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家属 提问，霸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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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
“……小周。”
“嗯。”
“我真得起来了……”
“五分钟。”
再抱五分钟是吗？这是什么全国通用赖床法吗！黎以绯无奈了，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十一点跟林梓约在楼下见面，倒确实还有一些时间，迅速冲个澡换个衣服，来得及，不差这五分钟，要不然她也不会真惯着。
“五分钟之后必须起了。”
“嗯……”明显不乐意。
五分钟，三百秒，对有的人来说很短，对有的人来说很长，至于这些有的人各自是谁，不言自明。黎以绯将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到点了，周泽楷恋恋不舍地撒了手，跟着女朋友一起坐了起来，自己也开始收拾。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等她从浴室出来换衣服的时候，忽然问：“我可以去吗？”
你去做什么啊？！黎以绯愣了一下，面上当然没有表现得太震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技能，多年来已是被动触发，如此一看，似乎只是有点意外然后在仔细思索而已。
“不太好吧？”心底过了一遍各种人情利弊，她说，“都是霸图这边的人……可能……不太方便？阿梓估计也……”
话说一半，她相信他聪明，能理解。
周泽楷的确理解，但他还是继续问了：“你介意吗？”
黎以绯望着他的眼睛，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很认真，不像是什么心血来潮的决定，按照他说话的习惯和逻辑，应该是在问她，如果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不涉及其他人的话，是否介意他一起跟去。
她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倒是无所谓，你……是想去解释我们两个的事情吗？”
果然，周泽楷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会处理。”
好吧。确实也不能这样一直瞒着，圈内公开是迟早的事，黎以绯对这些事情一向是全看对方是怎么样的态度，只要有正当理由不是怀着什么其他不轨心思，她自己本人的确是不怎么有所谓。
而且，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很重要，至少知情的所有人都能从中看出他的行动与态度，见微知著，又足以对他有更深入一层的了解。既然两个人已经好好在一起了，以后的社交圈总有交集或摩擦，早早解决，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好，对他们身边的人来说也好。
事实上的确如此。周泽楷毕竟是主动的那一方，总不能一直在她身后，看她试图拦着那些可能到来的风雨。黎以绯在认为自己作为年长者应该负起责任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认为，自己应该为这段关系负责呢？
所以，她也点了下头：“好。那我跟他们说一声。”
···
霸图俱乐部这次聚餐，比起工作上的团建，更像是朋友们一起聚一聚，或者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的家宴。出席的主要是战队成员和一些重要的核心工作人员，比如老板啊经理啊，再比如开发部那两位一直打拼过来的老人，而每次这种场合，但凡是能凑到一起在同一城市，总会把黎以绯叫上。
除了开车去接人的林梓之外，大家都早早到了包厢。白言飞正跟张佳乐联机打音游，一局结束正要再开，忽然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惊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在吗？
谁？谁给他发消息了？白言飞一边说着等会儿等会儿有点事婉拒了他乐哥再来一把的邀请，点开了自己的QQ。再仔细看了两眼，确定是这个轮回的小周，不是那个去了百花的前队友老周。
他是第五赛季出道的，跟周泽楷同期，两人虽然不在同一战队，但私交一直还算不错——准确来说，至少白言飞单方面觉得“不错”，因为周泽楷好像对谁都那样，但最初刚认识那阵，从不会拒绝他的邀约或聊天。
罗塔：我嘞个老天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泽楷你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今天我会过去。
罗塔：啊？你要过哪来？
罗塔：你要来俱乐部吗还是干啥啊？你有啥事儿吗？我们出来吃饭了。
上面一行“对方正在输入……”，足足有一分钟，对面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但周泽楷很少请人帮忙，白言飞直觉这事应该不简单，只是当下疑惑更多，又发了三个问号过去，然后从手机上抬起头，在现实世界的包厢里茫然四顾。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我知道。
罗塔：？
他知道？但是说他会过来？
