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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   雪村x ...

  •   雪村x阿修罗(一)
      雪村降生在一个雪夜。

      火冷灯稀霜露下,昏昏雪意云垂野。

      窗外,灯火清冷稀少,霜露降下,阴暗昏沉的乌云笼罩大地,暮色被纷飞的大雪染成青灰,纸拉门将寒冷温暖的隔绝。一盏古旧的竹编行灯在榻榻米上投下暖黄光晕,光影随着灯芯的摇曳轻轻晃动,仿佛时间的呼吸。

      她跪坐在蒲团上,乌黑的发丝如流泉般垂落,几缕发丝掠过雪白的侧颈。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那是常年不见日光积雪般的莹白。月白色的和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里浅樱色的襦袢。

      她微微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襁褓里的婴儿,发梢几乎触到婴儿的额头,女人清亮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蜷缩的婴儿。精致的小脸如初绽的山茶花般柔软,微张的唇瓣随呼吸轻轻翕动,仿佛正品尝着甜美的梦境。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婴儿的脸庞,指尖在小小的和服上勾勒出安详的节奏

      ‘‘雪と雪 ’’
      ‘‘ふりしきりては はべるなり’’(雪啊,雪啊,就这样不停的下着)

      屋内万籁俱寂,惟有雪落屋檐的簌簌声,与婴儿平和的呼吸声,伴随女人轻柔的歌声,构成一首温柔忧伤的摇篮曲。

      女人叫鹤子,是千叶镇一家妓馆有名的艺妓,怀里的婴儿叫雪村千叶,是一年前她与一位叫雪村的客人,一夜情后的意外。

      发现孕后的鹤子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这个婴儿的存在无疑会影响她的正常工作,而失去饭碗的她除了卖艺,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更何况在那个年代,未婚先育的女子更不会有人要。

      收入微薄的她不能去医院做人流,只能不停的喝药,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腹不但没变小反而愈来愈圆润。

      鹤子靠在窗边,纤细的手轻抚过圆润的小腹,从开始的犹豫惊慌,到现在的稳定平和,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它的陪伴。

      长灯如昼,染红了薄暮时分的空。

      吉原游廊的朱红大门在暮色中洞开,檐下灯笼次第亮起。门外仲之町通正是喧闹时分,两个总角孩童在灯笼铺前的空地上追逐嬉戏,他们追逐着一只竹骨纸蝶,掠过卖团子老妪的摊前,擦过提漆盒送餐的伙计衣角,最终奔向远方红叶焚烧般烂漫的苍穹。

      鹤子眸光微动,似有所触动般,收回了视线。

      有这么个小家伙陪伴也挺好。

      然而,她却意外有了”它”

      或许,是上天送她的礼物呢?

      谁又说不是呢。

      夜风卷着喧哗盘旋而上,消失在灯火阑珊的苍穹上空。

      今夜的海很温柔,墨蓝色的波浪慵懒地起伏,浪尖之上,碎银似倾泻的月光随水纹跳跃、闪烁,散作满天星河。

      ”哗—一”

      一条深紫色鱼尾,打破宁静的海面,卷起一串如钻石般璀璨的水珠,又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圈迅速扩散的涟漪,无声地融入那无垠的,波光粼粼的黑暗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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