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文女主黑化中》松暖

20、只是怕你死在我这儿 系统不甘心

　　系统不甘心。

　　多好的宿主啊，怎么就突然叛逆了呢？

　　“你努力了三十五世，居然要因为这点怀疑而放弃攻略吗？”

　　“有何不可？”宋楹反问。

　　系统利诱：“只要攻略成功，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哪怕你想当皇帝都可以！”

　　“呵呵。”宋楹嗤之以鼻，“当今圣上是个励精图治的明君，我为何要取而代之？”

　　若是昏君当道，她也不会执着于给父兄翻案了。

　　“那，”系统苦思冥想，“那你等攻略成功再收拾他也行啊！只要好感度达到一百，别说是报仇，你只要轻飘飘一句话，他自会为你去死。”

　　这话说的是江定霭？

　　宋楹向它确认：“……你觉得，江定霭会是那种人吗？”

　　系统沉默。

　　“总之不行！”
　　它放弃劝说，一味反对宋楹的计划，甚至表示：“如果你不尽快攻略目标，系统将对你进行惩罚！”

　　宋楹早有预料：“请便。”

　　她看了眼四周，加快脚步往无人的角落里走去，以免在接受惩罚时姿态过于难看吓到路人。

　　幸好，黑水狱附近空空荡荡，这种角落多得是。

　　她终于在系统面前展示了叛逆的真正本性。
　　意识到宿主的失控，系统大惊失色，愤怒的提示音几乎要刺穿大脑。

　　“警告：宿主企图反抗，开启十级痛觉惩罚！”

　　企图反抗？
　　这次的惩罚理由有点意思……

　　没等宋楹深想，熟悉的疼痛气势汹汹，席卷周身。

　　她靠墙蹲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以免待会儿支撑不住摔倒甚至昏迷。

　　痛……
　　好痛……
　　宋楹将头埋入膝盖，咬住自己的手腕，等待下一波疼痛的来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满身冷汗，痛到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现在却还能坚持。

　　宋楹暗暗生疑。

　　怎么回事，不是说十级吗？
　　难不成是身体的耐痛性变强了？

　　她甚至还有余力回忆过去的每一次惩罚，通过身体的反应推断，这次的疼痛程度顶多只有七级左右。

　　宋楹隐隐生出一个想法。

　　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系统的“能量”应该也需要补充，但是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它的能量从何而来。

　　现在它的惩罚力度没有之前那么强大，是不是证明它的能量不足了？

　　那么，这个能量究竟是什么呢……

　　线索不足，无法推断。

　　宋楹决定暂时稳住系统，留待日后慢慢探索。

　　“对，对不起……”她像以前一样，虚弱地在脑海里对系统道歉，“我只是一时生气……没有拒绝攻略的意思……”

　　“可是你要将攻略目标送进监狱！”系统质问。

　　“犯了错就要被惩罚……”她没有改口，但话锋一转，“可是，他进监狱和我的攻略并不冲突啊。”

　　系统一愣：“嗯？”

　　“倒不如说，这样一来，我的攻略难度反而变低了。”
　　感觉到疼痛逐渐消散，宋楹的思维逻辑也清晰起来。

　　“你看，江定霭现在是四皇子，招招手就有无数女子朝他扑来，他眼里根本看不到我。”
　　“但等他成了阶下囚呢？那些女子还会喜欢他吗？”

　　“呃……”系统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有些道理。

　　宋楹在脑海里继续道：“等到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再出现拯救他，好感度不得蹭蹭涨？”

　　系统大惊：“有道理啊！”

　　原来如此，宿主真是用心良苦。

　　宋楹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如释重负。

　　系统终于被她忽悠瘸了。

　　过了这一关，她扶着墙站起身，刚想继续往外走，一抬头却突然顿住。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默地立在阴影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

　　对上视线，江玄聿走近。
　　“刃卫来报，说你似乎身体不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宋楹手背上的牙印，最后落在汗湿的鬓角，不由自主放轻声音。

　　“现在没事了吗？”

　　宋楹笑了笑，含糊道：“老毛病，没什么大事。”

　　她说着抬脚就要往前走，却忘了自己蹲得太久，脚一麻，差点给静亲王拜个早年。

　　幸好江玄聿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及时伸手将人扶住。

　　“多，多谢。”宋楹有些局促地靠着他的胸膛，“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不要找大夫过来看看？”江玄聿皱着眉头问。

　　宋楹道：“真不用，我心里有数。”

　　说着她顿了顿，偷偷抬眼打量他的神情，小声道：“等我父兄的冤屈洗清，我自会不药而愈。”

　　到时候她也用不上系统了，设法将它弄死便是。

　　扶着她的江玄聿冷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一哼近在咫尺，连胸口的震动都清晰地传递过来，宋楹感觉自己脚不麻了，耳朵有点麻。

