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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礼物 欸,姜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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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婼没有听懂田奇的暗示,也许是听懂了,却装作没有听懂,也许是真的没有听懂。
“哦。”
“你就哦,不行了,没爱了。”
姜婼哑然失笑。
田奇也不再逗姜婼,松开姜婼,她说:“快回去弄要送我的礼物,我在这顺顺东西,把要送你的和送师母朋友她们的礼物都顺顺好。”
“好。”
姜婼转身离去,田奇又补充道:“我最近得了个吃食的方子,改日我做了一起吃。”
“嗯。”
姜婼回到田奇的小工坊,里面藏着她给田奇的礼物——玉匠工具、解玉砂,还有一幅画。
姜婼突然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不做锦衣卫了,其实是可以卖画的,可惜她的画还不够好看惊艳,更没有什么名气作伴,不然也很赚钱。
田奇带回姜家的,就算一些吃的喝的——御用的糕点、茶和酒。
田奇打算把这些留下一些给自己,其他的就分给大家,反正她也吃腻喝腻了这些。
收拾完,田奇就开始找姜婼。
姜婼在工坊里。
田奇推开工坊的门,她其实已经猜测到姜婼要送给自己什么了。
但她不知,还有别的惊喜。
姜婼见田奇来了,立马笑着说:“猜到我要送你什么礼物了吗?”
田奇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应该是工具之类的吧。”
姜婼点头了,可还没完。
“还有呢?”
田奇一下瞪圆了眼睛。
“还有别的?”
姜婼点头了。
田奇想了想,她猜不到。
于是,田奇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猜不着。”
“我只知道你很喜欢实用的东西。”
姜婼从身后取出了一幅画,双手捧着递给田奇。
“晚点再看,我饿了。”
“嗯!”
田奇立马把画放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做饭去了。
姜婼说晚点再看,她就真的晚点再看了。
饭后,田奇才把画打开。
这张画里,只画了两个人,一个是田奇,一个是姜婼。
她们两个手里都拿着一串糖葫芦,那糖葫芦看起来就甜。
画里的田奇是正对着人脸的,笑得开怀。而姜婼,她在注视着田奇...
田奇的心脏,一下子就跳的很快。
这是不是代表,姜婼她其实是同意了的?
可是,就这样去问,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田奇轻手轻脚走到姜婼的卧室,姜婼正在看话本子。
姜婼看话本子的瘾,其实也很大。
“嗯,怎么过来了?”姜婼见田奇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看完了那张画,她问,“看完画了?”
田奇点了点头。
田奇坐到姜婼的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身上。
“姜婼,我有了个小字,叫平安。”这时,田奇才想起,她还不知道姜婼的小字,“姜婼,你呢,你的小字叫什么?”
“闻野,鹿鸣九皋,声闻于野。”
“哦,原来你还叫姜闻野啊,好名字。”
姜婼轻笑,“是啊,这是我师母给我取的,就是在我十四岁那年,邀我进锦衣卫的那位千户。”
“她现在还是千户吗,没升职?”
“嗯,升到佥事,后来又被削下去了,前些日子还在江浙一带活动,如今被派到岭南去了。”
“岭南一带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突然会派一个千户过去?”
“不清楚。”
姜婼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告诉田奇。
她效忠的是凰帝,军机要务和私人私事,她分的很清。
“嗯。”
田奇说:“给我取字的就是凰帝,平安这个词寓意挺好的,我很喜欢,但我没告诉她们。”
“我只告诉你一个。”
“好。”
田奇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了下来,“十二号那天,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宗人令来说,第五琛快死了。”
“我求情,现在她只是庶人,而非悖逆庶人,还住到了她母上原先住的安平殿。”
“我讨厌第五深,但第五琛其实不坏,她很可怜。”
姜婼静静的望着田奇,身为皇族,田奇心软的可怕。
“可是奇奇,如果当年是你母上和陛下都失败了,现在的第五琛,就是你们了。”
“奇奇,不要让你的善良,成为刺向你的尖刀。”
“...嗯。”
田奇又在姜婼这聊了一会,才回自己的屋子。
今夜,她睡不好了。
翌日。
田奇不在明愈那学习的日子,付洋的学习进度突飞猛进。
这日一大早,田奇就拎着礼物,乐颠颠去了明愈家。
她准备了些御用的糕点,还有阳羡茶。都是好东西。
田奇到的时候,大家都来了。
“我来啦!”
