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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最讨厌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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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超生气的。”
“不是你的错啦,都是中村的问题。”
“哼,他再这样,我真的要跟他分手。”
...
“昨天hunter更新了最新一话,你看了没?”
“看了,太牛了!”
“啊啊啊,好想马上就看下一话,可是老贼上一次更新还是在去年,下一次更新不会要等到明年吧。”
“很有可能。”
“可恶啊,我要是老贼的编辑,我要拿根绳子吊在他家门口,盯着他更新。”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的编辑没这么干过。”
“呜呜呜我恨老贼。”
...
“昨天输给了3班的那群人真不甘心,今天我们一定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胜利!”
“难吧。自从夏油最近家里有事不再来打球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赢过。”
“说到这个,你们觉不觉得夏油最近怪怪的。”
“人家家里出事了,情绪低迷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拖了这么久都没解决。”
“估计是很严重的事。好了,别说了,万一被夏油听到就不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家的事真的很棘手,我们或许能帮上点忙。”
...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课间,教室里一片喧哗热闹。
山本和伊藤对视一眼,默契转头,同步望向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均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山本把自己前几天遇到的事情跟伊藤说了。起初伊藤半信半疑,可经山本反复细说、笃定确认,如今已有99%相信,剩下1%亟待确认。
少年人心底总藏着一腔未凉的热血,对超脱常理的事物天生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向往。
伊藤撺掇山本去找夏油杰,山本本来心底也藏着一句迟迟未说的道谢。奈何迄今为止五天过去了,期间他数次鼓起勇气想开口,但每一次都被各种意外打断。
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这样被搁置至今说不出来。
伊藤则是好奇得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的按捺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山本,干脆今天放学后我们找夏油好好聊一聊吧。”
山本面露迟疑:“可是夏油最近很忙,好像是家里有事,放学都是立刻就走。”
伊藤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没事的,耽误不了他多久,我们跟着他走一段路,想说的话路上就能说完。”
“你有没有想过,夏油不一定愿意告诉我们。”山本回道。
伊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们保证守口如瓶,好好求求他,说不定他就愿意说了呢。”
山本抿了抿唇,没有应声。
“是男人就别这么优柔寡断。”伊藤见状急了,又拍了几下山本的肩膀。
山本无语凝噎。
要怎么说呢?关于他其实有点畏惧夏油杰这件事。
他总觉得,夏油杰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和无害。
思及此,山本下意识抬眼悄悄瞥向斜后方窗边。
骨相优越的少年单手撑着下颌,安静偏头望着窗外。流云缓缓飘过,遮蔽了日光,薄薄的阴影落在少年的脸上。
少年神色未变,依旧是平静淡漠的模样,可被阴影笼罩的眉眼,却无端透出几分沉沉的阴冷与疏离,让人莫名心悸。
转瞬风吹云散,阳光重新落回窗台,铺回少年的眉眼,沉郁褪去,留下干净明亮的温柔,一如往常。
山本怔怔看了几秒,心头那点微妙的寒意却迟迟散不掉。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满眼期待、跃跃欲试的好友。
“伊藤。”他轻声开口。
“嗯?”
“算了吧,别去打扰夏油了。之前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你别当真。”
“哈???”
***
朦胧的霞光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
今天轮到夏油杰值日。他利落地做完手头的清扫工作,单手提着垃圾袋,准备前往学校后操场的集中垃圾点。
沿路上能看到不少四级咒灵。它们对人类构不成致命威胁,却能制造微小病痛与霉运,带给人负面影响,产生负面情绪,如此恶性循环。
走廊拐角,两个女生并肩走着。
“最近我的脖子好酸啊。”说这话的女生颈间趴着一团黑雾,她揉着后颈,一脸疲惫。
“是不是落枕了?”朋友说道。
“不知道,或许吧。”
再转一个弯,楼梯窗边靠着两名男生。
“你的手还没好啊?”
“没呢。医生说不严重,十来天就能痊愈,可看这架势我怀疑十来天好不了。”说这话的男生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左手腕,上面缠绕着一条“小蛇”。
“喂喂,不是吧,你居然这么娇气。”
“才没有!我以前恢复很快的,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夏油杰全程直视前方目不转睛,表情平淡。
抵达一楼,穿过人流涌动的前厅,他走出正门,脚尖一转,朝后操场走去。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拿三千日元孝敬我们吗,五百日元?就这点,打发乞丐呢?”
“呜呜...对不起,可是妈妈只给了我五百日元当早餐钱,我全部都拿出来了...”
“谁管你啊!没钱就去偷啊。”
“我不敢,呜呜...”
“啧,真是个废物。看来比起我们的拳头,你更怕偷钱挨骂是吧?”
“啊!别打了,求求你们了!”
“那就把钱拿来!”
