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不见踪影 ...
-
洛克阳被拖进大牢后,他被关在了灵妩的对面牢房,洛克阳被一把推了进去,险些站不稳,随后牢门被锁上,没有了动静。
灵妩躺在冰凉的地上,一条腿支起来,急促地呼吸着,身上盖着他喜欢的粉色缎衣,里面的囚服已经被鲜血染尽了,他的胸膛上被印上了鲜红的烙铁印,意识有些模糊,脸色苍白无力,银白如雪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与鲜血形成鲜明对比。
洛克阳抬头一看,眼中透露出震惊,灵妩真的在这里!
洛克阳仓促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着牢房的铁杆,朝灵妩的位置大喊:“喂!你死那儿了吗?”
灵妩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朝那声音的地方看去,一看是洛克阳,嘴角露出一丝蔑视不屑的微笑。
洛克阳是洛云帆的正妻之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去那青楼,灵妩所在的那处青楼,知道灵妩是洛云帆的私生子后,态度更加傲慢无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进行侮辱,可谓是人性的泯灭。
灵妩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将流出的鲜血尽量地遮蔽,不让洛克阳看到,语气也尽量保持平稳,他不想让洛克阳看到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也被抓进来了?”
洛克阳往地上一坐:“老子本来玩的乐呵,结果进来两个人,架起老子就走,一群什么玩意儿!”
灵妩不再看他。
洛克阳看着他似是产生了好奇心:“不过……你也进来了,老子就有伴了。”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一个坏东西……”
洛克阳听到这话瞬间就有了几分讽刺的心理:“你说我是坏东西,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伺候过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吧…”
灵妩垂落在地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指节都有些泛白。
洛克阳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感受,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语气带着几分阳奉阴违:“咱们都流着一半同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父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样的血?”灵妩对这四个字毫无感觉,他要是能选定自己的出身,那他怎么会愿意和洛云帆产生关系,和洛克阳产生关系?
“你说说你,你生得一副好皮囊,怪不得有人说你是妖孽,最会勾引人的妖孽!”洛克阳的语气像几分淬了的冰狠狠往灵妩心口上扎。
他不管不顾的说道:“你长得太妖媚了,会唱会跳,会抚琴,你要是个女子……”
“闭嘴!”
灵妩把身上的衣服撩开,露出里面鲜血淋淋的囚衣,忍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站起身,洛克阳看到他身上的血,瞳孔瞬间放大了,眼中满是震惊,他不是心疼他,而是怕自己与眼前之人一样也遭受如此待遇。
灵妩一步一步走到牢门的铁杆处,两人四目相对:“看到了吗,你现在还能趾高气扬的说话,不过不久之后,你觉得你还能说吗?”
洛克阳瞬间瘫倒在地上。
灵妩目光向下看去:“你不愧是他的嫡子,和他一个德行。”
“灵妩!你真行,老子再怎么说是嫡子,你呢,你一个私生子,比我还见不得光呢!”
“见不见得光先放一边,说不定你还没见到光,命就止于今夜了!”
“你!”
灵妩缓缓坐下,靠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条腿蜷起,胸膛正中心那处烙铁印若隐若现,呈现出暗红色,它旁边的皮肤也变得很红肿,是被烫出来的。
洛克阳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只看到他一身狼狈:“哎,你有这皮囊,怎么还会被打成这样啊,怎么不去勾引勾引那御林军,让他们手下留情些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功夫,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灵妩都懒得看他。
洛克阳被他激怒了:“你有种,老子要是能出去的话,你就给我等着,饶不了你!”
洛克阳坐在地上怒气冲冲,要不是有这层铁网,他估计现在就冲到那人面前,把他拽起来了。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流着那人的血,他的血又贪婪又邪恶,我们都是那贪婪邪恶的种子,总有一天会长出花朵的,罪恶的花朵,你说是吧,三哥——”
灵妩最后一声拉长了音,听起来有几分讽刺与蔑视,像是在告诉他这个事实,他们都逃脱不了变成罪恶的花朵,生来就不是纯洁的,沾着黑色的露水,经历着长久熏陶,他们都是洛云帆所诞下的黑色种子。
洛克阳嘴角往上一扬:“你这声三哥,真是折煞我了。”
“哼,留着点力气吧,这些伤说不定一会儿就降临在你身上了呢!”
