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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曲线救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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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关于马氏集团部分董事的花边新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满天乱飞了。
包括但不限于婚/内/出/轨/包/养/小/三的、挪用公司资源给自己开的公司谋利的、偷/税/漏/税的、放高/利/贷的，像是巫婆熬的汤，五毒俱全。
接到汪妍骕的电话时，薛春远还宛如一只瓜田里的猹，快乐地在网上冲浪吃瓜。
“马氏集团的股价应该降了吧。”
汪妍骕的语气十分冷静，仿佛早有预谋。
“汪姐，这是什么情况？”
薛春远将手机开了免提，让林琅瑫也凑过来听。
“哦，昨天跟你们说了吧，董事会有一半的老头子都不支持我，所以我使了些手段。”
薛春远瞪大了眼睛。
真没想到同样是经历了四个世界，他吃一堑长一智、才勉强脱离了清澈大学生的思维，而这位女侠居然已经蜕变为商战奇才——
“其实我一开始想的是把他们都揍服的，但是我的系统说这种做法不符合狗血小说的调性，所以改为找人爆他们的黑料了。”
——才怪咧。
薛春远盯着通话界面一阵无语。
林琅瑫用余光觑他，默默咽下了让自己去把董事们吃了的提议。
“咳，”
汪妍骕清了清嗓子，有点心虚，虽然黑料的投放是系统直接暗箱操作的，但是她还是头一次干这样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系统还把老头子们说马绫姝不结婚就无法继承集团的录音给放出来了，总之现在网上舆论全在支持我。”
听起来局势一片大好。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汪妍骕一条消息就解决了，何必打电话跟他们商谈。
“汪姐，那是其他什么地方出岔子了吗？”
“呃，确实有些问题需要薛兄帮忙。”汪妍骕顿了一下，“我和系统查到，马绫姝的名下只经营着一家农副产品加工公司，资金很有限，不足以收购马氏集团剩余的股份。”
“所以可能需要灞偬集团出面咯？”薛春远马上理解了她的意思。
“没错，而且奚懿瓯作为小说男主，按照系统们的说法，是会有商战加成的。”
林琅瑫很好奇，脑袋里叩老黄给他解释。
因为林琅瑫生病好不容易闲了一天的老黄不情不愿地出来上班：
“哎呀很简单啦，就是你看那些霸总小说里，霸总们在工作上都是所向披靡的啦，通常就是一句话就交代了他们如何如何收购了一个企业什么的。比正常去跟股东们交涉要快上许多。”
林琅瑫脑袋疯狂转圈，努力消化着老黄的话。
另一边汪妍骕还在接着跟薛春远商谈：
“虽然昨天我大言不惭地说要让老头子们见识到女子的厉害，”
汪妍骕有些惭愧，
“但是未曾想马绫姝这位预备掌门，手里拥有的资源居然少得可怜。”
这是作者觉得马绫姝这个白月光配角不重要，还是ta根本就没在这本abo小说里在乎过女性的死活？
“所以还望薛兄海涵，助我一臂之力。”
薛春远下意识地想摆摆手，但是意识到对方打的不是视频通话后，又连忙说：
“汪姐言重了，队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用得上我的地方还请汪姐随意吩咐。”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汪妍骕才又开口：
“好，谢谢薛兄体谅。”
“那事不宜迟，烦请薛兄尽快行事。”
“OK，收到。”薛春远满口答应，这才挂了电话。
汪妍骕催得急也不是没道理，万一其他公司得到什么内部消息，抢先一步可就不好了。
本来这样的大事，该提早商议才对，可是他们三人没有一人精通于此，到头来还是疏忽了。
薛春远站起身捞车钥匙，准备现在就杀去马氏集团的大本营。
“小林，你要不要跟去看一看？”
林琅瑫身上是一点资产都没有的，但是考虑到小番茄一个人待着可能会无聊，薛春远还是想把他带上。
果然林琅瑫点点头，二话不说地就跟在他后头了。
薛春远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转头联系了开车四平八稳的张秘书。
深黑色的豪车兼顾着舒适与速度，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马氏集团大本营的附近。
为什么说是附近，只因蹲点的记者们和来蹭流量的网红已经把马氏集团的大楼堵得水泄不通了。
保安们又是拉警戒线又是帮助已经出警了的警察们维持秩序，忙得焦头烂额。
但是很明显收效甚微，记者网红们像是等着猎物咽气的秃鹫，盯着报道第一手新闻的好时机。
不远处，有眼尖的记者突然喊了句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薛春远的车上。
胆大的那一批已经挤了过来，用力地哐哐砸着车窗。
“哈...狗仔这么强的吗，这已经是我最低调的一辆车了...”从来不追星的薛春远被吓了一跳。
林琅瑫看见暗色玻璃上狰狞变形的脸，有点反胃。