田奇向大家招了招手,就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了树下。
她向大家分了自己的礼物,其中付洋有两件,其中一件是给付洋的母亲付轻的。
“师妹,还有一个礼物是送给付轻阿姨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们到时候分分掉吧。”
“嘿,你还给我母亲准备了。”
付洋心里却很开心,想着自家二师姐连自己母亲都没有忘记,觉得田奇这人,就是值得深交。
这时,田奇宣布了。
“好啦,我的礼物送完了,你们也把你们的礼物送给我瞧瞧。”
末了,田奇还补充了一句,“对了,我现在有小字了,是平安。”
“我是田平安。”
明愈笑眯了眼,“好好好,田平安今日可得努力学,别被你师妹后来居上喽~”
“哎呀!”
说到这里,田奇才想起自己落下了很多课程,别到时候真的被付洋后来居上。
这可不行,她可是做师姐的人。
大家也各自把礼物送给田奇了。
明愈送的是自己打造的一对和田白玉同心玉佩。明理送的是一柄短刀,很锋利,让田奇防身用。
付洋老一套,送的还是自己家里玉矿产的蓝水翡翠的料子。
是的,付洋这么喜欢送玉料,就是因为她家有个不小的玉矿,产的玉品质都还不错。
而付轻送的礼物,付洋说,可以回家再拆开。
田奇没多想,想着其他人的礼物都拆开看了,付轻阿姨的拆开也一样。
结果,田奇看到书画落款时,瞬间泪崩——
明赫。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
第五清的小字不是别的,就是明赫。
第五明赫。
光明、显赫,多好的寓意,可最后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田奇无法接受。
在场的几人,见田奇突然哭了,都手忙脚乱起来。明愈知道田奇哭泣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想念母亲。
前些日子还是第五清的忌日,如今再见她的旧作,自然悲从中来。
付轻也真是,一点不稳重,怎么能送这个呢?
明理和付洋不知道原因,一个顺着田奇的后背,一个在帮田奇擦眼泪。
田奇一个劲的说:“我没事,我没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很有事。
若没事,何必哭得这般伤心?
付洋没有多想,她知道这副作品是安怀王得旧作,以为母亲付轻是把礼物送给曾经安怀王下属的女儿,这没什么。
明理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田奇的身份,好像真的不一般。
可是,田奇...她会是谁呢?
明理不明白。
田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让师门的大家担心。而且不能因为自己,而耽搁了今日的学习。
大家默契的把这件事揭过。
到中午时,吃饭的时候,难免就开始谈天了。
“你们还记得原来的长安令乔执那案子吗,被抓的无辜的人都放出去了,剩下的能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前几天,菜市口砍了不少人呢。”明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不好。
“哎呀,我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真是傻了。”
明理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下次说话做事的时候动点脑子。”明愈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点小聪明,但无大智慧,还常常口无遮拦。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付洋很快找了新的话题,盖过了明理的话题。
说着说着,居然聊到了太女第五瑄的婚事上。
“前不久奇奇不是还被纠缠太女未婚妻的女的打了么,皇家前些日子宣布太女和礼部尚书的女儿要在明年八月十九的时候结婚了,就是农历七月七。”
田奇也想起来了靳云,听说,靳云最近一段时间刻苦读书,人变得稳重了不少。
不过,她最多能承袭她母亲的爵位,自己要想担任什么要职,估计是不可能了。
田奇一直认为靳云不聪明,大庭广众之下给皇室难堪的,能是什么聪明人?
田奇闷闷的吃着菜,这时,明理问道:“对了奇奇,你不是说要给你亲戚做几对玉器当礼物的么,你亲戚几日结婚啊?”
“也在农历七月七,那天是个好日子。”
田奇呵呵的笑着,她才不会认为明理和付洋能凭这点知晓自己是谁。
这时,田奇突然想起,她原先光顾着想身份暴露后,自己的朋友会远离自己,却没想到师门的大家要如何...
唉,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明愈其实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下学,田奇家去了。
因为手里拎了不少礼物,所以田奇没有手去买菜。
她已经打算好了,今日就和姜婼一起,到外头去吃。
“欸,姜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