沈府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有目的般地落在叶景恒的肩头,叶景恒将缠在信鸽脚上的信条轻轻拿掉,向上一抛将信鸽放飞,自己快速地拆开信条,他目光迅速在纸条上流转,在收到纸条上的信息后,将纸条握在了手掌心,沈淮沂没有过多的询问,他心里清楚,如果叶景恒愿意说的话,他一定会说,不愿意说的话,又何必强求呢!
“我得走了,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沈淮沂抬眼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叶景恒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说完之后他没有犹豫,大步流星跨出了沈府的大门。
沈淮沂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他的脚步有些急切,他不便多问,他也没有资格多问,他们也不过是朋友……
叶景恒走在大路上,还是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看了看沈府,看了看这条街道,方才那信条上说郑远舟与师父准备移居别处,不在天云阁逗留,继续去游历,让他务必马上回到天云阁。师父的话他不能不听,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愿,可是……他也想一直跟祎祎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大步向前走,他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了,一直待在他身边是一种奢望,最好是适可而止。
直至黄昏,天云阁还亮着暖灯,可屋里还是只有两个人的身影。
郑远舟忍不住扒拉着门框,看着远方的那条路,没有人走在那条路上,那条路格外的落寞,漆黑黑一片。
“怎么还不回来啊!”
温临渊一向沉着冷静,可此时心里不得不产生一丝的牵挂与着急。
“远舟,你去沈府找找他吧!”
郑远舟一激灵:“师父你说什么,沈府!”
他脑袋一转,他们认识的姓沈的,不就只有一位吗?
“他一定是去找……”
温临渊被他吵吵闹闹的声音搞得头疼,对他挥挥手:“快去跑一趟,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吵的为师头疼!”
“师父,我之前问你,你都不告诉我,合着你已经算出他去哪里了,你就是不告诉我!”
温临渊摇摇头,这徒弟真是一天天大惊小怪,没一点安生的时候。
“哎,师父,你让我去找他,我哪知道沈府在哪啊?”
温临渊用旁边的戒尺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郑远舟“啊”的一声,这一敲让他有些吃痛,不由得发出声音。
“你这孩子,你不会去打听打听吗,他叶景恒都能找到,你郑远舟为啥就找不到!”
“哦…”郑远舟的语气裹杂着些许的委屈。
他没有再多说,随即离开了天云阁,郑远舟心里已经把叶景恒骂了好几顿了,他又要回去,一天天跑了好几趟,他快累死了。
郑远舟加快脚步,很快便下了天云阁,他一路上问东问西,老人孩子见人就问,打听了半天,终于顺着他们的指引找到了沈府,沈府灯火通明,他直接进去了,青落看到了,脚步轻盈地下了台阶,心想都这个点了,怎么又有人来。
“这位公子,你找…”
青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远舟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你们公子呢!”
“我…我现在就去通知我们公子。”
沈淮沂刚走出屋,就看到郑远舟泛红的脸,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这沈府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吗,怎么你们一个接着一个来?”他眉眼含笑,似是在打趣。
郑远舟看到他出来,急忙跑到沈淮沂跟前:“公子,你方才说我们,叶景恒今天来这里了,是吗?”
“嗯,昨天来的,不过早上便离开了。”
郑远舟听到“离开”眉头紧皱:“他离开了?”
“怎么,他没回去?”
“没有啊!”
沈淮沂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叶景恒不回天云阁,那他去了哪里?
郑远舟挠了挠头:“我今天早上飞鸽传书给他,说我们要移居,让他快些回来,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回去,我师父算到了他在你这里,才让我出来找的,他怎么会不在沈府呢?”
沈淮沂想起叶景恒今天早上手里握着的那张纸条,想必就是郑远舟所说的飞鸽传书。
“你先别急,不过…他确实不在我这里,他今早收到你的传书便离开我这里了。”
沈淮沂表面上安慰郑远舟,实则自己的内心小鹿乱撞,也有些不安,他在听到郑远舟说并没有与叶景恒汇合时,心中也是产生的深深的担忧,那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在何处,他也迫切想知道,千万别遇到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