是有点的，他小的时候沈芳只有他，可以一颗心完全的扑在在身上，将所有的爱都给他，可她现在有了张可可。
沈芳还是只有一颗心，却是有了两个孩子，偏爱给了他十多年，现在分给了张可可。
他有时候能感受到沈芳是想一碗水端平的，但他已经长大了很多事都不需要沈芳再贴身照顾，张可可还小需要她的地方很多，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这么一想，他没有理由再去怪罪沈芳偏心了。
昨晚上他发给沈芳的消息还停留在最顶上。
【妈妈，我爱你。】
沈芳的回复是五分钟后收到的，【妈一直是。】
方释南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又回到了医生那里，医生的电脑上已经接收到了检查完的一些数据结果。
“你肝脏部分的肿瘤已经在慢慢开始向全身扩散了，情况不太乐观，你自己有在平时感受到什么不舒服吗？”
方释南听到医生的话没有感到多少的意外，“抵抗力下降了，吃的东西也比之前少了。”
医生点点头，“还没出现什么不适疼痛的现象，但你也不要太松懈，肝癌的藏匿性是很强的，我还是给你开之前的药，平时多吃点增强免疫力的食物。”
方释南缴完费拿着药从医院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碰上了两个人。
“方同学？”
方释南还想假装没有看见，没想到婆婆主动叫住了他，他下意识的想将手中的药往身后藏。
婆婆推着爷爷走了过来，看到了方释南藏在身后的一袋子药，连忙问：“生病了吗，怎么买这么多药。”
方释南撒了谎，“都是些备着的常用药，平常上学都没时间来买。”
婆婆年纪大了眼也有点花了，她看不清药盒上写的什么字，方释南说什么她便就信什么了。
“闻誉……”
婆婆无奈的跟方释南说道：“又来了。”
随后低下头跟坐在轮椅上的爷爷解释，“他不是闻誉。”
“我得带他去做康复训练了，方同学下次见啊。”
“下次见。”
告辞爷爷奶奶后，往家里走，经过两个红绿灯，又回到了离家最近的这个红绿灯，这里正是捡到希望的地方，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全都掉光了，他最讨厌的银杏果已经没了，只剩干枯枯的树干，树枝随着风的幅度而摇摆。
这个红绿灯的红灯时间格外漫长，屏上显示的99也一直不动，说明这个红绿灯的红灯有一百秒往上。
方释南无聊的四处东张西望，不张望还好，这一张望就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往右面看，右面是条类似步行街的地方，摆了一长溜的摊子，他在一个面筋摊的前面看见了孟关生的身影，他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他亲昵的给女生递上面筋，贴心的将面筋签子的地方包上纸巾。
女生的上半身被孟关生挡住了，方释南看不清女生长什么样子，惊异于孟关生的情窦初开，之前听周降提起过，孟关生在初中喜欢过一个小姑娘，人家回家就告诉了家长，吓得孟关生再也不敢喜欢别人了。
这次他一定要和周降分享分享这个奇事，想着想着孟关生已经弯下腰去系鞋带了，女生的面孔漏了出来，方释南看清了她的长相。
怎么会是她？
女生手中拿着两根面筋，咬着自己的面筋的同时侧着身子向红绿灯的方向看去，就这样，毫无预料的两人对视了，女生手一抖，两串面筋差点全掉了下去。
被系好鞋带的孟关生接住了，问她，“怎么了？”
女生收回视线来，握紧了自己的那根面筋，“想打喷嚏。”
红绿灯终于亮起了绿灯，方释南走上斑马线往前走，眼里全部都是止不住的诧异。
这个女生不是别人，而是已经转学了的郑婉，就这么冤家路窄，她转去了附中跟孟关生相识。
这下他不得不把这件事告诉周降了。
方释南也顾不得回家了，在红绿灯的对面找了家咖啡馆就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的给周降发消息。
方释南：【你知道孟关生和一个女生在接触吗，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周降的消息几乎是擦着他刚发出去就回过来了，【知道他喜欢了一个女生，是谁我不知道，你怎么问这个，你看到他们了？】
方释南：【你绝对想不到那个女生是谁，我刚在路边看见他们了。】
周降：【我们和那个女生很熟悉？】
方释南：【对，她是郑婉！】
周降在脑子中过了许多人，唯独没想到会是郑婉，孟关生并不知道他们学校的事情，不知道九中之前的校花是郑婉，也不知道之前郑婉一直在追求周降的事情。
要是让孟关生知道了这些事情，他心里会怎么去想。
“要两杯卡布奇诺，一杯正常的，一杯常温七分糖。”耳熟的声音引起了方释南的下意识反应。
他一不注意，没有看见孟关生和郑婉已经走进了这家咖啡馆里，两人现在站在前台点东西，暂时还没有看见他，方释南迅速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间的拐弯夹角处，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两人坐下的位置，两人坐下的位置正巧就是他刚刚坐的靠窗的位置上，因为他急着进来，什么东西都没有点，他们就以为那个位置上没有人。
两人坐下来就开始说笑，隔的有点远方释南也听不清两人在聊什么，他也不太想听，他现在只想知道他要怎么出去，他摸出手机准备给周降发消息求救。
连同着手机出来的还有一个口罩，这口罩是他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带上的，他都已经忘记了在医院的时候也没有带上。
方释南灵机一动，撕开了口罩的包装，将白色的口罩戴上，他倒是不怕郑婉认出他来，就算郑婉认出他来了，她也不会主动开口去说。
他怕的就是孟关生，孟关生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发现了他，再给他介绍郑婉，再聊点什么说不定就要出岔子了。
方释南还没在什么事上搞的这么紧张，像是特务一样偷偷摸摸的在执行任务。
赌一把。
说不定孟关生聊的正惬意，也没有功夫去看他这个路过的陌生人。
方释南迈出步子，他感觉自己每一步落脚都轻飘飘的，快靠近两人时见两人还是聊的正欢，孟关生伸出手拿了张纸给郑婉擦她嘴边蹭到的奶泡。
稳了，他肯定不会看过来了。
方释南顺利走过两人，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不少。
“方释南！”
孟关生在身后叫他，方释南的生理反应刚想要转过头，让自己的理智活生生又掰了回来，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馆。
出了咖啡馆，他的心脏还是跳的特别快，噔噔噔的声音他都能清晰的听见。
又多走了几步，确认坐在咖啡馆里的两人看不见他了，他才将刚才紧握在手里的手机拿起来看。
解锁开锁屏，微信里不仅有周降的消息，还有一分钟前孟关生发来的。
孟关生：【你在外面吗？】
方释南的气吊在嗓子眼里，强忍着紧张回他：【没啊，我在家里呢。】
方释南发出去后，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指甲盖，等到孟关生的回复才松了口气。
孟关生：【噢噢，我刚刚在咖啡馆看到了一个和你手机壳一模一样的男生，我还以为是你呢，我还喊了他这么一想好尴尬啊，也是，如果是你怎么不上来跟我打招呼呢。】
方释南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只回了他两个嗯。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自己的手机壳暴露了他，刚喘过一口气来，周降给他打来了微信电话。
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好去他家给他补习，方释南故意晚报了半个小时，他可不能让周降看到他手里的药，周降又不是婆婆看不清药盒上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妈一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