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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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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修真派发生了件大事,将近一半的门人在夜里突然发颠,继而暴毙身亡。这消息一经传出,修真界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几乎人人都以为,邪教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连天下第一门派都免不了遭此毒手。
一时之间,不管是修真大派,还是旁门支系,几乎都在议论此事。
“哎,你听说了吗,下毒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谁呀谁呀?”
“是那个叫什么……,对,洛祝!”
“怎么可能会是他呀,他可是苍梧门主的亲传弟子,而且当初和邪教交战的时候,若不是他,倚山小阁早就被重创了,哪还会有今天。如果他要杀同门,那个时候不早就该杀了吗?”
“还真别说,人心这个东西深不可测,听说他是受了玄教的诱惑,把毒下在井水里,导致他的同门都疯了。真是丧心病狂。”
“天哪!真是阴险,枉我当时还把它当作吾辈楷模,真是瞎了眼了。”
“是啊是啊,咱们以后吃饭的时候都要小心一点,指不定哪天就突然被毒死了。”
“别怕,这魔头已经伏诛了,听说还是她的师姐亲手杀的。真是白眼狼,当初要不是他师姐收留他,早就烂在街头了,有今天是活该”
“要我说,真是杀得好,不然以后这人要是入了邪教,像我们这些小宗小派,还得提心吊胆的活着。”
“是啊,杀的好!”
“杀得好!”
满桌的议论声被一个声音盖住。
“老板,结账。”只见一个穿着暗金蟒纹袍的年轻公子甩下一枚铜钱,落在四方木桌上。
那群议论纷纷被这个人打断,有些恼怒,纷纷转过头望去,可一看这人的衣服,就知道是一个达官贵人,不好惹。
于是皆咽下了抱怨声,继续下去了他们的话题。
世事难测,曾经那个被修士当作英雄的天才少年,现在早就被视为叛徒,化为枯骨,曝尸荒野。
十二年后。
“铛——”
一杯毒药倒地,洛祝骤然清醒。
一声尖叫响彻了房间:“啊啊啊啊啊!鬼,鬼呀……”
洛祝本就头昏脑胀,这声尖叫更是炸得他脑仁嗡嗡响。
这是哪里?
这人是谁?
他的视线逐渐清明,周围满地狼藉,挂满了蜘蛛网。只见一个肥硕的脸孔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瞪大的眼睛活像是见了鬼。
洛祝刚想说话,一股奇异的甜味涌入它的喉咙,让他忍不住想含两口。结果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整个人顿时不舒服了。
靠,这不是他以前淬炼出来的剧毒吗!!
他下意识封住了穴位,使劲咳嗽,想要嘴里的东西咳出来,剧毒见血封喉,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死。
不对,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活了,这好像不是他的身体!
眼前那人的手颤抖的指向洛祝:“孟瑾,你怎么还没死?你到底是人是鬼?”
分明是个男人,这人的声音却极致的娘,似是一个太监。
洛祝听到这个声音,看着空旷的殿宇,满地的狼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哎呀,这里该不会是是冷宫吧!
“我……”洛祝刚准备说话,就瞅到了地下散落的酒杯酒壶,上面还有些残留的酒渍。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孟瑾应该是跟这个公公喝酒,公公在酒里下毒,想杀人灭口。不过人是没死成,还被自己给附身了。
下毒都毒能到正主面前路。这个太监碰到自己,真是够倒霉的。
洛祝看向眼前的被吓得倒地的公公,嘴角微微上翘,露一抹阴冷的笑容。
太监从来没见过面前的人流露出这种表情,顿时吓得不轻。站起身就要往外逃,然而洛祝一个箭步,控住了公公的穴位,让他浑身上下不得动弹。
一声轻笑道:“你真的以为自己跑得了吗?”
洛祝静静盯着面前那个人,仿佛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这个人想杀他,自己必然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逃脱。
他捏起太监的下巴,将仅剩的一滴毒的琉璃酒杯,高举在太监的嘴上。
公公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然而,在那一滴毒快要落下时,洛祝将酒杯摔在了太监的脚边。
洛祝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我不杀你,但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公公怎么敢反对,他吓得退都软了,被定住穴位的他一下子瘫在地上。
嘴上不停地说:“是,……是,是”
洛祝看着眼前的人求饶,还是放了他一马,他解开穴位,对着公公吼道:“滚!”
“这……这就滚”公公一步一踉跄,洛祝轻轻一伸脚,让他摔了个狗啃泥。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敢久待,捂住刚刚摔疼的屁股,赶紧跑了出去。
待人走远了,洛祝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他双腿泻力,靠着一面墙坐下。
夜以深,不知是不是因为刚进入这具身体有些不适应。洛祝感到一阵浓浓的昏意袭来,这么晚了,只能找个地方睡一下。可是他看到周围一片狼藉,有些遭心。
地上全是碎裂的家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角落的木床没有损坏,木板上有几件宽大的衣服垫着,应该能在上面可以凑合着过一夜。
洛祝缓缓起身,只见梳妆柜上只剩一半的铜镜上浮现了一个人,洛祝一惊,只见指尖铜镜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洛祝不禁思考,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脸长太妖艳了,要不是洛祝察觉自己小腹上那个东西还在,他会以为自己附身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一个大男人,竟然长了一头乌黑的卷发,不染粉黛,却肤若凝脂,格外妩媚。这相貌不管放哪里都绝对都是祸水呀!
