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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您尽管吩咐 傍晚,宾客 ...

  •   傍晚,宾客陆续告辞。

      江定霭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

      宋楹面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似乎刚刚补了一觉。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疾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跑哪儿去了?我转个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懂不懂规矩?”

      宋楹毫无防备,被他拽了个踉跄。

      还没来得及说话,二皇子在旁边打圆场:“老四,干嘛对你未婚妻这么凶?在我的山庄里还怕走丢了不成?”

      江定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二皇兄见笑了,刚遇到刺客,我难免担心。”

      宴席上出了刺客,正常主家肯定会感到愧疚,赔罪几句。

      但二皇子岂是常人?

      他下巴一抬:“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定霭脸色一黑。

      他懒得再搭理这个二皇兄,转头居高临下地对宋楹道:“既然二皇兄替你说话,这次便罢了。若是你当真想要当皇子妃,就好好学学规矩,否则日后丢的是我的脸。”

      哎呦喂,四殿下好大的谱。
      宋楹刚准备开口阴阳讥讽几句,身后的大门里黑色的刃卫袍一闪而过。

      江定霭只觉得眼前一花,拉着的未婚妻已是一脸欲语还休的委屈,怯懦地抬眸,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垂下眼帘。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跑的。”

      正说着,门里的刃卫走了出来。
      但宋楹预想的那个身影却并不在其中。

      ……不是吧?
      白演这一场了?

      二皇子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解释:“皇叔他事务繁忙,一个时辰前就走了。”

      说完略带同情地看了眼自己讨厌的四弟。

      唉,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跟别人勾搭上了吧?

      换做其他人,他说不定还要因为皇家的脸面,质疑宋楹几句。

      但那可是静亲王啊。
      他要是女的,四皇子和静亲王,他肯定也选后者。

      江定霭以为二皇兄在跟自己说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希望刃卫能查清楚那个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怕他包庇刺客不成?”二皇子笑眯眯地道,“我就不担心这个,皇叔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江定霭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又找不到由头发作:“……皇兄说的是,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

      二人回城。

      与此同时,黑水狱。

      江玄聿在刃卫的簇拥下穿过狭长黑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密室。

      这里专门受审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处理的人。
      刑具一应俱全,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可见用得颇为频繁。

      此刻,被按在地上的竟是一个年轻女子。

      听到脚步声,女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明艳跋扈的脸庞。

      江玄聿在刃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连婼婼?”

      “是……”
      连婼婼看向被众人拱卫在中央的男人,面露愕然。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静亲王?

      江玄聿不慌不忙拿起茶碗,轻抿一口,又放了回去。

      “你可知自己的生父是何人?”

      “这……我不知。”

      连婼婼说的不是假话。
      她母亲从未告诉她父亲是谁,但她从小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远非寻常人家能比。

      日子久了,自然有些猜测。

      她怀疑自己是哪位贵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你的父亲是前不久刚刚被人杀害的礼部尚书。”江玄聿一点儿没卖关子,“最近,刃卫查到了不少他生前罪证,正打算公之于众。”

      连婼婼想到什么,面色变了变。
      难怪她前一阵带着信物去钱庄取银票,却取不出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王,王爷,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都没见过他,你们抓我来也没用啊。”

      江玄聿靠在椅背上,唇角带笑,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放心,只要你足够听话,这件事牵扯不到你身上。”

      连婼婼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瑟缩低头:“您……尽管吩咐。”

      ……

      大清早。
      宋楹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从上一任管事那摸来的出入令牌,跨出制香坊的大门。

      她左右看看,随手招来一个小轿:“去城北。”

      “哎!”
      两个轿夫一前一后,抬着小轿悠悠往城北走去。

      “城北住的不都是普通百姓么?”系统疑惑,“你特意弄来令牌,不去找攻略目标,跑城北干什么?”

      宋楹专心啃着包子,并不想搭理它。

      昨日,静亲王给她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

      但她没打算指望对方帮忙解决一切。

      刃卫拿来的户部账册上记录着小吏名字,她身为户部侍郎的女儿,对在父亲手下办事的人并不陌生。
      她决定亲自去问清楚,这单丝货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户部侍郎没有盯着,他们这群小吏难道还能眼瞎到分不清极品和下等丝的区别?

      外面传来轿夫的声音:“姑娘,城北到了,您是去哪儿啊?”