夏油杰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树影,落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三个身形高大、一脸痞气的不良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抬脚反复踹向对方蜷缩的身体。
霸凌这种现象,在整个人类社会屡见不鲜。
职场里,上下级、同事间的倾轧算计从未停止;校园里,师生、生生之间的欺压轮番上演。
小孩子之间也存在霸凌,不要以为孩童的世界就纯粹干净了,恶意不分年龄。
非术师...咒术师...无辜者...被害者...
本质上真的有区别吗?
就算杀光非术师,不公平的现象就能消失了吗?
不会的。
咒灵的本质是什么?
是人类。
残害人类的不是咒灵,是人类本身。无关阶层、无关财富、无关能力。
野蛮裹上一层文明的外壳难道就不是野蛮了吗?
人类和猴子,术师和非术师——说到底,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哈哈哈你们快看!他都哭出鼻涕泡了,真恶心。”
“离我远点,别弄脏我的鞋子。”
霸凌者的嘲笑肆意又刺耳。被欺压的少年满腔屈辱与愤怒,却无力反抗,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埋着头,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喧闹丑陋的闹剧里,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按在其中一名霸凌者的肩膀上。
“谁啊?”被按住肩膀的混混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回头看去,他的两个同伴也转头回看。
是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个头比他们还要高出一截,校服穿戴规整干净,眉眼温和,微笑着看着他们。
三人尚来不及反应,一记重拳朝他们脸上砸来,纵使三人身材壮实,也被打得连连后退,踉跄着跌坐在地。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夏油杰垂眸看着倒地的三人,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冷漠。
“真难看。”他缓缓开口,暮色落在他眼底,浸染开一团化不开的阴郁。
“说起来,你们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人类其实也是动物,不过是更高等的动物,比起低等动物,高等动物能收敛本性、克制欲望。低等动物则不一样,只会凭着原始的冲动肆意妄为。”
“我啊,最讨厌蠢人了。”
“尤其是你们这种蠢人。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们这种家伙......真的算是人类吗?真的不是野兽变的么,不然怎么会如此粗鲁、野蛮、无法自控。”
夏油杰轻轻吸了口气,歪了歪头,笑盈盈的注视着呆住的三人,语气悲悯又轻蔑。
“一想到自己和你们是同一种生物,我就觉得无比可悲。”
“好在人类惯是会运用主观的,所以,我否定你们身为人类。”
既然不是人类,那杀了也没关系。
夏油杰上前,走到饱受欺凌的少年面前蹲下。
少年抱着脑袋,眼神空洞呆滞,被打破的鼻子流下两行鼻血,糊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夏油杰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递到少年跟前。
少年怔了两秒,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末了指尖微颤,伸手接过,声音沙哑的小声道:“谢谢。”
夏油杰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个地方监控拍不到,你知道吗?”
少年咬紧牙关。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三个混蛋正是清楚这里没有监控,才会把他带到这里。
“你想要他们死吗。”夏油杰又问。
“什么......?”少年被这虎狼之词惊得呆住。
三个不良这时也终于从猝不及防的挨打中回过神。三人脸色铁青,站起身,气势汹汹地逼近,迅速形成合围,将夏油杰和少年困在中央。
少年慌乱抬头,扫过三张鼻青脸肿、狰狞扭曲的脸,又看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夏油杰,压低声音,催促道:“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夏油杰仿若未闻,对着麻木的少年耐心重复道:“你想他们死吗?”
被无视的态度加上脸上伤口火辣辣的刺痛彻底点燃了三个不良的怒火。
“你这兔崽子——”
三人怒骂出声,握紧拳头朝夏油杰挥去。可即将落下的拳头倏然僵在半空,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拽住了他们。
诡异的情况吓得三人双目圆睁,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夏油杰自始至终没有分一眼给失态的三人,只专注地看着眼前发呆的少年,问出了第三遍:
“想要他们死吗?”
少年怔怔望着姿态怪异、满脸惊惧、疑似无法动弹的三人,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过往无数段屈辱的画面浮上脑海,混杂着刺耳的嘲笑声,激得他呼吸急促。
他想起好多次被欺负的狼狈,想起自己满身伤痕回家时,母亲小心翼翼的询问,红着眼说要找老师,可事实是找老师没有用,反倒被欺负得更厉害了。
他从小没有父亲,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一人扛起了整个家的生计,常年辗转三份工作,人都快瘦脱形了,他不能让妈妈再为自己多添一分烦忧。
可是他......也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说来说去为什么偏偏是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欺负他?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满溢出,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
在三名不良惊恐的目光下,少年哽咽着吼出藏在心底无数次的念想:“想!如果他们消失就好了!”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加深,比方才那虚伪的样子多了两分真实。
“好。”他说。
下一秒,三个不良身形扭曲,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