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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得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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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狼哥的车辆行驶到郊外工厂的大门口,已经有五六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候在此地。
“里面现在什么情况?”狼哥对着其中一位问。
“不确定里面有几个人,”民警摇摇头,“绑架车辆在将绑架人卸到工厂后,就离开了这里,已经派人在追了。”
“走,进去看看。”狼哥将腰间的手枪掏出向前走,示意周降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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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们给你带到了,尾款结一下吧。”
张河将一张卡丢在地上,“密码是六个一。”
“行,人我就丢这了。”
张河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弯腰掀开套在方释南头上的麻袋,方释南已经醒了,挣扎着想起来,手脚传来的熟悉感,让他瞬间泄了气。
张河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记不记得我?”
方释南厌恶的盯着他,朝着张河呸了一嗓子,“当然记得,你化成灰我都记得。”
“绳子绑着是不是不舒服?”张河嗤笑着说,“我帮你调调啊。”
“滚!别动我!”方释南强烈地扭动着身子,抗拒跟张河接触。
“小东西,脾气真爆。”张河摁住方释南。
他的手摸到捆绑着方释南双手的绳子,拽着两头的绳子,使劲往外拉,让绳子更紧的勒方释南的手腕。
痛,真的很痛,方释南硬生生把喊叫憋了回去,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张河凑到他耳朵边,小声的对他说:“张凯已经死了,你害的。”
方释南原本还觉得痛,现在却解气的不行,斜着眼瞪张河,“是吗?那可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喜讯。”
“你说什么?”下一秒,张河的手掌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死…的好……”方释南从嗓子眼里好不容易挤三个字,眼神里没有要服输的信号。
张河松开手,惯性使方释南后仰躺着了地上,止不住的开始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直直地盯着工厂的天花板。
张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盆还带着冰块的冰水,尽数都泼到了方释南身上,透心凉。
只剩刺进骨头缝里的寒意,有一两块冰顺着脖领滑进了衣服里,紧贴着方释南的皮肤。
“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张河没有给方释南适应缓冲的机会,随即单手拦起他的腰肢扛在肩头,走了十步远在一块黑布罩着的巨大机器面前停住。
张河将黑布拽下来,整个机器暴露在空气中,他掰着方释南的脸,逼迫着他用正眼看机器。
“看到下面的一地图钉了吗?”张河将绳索的锁扣扣在他手后绑着的麻绳上,塞了块毛巾到他嘴里,慢慢旋转着升降机,看着他从自己肩上缓缓悬空。
“等你升到最高点,我再摁下控制器,你身后的绳索就会松开,”张河将嘴中的烟蒂吐到地上,“你就会垂直落下,落在这些图钉上。”
我艹你妈,张河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
“唔唔唔,唔唔唔唔!”
张河掏了掏耳朵眼,像看笑话一样仰头看方释南,“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神经病!你不得好死!
“唔唔唔!唔唔唔唔!”
张河手中的对讲机撕拉撕拉的传来声音:“不好了张哥,警察来了!”
陈理就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透过大门的监控,他看到有两辆警车停下来,下来五六名警察,把大门围了起来。
“艹!谁叫的警察?是不是你们绑架他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张河大步往楼上跑,跑到监控室,果然看到了警察。
陈理只是个高中生哪经历过这些,已经开始冒冷汗,说话也发颤:“我…我也不知道啊…”
“废物!”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警,警察都来了。”
“慌什么,他们就站在那里,也没进来,说不准过一会儿就走了。”
陈理想了想,迟迟才点下头,咽了口口水,眼睛不敢看别处,就盯着门口警察的一举一动,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过了五分钟,陈理和张河眼睁睁看着又一辆车驶进工厂,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在看到其中一个人的后,陈理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吓了张河一跳,张河不满的骂他:“一惊一乍的,就下来俩人把你吓成孙子了?就这个胆出来跟我干什么?”