      宋楹将最后一口包子吞了,抽出帕子擦擦嘴角,扬声道:“去车马行。”

      “哎!”

      想查那几个小吏的住处其实很简单,户部就能找到,但她不想打草惊蛇,被有心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只能从下面找。

      想当初,她还是个对这些两眼一抹黑的大小姐,一出现在城北,就能被人骗成穷光蛋。

      后来摸爬滚打,吃了不少亏,也收拾过不少骗子混混,终于摸清了底层的规矩,如鱼得水起来。

      小轿在车马行门口停下。
      如今天色还早,车马行已经忙碌起来,里面人来人往,还夹杂着马驴骡子的叫声。

      宋楹用帕子掩着口鼻,刚走没两步,眼尖的伙计迎上来:“这位姑娘要租车马?想要什么样的?”

      宋楹盯着脏兮兮的地面,有些嫌弃:“我家小姐刚来京城,打算雇辆马车。”

      伙计笑道:“哎!那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贵家小姐有别的要求吗?咱们这儿有好几种价位,您尽管挑。”

      “干净些的——还有,车夫的年纪要大,行事稳当,懂规矩。”

      “您放心!咱们这儿的老师傅,走街串巷大半辈子,最是稳当不过了。”

      就这样,宋楹在伙计的引荐下,见到一位老车夫。
      她借口要给小姐看过才能决定,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离开车马行。

      车夫在外面问:“姑娘,现在去哪儿?”

      车里抛出一块银锭。
      “找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我问你几句话。”

      此话一出,老车夫立刻有数了。
      他也不是没遇过陌生人打听消息,收起银子答应一声。

      虽然车上是个女人,但车夫还是留了个心眼,将车停在衙门院墙外没人的巷子里。

      他转过身:“姑娘,您要问什么,说吧。”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找你打听几家人的住处。”

      一炷香后。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

      宋楹下了车,随手拉路过的行人打听:“赵大牛现在还住这儿吗?”

      “大牛?”

      那人脚步一顿,将她上下打量一通,可能是觉得她不像坏人,便没有多问什么,只道:“你要找他做什么?”

      “他欠我钱。”宋楹想也没想地道。

      路人闻言,面露同情之色:“那你怕是要不到了。”

      “为何?”

      “他去岁就已经死了。”

      “死了?”宋楹不敢相信,追问,“怎么死的?他不是还挺年轻的么?”

      “啊,岁数是不大,可是天灾人祸的又不看岁数。”路人抄着手唏嘘,“那天他估计是点着炉子睡着了,火星子蹦出来烧了房子,一家老小都没能逃出来。”
      “还好邻居发现得及时,不然这一条街都没咯!”

      宋楹神情复杂:“……多谢告知。”

      她转身往外走去。

      是巧合吗?

      幸好还有另外三人。

      她抬头看了看路牌,脚步一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太阳一点点往头顶移动。

      宋楹找了一圈,竟一个人都没能找到。

      账本里四个留下记录的小吏,其中三人在这一年多里因为火灾、落水和自缢身亡。

      剩下唯一一个活着的,也早在去年就回老家了。

      这下,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宋楹用手扇了扇风,抬头看看时辰,决定先回制香坊。

      就算弄来了令牌,她也不可能离开京城去外地寻人,最后那位回老家的只能托刃卫帮忙寻找了。
      希望他还活着。

      想起上次被拒绝的“交易”,宋楹皱了皱眉,压下纷乱的思绪。

      无妨,她手里还有各家的隐私秘密,各式香方……
      总有能打动对方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宋楹却还是感觉心头沉甸甸的压着什么,直觉此事可能没她先前预想的那么简单。

      刚过午时,静亲王府的马车准时出现在制香坊。

      听完宋楹今天早晨的碰壁,静亲王没再强调“交易”的事。

      他直接从案几上抽出一张小字条。

      “巧了。”
      “刃卫刚刚送来的飞鸽传书,你想找的那最后一名小吏,在回乡后不久便病死了。”

      宋楹愕然。
      “怎么会这样?”

      太嚣张了……这不就是灭口吗?

      “我要见我父亲。”她果断道。

      江玄聿并不意外地笑笑:“好。”

      上次见过宋清沛后,他看得出对方并不是一无所知遭人陷害。
      只是不知为何,他似乎宁愿认罪,也不想供出背后隐藏着的人。

      倘若说有谁能撬开宋清沛的嘴,那就只有宋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您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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