和周泽楷关系好的人，多少都得会捕捉他这种过于言简意赅的语句，一般情况下，他给出的信息量已然很足够，只不过没什么多余的解释辅助他人理解而已。白言飞反应是很快的，不然当初也不能跟他聊那么久，虽然最早的时候，他也是叭叭地问这人，到底是这个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罗塔：你是要来我们聚餐这儿吗？不是你过来干啥啊？你什么身份过来啊？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呃……
轮回-周泽楷（这个是小周）：家属？
罗塔：？？？？？
太吓人了，白言飞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也许是他这表现得太夸张，桌上的队友频频向他看过来，让他不得不收敛起来佯装镇定，实则手指都快在屏幕上搓出火星子了。
罗塔：谁的家属？哥你别吓我，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白言飞再度回归现实，再度放下手机茫然四顾，孟何如正跟韩文清说话，张佳乐还在自己打游戏，林敬言在研究菜单，张新杰和杨离都在看手机，秦牧云在给大家倒茶水，宋奇英在端正地坐着。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聊天框里躺着一个匪夷所思的词汇。
“队长。”他试图共享这个匪夷所思，“今天有谁的这个，家属要来吗？”
张佳乐迅速捕捉关键词，但他正戴着耳机打音游，很明显是听岔了：“什么家属？哎白言飞你谈了？”
白言飞力竭：“不是我……”
韩文清倒是出声了：“有啊。”他在比赛训练之外的事情上向来很好说话，更何况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前林梓和黄少天谈的时候大家也都一起吃过几次饭呢。
孟何如那就更将这好客山东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话说得很理所当然：“小绯刚说要带对象过来呢，怎么，还有谁吗？那都来呗，多个人多双筷子热闹。”
听了这话，白言飞却更是惊疑交加，再也坐不住，说了声出去打个电话就拿着手机冲出了包间，在走廊尽头打给了周泽楷。孟何如挑的地方，经常合作，隐秘性极佳，不用担心会撞见什么外人。
“你到底什么情况？”白言飞压低声音，信息量太大，他还在处理，“要我帮什么忙？你总得给我交个底吧？让我心里有个数行不？”
电话另一端，酒店房间之中，黎以绯换好衣服梳了梳头发，正将一枚小巧的带着流苏的领针别上毛衣领口，周泽楷接电话时人就站在她旁边，听见这一通吵吵闹闹的，她顺口问了句：“怎么了？谁打来的？”
谁？女声？谁在他旁边？
白言飞脑子一个宕机，这句话不轻不重，相当温和，还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他当然认得这个动静。要说他跟黎以绯有多相熟不见得，但是周泽楷今天能说出这话来，意味已经很不言而喻，能出现在这个语境里的、跟周泽楷在一起的、声音还这么好认的女人，范围实在小得不能再小了，再加上刚才老板说的那句话……
“你不会要说你就是黎姐家属吧？！”白言飞失声大叫，片刻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捂着手机压低声音，震惊过后稍微平复了些，“不是，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帮你什么？”
十分钟后，包厢内，张佳乐自顾自打完两把没再继续，好搭子不在很无聊，决定出去看看情况：“小白干啥去了，半天没回来，我去看看啊！”
林敬言目送着张佳乐风风火火地出门：“这是遇上啥事了？”
“多大人了，能不能稳重点……”韩文清无奈。
孟何如只是笑：“年轻人嘛，很有活力，挺好的。”实际上我们霸图的这位老板也只有三十多岁而已。
走廊内，白言飞听了十分钟简化过的来龙去脉，努力消化了一会儿信息量，说实话，周泽楷是个很难让人拒绝他请求的人，尤其是他平时真的很少请人帮什么忙，深呼吸片刻，还是答应了，看眼色见机行事而已，看顾一下活跃气氛或者打个圆场什么的，他还是很擅长很乐意的。
“周泽楷，你欠我一次人情知道不？”
结果张佳乐这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刚好听见这句，很是诧异：“谁？周泽楷？”
这一天天的乱上加乱，白言飞跟那边又连忙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转身面对他乐哥，神情很是严肃：“小周和黎姐在谈，今天他俩要一起过来，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黎顾问？啊？他俩谈了？今天说的家属是周泽楷啊？”
白言飞果断继续拖人下水，依旧正色道：“乐哥，我的人身安危就交给你了，林姐应该不会弄死我吧？”
林梓不喜欢轮回的人，这事不算秘密。黎顾问那又是她十几年的好朋友好闺蜜，霸气雄图的骨灰级元老，和周泽楷又是怎么掰扯到一起去的，白言飞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比起疑惑，他更怕他林姐找他秋后算账，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林姐会指着他说，就是你小子干的是吧？
“哇好你个白言飞你自己摊上事了拉我下水！”张佳乐反应过来了，“不过有点意思啊……没事儿，你就说也知道是黎顾可能带男朋友过来，大家都认识的呗。放心啦，林姐应该不会找你麻烦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