陈理指着监控里的周降,“他,他就是周降。”
“周降?”张河凑近监控看,仔细看才发现周降身上穿的是校服。
陈理颤颤巍巍的说:“肯定就是他叫了警察来,这下我们可完蛋了,我还要回去上学……”
张河把控制器扔给陈理,“你出去面对警察。”
“凭什么!你叫我把人绑来的,我是被你指使的!”陈理一下子就不干了。
“就凭你是未成年!你被抓去顶多去少管所关个几天,出来你还是能拿到我的钱,要是我被警察抓去了,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陈理彻底后悔了,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当时就不应该脑子一热接下,为了钱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眼前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里面的人!把门给我打开!”狼哥用枪叩了两声铁门,耳朵靠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得到的却是一片寂静。
“不开门我就强制打开了!”狼哥又一次朝门里面喊,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撬门。”
有警察立刻配合狼哥,从兜里掏出铁丝,对着锁孔怼了两下就打开了大门,推开沉重的铁门。
“方释南!”周降远远的跟被吊起来的方释南对上视线。
周降?!
“唔唔!”方释南不知怎的,一见到周降鼻子就发酸的要命,眼眶蓄满了泪水,朦胧的他看不清了,“呜……”
“你们都别过来!”张河眼看警察进来,手持控制器高举至头顶,“我手里的控制器就是控制这个机器的,我摁下去他就会落在图钉上!”
“你别冲动,我们不过去,”狼哥退后一步,“你也是高中生吧,为什么要做出绑架自己同学的事?”
“别套我话,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表面看陈理,以为他很冷静,可是狂抖的小腿肌肉出卖了他自己。
狼哥静敏的察觉到了这点,继续跟他说话,以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一切不可能只是你一个干的吧,你应该没有这个能耐。”
“怎,怎么不可能!”陈理最讨厌被看不起,“绑架他还不容易吗?”
“你放屁!你之前几回干的那些事,可都被我拦下来了,这个绑架仅仅凭你一个人?”周降出声嘲讽他。
“周降!是不是你把警察带来的!”陈理转移目标去质问周降。
“是我,你都敢干这种事,还怕警察?”
“我做什么你都阻挠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狼队,这个机器应该是由起重机改造的,我知道他的电源在哪里。”趁着陈理与周降辩论的时间,一位警察悄悄凑到狼哥耳边道。
“我们帮你打掩护。”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他又给你了什么好处,你肯死心塌地的给他做事?”狼哥问他。
“我说了你不用套我话,没有用的!”
张河在监控室里看的一清二楚,有一个警察绕进了机器的电源处,废物陈理居然被那两个人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张河现在告诉他,可就暴露了,咬咬牙,翻身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跄跄踉踉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身上散架的痛,离开了工厂。
“你想想,如果你现在摁下控制器,那你就是杀人了,”狼哥努力的去开导他,“你现在丢下控制器,你会判的轻些。”
你把他杀了,原本的钱直接翻倍,你拿着这笔钱买什么不行。
陈理脑子里两种声音在响,一边在叫他摁下控制器,杀了方释南,另一边是叫他放下控制器,去自首。
“要什么钱?你考个第一我就给你十块钱,还不行吗,妈妈工作也很辛苦的。”
“你要钱有什么用?你老子小时候从来没有找父母要过一分钱,谁惯的你这个臭毛病!”
“陈理,你看我新买的运动鞋,好看不,这可是限量版的。”
“陈理!你连两张电影票都买不起,你出来谈什么恋爱啊,我们分手吧!”
“别说了!”陈理神经已经逼近崩溃的边缘,他摁下手中的控制器,闭眼准备接受尖叫。
尖叫他没有等到,等到的是手腕上冰凉的银手拷,“睁开眼吧,跟我们回警局。”
陈理睁开眼回头去看方释南,方释南依旧被吊在上空,并没有掉在下方的图钉上,他不可置信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掉下来?”
“机器早就被拔了电源,我们是在救你,你杀了人这辈子就全毁了。”狼哥将陈理交到别的警察手里,“带他先回警局,我留在这里救人。”
狼哥通知了消防队,现在这个高度,也就只有消防队有能力救援了。
“你别害怕,马上就能救你下来!”周降冲着空中的方释南喊,“马上马上!”
方释南点点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衣服全都湿透了,他好冷,上面好高,往下看周降好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