　　她将身体直起一点，慢吞吞拉开距离：“王爷，我看过父兄了，他们住的地方很干净，谢谢你。”

　　过去的三十五世，她也曾经遭人陷害，面临牢狱之灾。

　　寻常的牢狱里阴冷潮湿，花银子买捆稻草都能被活耗子啃光，更不用说桌椅板凳这些家具。

　　宋家父子住得那么好，显然是有人特意叮嘱安排的。

　　宋楹抬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能看见对方的下颚。

　　“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家这么好？”

　　“有么？”
　　江玄聿不动声色。

　　宋楹微微踮起脚尖，轻声道：“比如说，我只是蹲在角落里歇一会儿，日理万机的静亲王，怎么会亲自过来看我？”

　　“……”

　　宋楹唇角含笑，丝毫不在意他过长的沉默。

　　看她来了精神，江玄聿松开扶着对方的手，礼貌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同样挂起未达眼底的笑意。

　　他彬彬有礼地道：“我怕你死在我的地盘上，说不清楚。”

　　啧。
　　嘴硬。

　　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宋楹摆摆手：“王爷不用送，天色已晚，我直接回制香坊。”

　　至于她跟父兄在黑水狱里的对话，必然有刃卫会替她转达，说不定这会儿的江玄聿已经知道了。

　　江玄聿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确定她身体并无异常，才收回视线。

　　刚走出去没几步。
　　一个刃卫迎上来，见他孤身一人，惊讶道：“宋姑娘呢？”

　　“你问她做什么？”江玄聿危险地眯了眯眼。

　　无辜的刃卫疑惑：“……主子不是说要带她一起审那个刺杀四殿下的刺客吗？”

　　江玄聿慢慢挑起一边眉毛：“本王说过这样的话吗？”

　　刃卫欲言又止。
　　片刻拱手低头：“是属下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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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江定霭带着满满一车的香料来找宋楹。

　　这消息一下子轰动了大半个制香坊。

　　看着那些昂贵罕见的香料，一众调香师心生艳羡。

　　哪个调香师不想要这样的礼物？
　　虽然皇家制香坊里从来不缺香料，但那又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像钱庄里的伙计也不会因为每天数钱而高兴。

　　一车的香料分门别类放在木匣子里，铺满整个院子。

　　“哇，这个比黄金还要贵呢，四殿下竟然送来这么多。”

　　“就算是咱们后院也做不到时刻如此齐全，比起价值，四殿下这份心意更是难得。”

　　听着众人的吹捧，宋楹心中毫无波澜，挑挑拣拣地检查着原料品质。

　　呵呵。
　　江定霭送香料送得这么大张旗鼓，不就是为了让其他人觉得他“深情”么。

　　没人知道其实是他求宋楹帮他做事，香料单子也是宋楹亲自写给他的。

　　惯会做这种占便宜的事情挣名声。
　　心机男。

　　江定霭还在一旁温柔询问：“小楹，你还满意吗？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哪怕是海外香料，我也设法替你寻来。”

　　众人艳羡的视线几乎要将宋楹击穿。

　　原本看在他送来得这么迅速齐全的份上，宋楹是想给个好脸色的，但一想到这些香料可能是用丝货案的赃款买来的，她顿时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她将手里的沉香放回盒子里，示意旁边的侍从将它们送进自己房间，礼貌地冲着江定霭微笑：“不用，这些应该够了，殿下想要的那款古香我一定会尽力尝试复原的，放心。”

　　江定霭脸皮一僵。

　　有人小声嘀咕：“嗐，原来四殿下是要请你帮忙，才送这么多香料来啊。”

　　制香坊里多的是人看宋楹不顺眼。
　　得知这个原委舒坦多了。

　　立刻有人反驳：“调个香哪用得着这么多香料？自然是宋楹喜欢，四殿下才会送呀。”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互相瞪视。

　　宋楹盯着四皇子的侍从将所有香料送进房间，转头一看发现江定霭还没走，便问：“还有事吗？”

　　江定霭被这句话堵得一噎：“……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宋楹为难。
　　她是真不太想看到他。
　　怕一时忍不住又把他捅死。

　　江定霭死了是小事，但如果系统自动开启第三十七世轮回，那她这一世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江定霭不想就这么离开。

　　他花了这么多钱，宋楹怎么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他很是不悦，选择性遗忘了对方是在帮他办事。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个侍从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江定霭眉头一皱。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侍从赶紧刹住脚步低头认错。

　　“说吧。”江定霭神色稍缓，“怎么了？”

　　“连姑娘又找上门来了。”侍从一脸为难地道，“她这会儿正在马车旁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