他想起了以前吃过的，跟这些记者面貌无异的人类宗门长老，舌根一阵泛苦。
不过好在汪妍骕提前打点过，保安和警察们发现了人群的异动后，就马上赶过来把记者们驱赶走，为奚懿瓯的车开路。
车缓缓地开到了大门前，开门的一瞬间，外面的人潮跟扭动的蛆虫似的一股脑扑了上来，拍打在高高举起的防爆盾牌上。
薛春远内心一惊，下意识地搂住林琅瑫的肩膀，把小番茄往自己怀里带。跟着他来的保镖们组成了一堵人墙，将两人与外界隔离开来。
他护着林琅瑫快步向前走，把记者们那些诸如“请问两位是什么关系”“奚总来马氏集团寓意何为”之类的乱七八糟的问题，内心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小番茄带过来了。
薛春远不断反思，还是总裁思维没有占领自己智商的高地，不能对这些局势进行精准和全面的把控，对于人们的关注度有了个错误的评估，这才导致自己忽略了马氏集团前的记者群。
这下自己和小番茄怕是要在热搜上挂个三天三夜了。
考虑到自己的名誉可能给灞偬集团带来的影响，薛春远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希望赶紧完成收购任务。
在张秘书的努力开道和保安、保镖们的护送下，薛春远和林琅瑫艰难地往里面挪动。
期间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记者突破了重重阻碍、伸长了话筒和镜头想要往薛春远面前怼，都被林琅瑫以诡异的姿势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了。
这让他再次意识到了，好吧，他才是队伍里最柔弱、最需要保护的那个。
于是在霸道小番茄的保护下，娇弱的总裁总算是成功抵达大楼内部了。
张秘书一副快虚脱了的模样，弯着腰大喘气。
薛春远怕他真出问题，决定把张秘书留在一楼大厅内休息，自己带着谈判资料和小番茄上楼去。
看来给公司里的文员们加强锻炼的任务要提上日程了。
薛春远盯着电梯内向上跳动的数字，思考着该制定怎样的打卡任务才能让常坐办公室的人能够高速有效地健身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二楼，有些员工早就等候在电梯门外夹道相迎，簇拥着薛春远往会议室走去。
林琅瑫被挤了个趔趄，一下子掉出了包围圈。他整理了下衣服下摆，也有样学样地背着手，跟在人高马大的保镖们身后走。
不过没人觉得他这一副瘦弱的小身板能够当保镖，站在会议室里负责后勤的助理们都有点忍俊不禁。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薛春远冲他招手，于是林琅瑫放弃了跟保镖们一起威武地站在沙发后面的想法，挨着薛春远坐下了。
对面即将要与奚懿瓯谈判的一名老董事愣了一下，接着满脸堆笑：
“久仰奚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只是不知，奚总身边这位小兄弟又是哪家的少爷呀？”
薛春远没有多想就搂着林琅瑫的腰，状似轻佻地摩挲着他的下巴：
“我的人，你也配置喙？”
“嗨呀，不敢不敢...”老董事连连陪笑，“那我们，开始谈正事儿吧奚总...”
薛春远右手抽回去看资料了，左手却没从林琅瑫的腰上撤下来。
这小番茄，虽然根据系统的说法恶补过人类的知识，但是言行举止方面还是一副外星人的样子，刚刚如果放任老董事套话，恐怕这小祖宗又会语出惊人。
毕竟林琅瑫拿的可是跟霸总虐恋情深的金丝雀剧本，在这样需要掌控局势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少开口演戏为妙。
但是林琅瑫这样被按头闭嘴，就有些不乐意了。他看薛春远摆出霸总姿态，本以为是要跟自己搭戏。
可是等着等着，一直没等到自己开演的好时机，薛春远就开始跟对面的老头子聊一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了。
他费劲地理解着老黄在他脑子里的实时中译中，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薛春远西装上的纽扣。
人们模模糊糊的交谈声，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不断地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而当薛春远轻轻地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后，林琅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听睡着了。
薛春远无奈地拿纸巾攢着自己西装外套上的口水，望着林琅瑫脸上的红印子有点好笑：
“真的有这么困吗，听我们讲话比网课还催眠？”
林琅瑫眨巴着眼睛：“什么是网课？”
薛春远笑着摇头，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这不重要，你要是想知道我改天找点我专业的网课资料给你放。重要的是，该拿下的东西都拿下了。”
“我们一起回去告诉汪姐这个好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