洛祝突然想到自己是在冷宫里,一阵不好的联想浮上心头,噫,这人该不会是……
只听说古代有些皇帝素有龙阳之好,在宫中偷尝一些长相姣好的男子,这人又恰好在冷宫里……
洛祝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他好歹也是一代邪教教主,大名鼎鼎的魔头,竟附身在了这么个……
他心里暗暗唾弃这个人,发誓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夜以深,洛祝吹灭蜡烛,躺上床睡觉。他堂堂一个邪教教主,死而复生后的竟然只能委屈躺在一个破木板床上,还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不男不女的死变态。
他东想想,西想想,不知道怎么的,竟又想到他师姐在临死前给他的那一剑,想到曾经那么讨厌他的太子竟然会相信他,真是造化弄人……
实在是太累了,洛祝在极度的疲倦下睡着了。
他顶着原主的身体,在一片漆黑冷冽的夜里,哆哆嗦嗦走向冷宫。知道宫门锁了,他只能通过宫墙外的那个枇杷树爬上墙,翻进冷宫。
一个小孩子坐在宫殿门口的台阶前,痴痴地望着向他走来的那个人。
他将怀中口袋里的小布包掏出来,放在男孩子手上:“小王爷,趁热赶紧吃了吧。”
男孩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几个香喷喷的大鸡腿和一团荷叶饭。一天没有吃东西,实在是饿得不行,他边吃边道:“谢谢哥哥!”
虽然跟小皇子有主仆之分,但他就是坚持叫他哥哥。
不过,想想也是,他也就是一个半大的,不被自己父皇疼的孩子,叫他哥哥,也只不过是想多一个亲人罢了。
孟瑾想想,又开始有些心疼了。这孩子一出生就克死了皇后,背上又长满了奇怪的胎记,被视作怪物,皇上准备把它丢了,但皇后的婢女苦苦哀求,皇上饶了他一命。
他是靠他母亲生前的婢女养大的,后来那些婢女一个个都耐不住饥寒,偷偷跑了,只剩他一个人呆在无人问津在冷宫里。要不是被自己偶然撞见捡垃圾里面吃的,或许这个小皇子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小男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哥哥,明日我就要去景安了,哥哥会不会想我呀?”
他最近听说月下国和景安国的关系愈发紧张,这次叫他去景安国,估计是去景安国为质:“去景安国?皇上的意思吗?”
小皇子点了点头,将吃剩的鸡腿骨头放在地上,从台阶上缓缓起身,一袭青色常服映入孟瑾眼帘。
他道:“是啊,父皇还命宫人给我送了几件新衣服,哥哥觉得好看吗?”
孟瑾一早就察觉到了它的新衣服,此刻听到他说,才猜道这应该是宫人为了他明日去景安国而特意准备的,孟瑾有些难受,去景安做质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连活着都成问题。
他喉咙哽咽道:“好看,特别好看。”
“不过,我觉得还没有当初哥哥送我的那件披风好看。”
看着这衣服,孟瑾不禁疑惑:“宫人今天没给小王爷送饭吗?”
男孩摇摇头,洛祝见状有些恼怒,定是那些人扣下了吃食,反正也没人看着他们,想怎么欺负小皇子都无所谓。
“咚,咚,咚”
远处突然想起来打更声,这是提醒厨役到岗的铃声。洛祝知道自己该回去了,晚上有人检查,他不能离开太久。
“小王爷,我得走了,保重。”
小皇子不舍道:“嗯嗯,哥哥要好好的。”
孟瑾点了点头,匆忙的向宫墙那边走去,渐渐消失在了小皇子的视野中。
小皇子一去就是去了十年,中间孟瑾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地做事,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他还结识了一个小宫女,生下来两个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孟瑾偶尔也会想,那个小皇子怎么样了,他曾亲眼见过那些仆人欺负他,逼他从自己的裤□□钻过去。他很恼怒,但他一个人制止不了那么多人。
想想孟瑾就开始叹气,也不知道他在景安国怎么样……,只希望那些人不要欺负他吧。
然而变故突生,月下国君主暴政,农民起义。皇子相继离世,君主不知所踪。
此时,远在他国的月下国质子被接回,被推上了君主之位。
新皇上任,就升他为御厨,专门负责他的吃食,并且允许他每个星期回家探望一次,想来应该是为了报答自己当年那点恩情吧。
孟瑾每次都会直接将菜端进皇上的寝宫里,皇上从来没正眼看过他,也没说过一句话。不过他也不恼,毕竟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这个胆子也不敢跟皇上呕气。
这天,孟瑾将几个乘着菜的琉璃盘放在皇帝寝宫的桌子上,起身就要退去。皇上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遣退了侍卫。
这举动让孟瑾顿时心里一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见到此举,有些诧异,他问:“说来听听,你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