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篇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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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渴，好想喝水……
嗓子里像被人放了一把大火，干的声带都要撕裂了。
林霆星没睁眼，手就已经摸上了喉咙，“宝娟，我的嗓子……”
“宝娟什么宝娟？”身边有人冷冷问，“当自己是娘娘呢？”
“我靠！”
林霆星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到江汜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伸手给他递来了一瓶矿泉水。
“嘿嘿，谢谢哥。”
林霆星接了，拧开灌了一大口，扭头看向墙上的钟，显示已经七点了。
“哥，你早上这是没去跑步吗？”他看向江汜，“平常这个时间点你都走了啊！看样子昨天晚上睡得挺好？”
江汜站在衣柜前正在扣衬衫，闻言，侧脸看了林霆星一眼。
“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你睡得不好？”
“……好，好极了。”
他还，从来、没有、睡过睡眠质量这么高的一觉呢。
江汜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走到床前，语气真诚的对林霆星说：“以后跟我出去的时候，不要喝酒，实在要喝酒，不要跟我在一个地方呆着。”
林霆星打量着他哥眼神深处的疲惫，迟疑的问：“我昨晚很闹腾？”
很闹腾？江汜想，也就一般吧。
除了，昨晚在袁飞小区里强吻他之后，像中毒了一样倒地不起，让他只能像搬尸体似的把他搬回家；
脱了衣服躺进被窝之后，又吵着要洗澡，洗完又要上厕所，还非让他帮他脱裤子把鸟；
等他都收拾好关灯了，又说忘记刷牙，非要刷牙又浪费了半瓶子漱口水；
再加上，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唱了两个小时的好汉歌以外，林霆星还是很安静的。
“还行。”江汜说。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霆星酒后有断片的毛病，他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刚想说话，眼睛突然定在一处不动了。
他伸手碰了碰江汜的嘴角，皱起眉，“哥，你这是怎么弄的呀？上火了吗？怎么坏的这么厉害啊？”
指尖的温热在唇上拂过，江汜后颈一麻，突然直起了身。
他动作幅度极大，差点儿撞翻了爬过来的坐着的林霆星。
“哥，很疼吗？”林霆星有点懵，又有点担心，“是不是口腔溃疡了呀？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西瓜霜？”
西瓜霜？他看他才像个大西瓜！
这到底是谁弄的不清楚吗？！
江汜捂着嘴，瞪着林霆星，看着他两眼空空的样子，顿觉一股无力油然而生。
“没事不用。”他抿了抿唇，“还有，以后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说完，江汜就转过身，出了房间。
撑住洗手台，镜中的男人拧着眉，抬手抹过下唇角那道破口。
刚才那傻小子碰他的那一下，怎么就跟触了电一样？
还有点……让他想起昨天那个荒唐的亲……
停停停！
江汜弯腰往脸上扑了一把冷水。
刷牙的时候，刷头碰到嘴，眉毛不禁又是一抽。
这该死的傻小子！
从洗手间里出来，江汜发现林霆星居然还坐在床上，他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汜看了一眼手机，“马上就要七点半了，你今天是不上班吗？”
“啊？”林霆星突然抬头，像是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到他表情更是慌乱，“哥，我忘了跟你说，昨天就是我实习的最后一天了，今天我不用去。”
“行，那你自己在家呆着吧。”江汜拿了衣架上的外套，抬手穿上，就要往外走，“早饭我不跟你吃了，快来不及了，你自己对付一口吧？”
正要迈步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踩踏声。
“哥！”林霆星扑到门口，就拽住了他，“哥……哥你等会儿……”
“干什么？”江汜看他。
林霆星脸都红透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抬眼看对上江汜，“我、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啊？”
“比如？”
江汜心想，昨天他做的过分的事情可不止一件。
“就是……就是……你嘴上的这个……是不是我弄的啊？”
江汜一愣，他没想到林霆星居然会想起来，更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的问出来。
他不说话，林霆星更急了。
“哥，我昨天真的是有点喝多了！我，我酒量不好！我混蛋！你别跟我计较我，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我……”
他就那么拽着江汜的手腕，语无伦次的胡乱解释着，像是真的非常非常着急，也很怕江汜会因此生气。
就好像一条犯了错，怕会被丢出家门的小狗。
虽然一早上已经骂了一百八十遍“该死的傻小子”，但看着林霆星这个样子江汜还是不免有些心软。
“行了。”江汜抬手摸上林霆星那头乱乱的小卷毛，揉了揉，“不就是你咬了我一口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没生气。”
“真的？”林霆星还是有一些忐忑。
“真的。”江汜抬手晃了晃他抓在他手腕上的手，“但你现在再不松手，耽误了我出门的时间，我可真要生气了。”
林霆星没有一秒犹豫，立刻松开了。
江汜往门口走，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提鞋的时候，江汜转头看了站在玄关处的林霆星一眼，“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有多闹腾。”
“我不喝了。”林霆星有点尴尬，“我记得我以前也不这样啊，昨天真是超级赛亚人变身了。”
江汜提了提唇角，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霆星，虽然我长得像小姑娘，但你不要真把我当成女孩子了，昨天的事，我不想有下一次了，知道了吗？”
“……嗯。”
林霆星下意识点头，只觉得江汜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但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心里乱乱的，脑子就像烧开的水壶一样都开始冒了泡泡，回过神，面前的门已经关上了。
原地站了一会，才行尸走肉般走到卫生间。
刷牙时，林霆星盯着旁边只剩半瓶的漱口水，又愣了。
昨天断片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撑住洗手台，瞪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出了一声土拨鼠的尖叫！
“喝酒误人！喝酒误人！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不喝？不喝怎么能行？”袁飞坐在桌子前，把酒杯推到林霆星那边，“喝完酒第二天，就是要再来一杯透一透，星哥！来，一口闷！”
袁飞说完，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啤酒，随后就低头舀了一口旁边碗里的豆腐脑。
“你这到底是什么搭配呀？一口酒一口豆腐脑的，真没见过。”
“这是醉酒第二天的最佳搭配。”袁飞一脸菜色。“星哥，我昨天真的喝多了，半夜起来我吐了两次，你怎么样？难不难受？难受的话，我跟你说，喝一杯透透绝对好使！”
他又用筷子敲了敲林霆星面前的那杯啤酒。
黄澄澄的液体冒着泡，林霆星咬了一口油条，看着那杯酒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其实现在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他想起昨天喝完酒干的那些丢人事，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吧，不喝了。”
“行吧。”
袁飞也没再劝，又继续着他早餐配啤酒的古怪搭配。
林霆星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飞，我之前喝酒都耍酒疯吗？”
“怎么？昨天你耍酒疯了？”
“就小作了一下吧？”林霆星细想了一下这个程度，又改口说：“可能是大作了一下。”
“那昨天霍姨不在家，就剩你和江哥在家，你就说作江哥了呗。”袁飞笑呵呵的幸灾乐祸，“要说你喝酒变不变样？星哥，我具体也不知道啊？咱俩也没喝过几次酒！之前看你反正挺像个人。”
没想到，偏偏昨天就不像个人了。
“反正，我以后肯定是不喝了。”
林霆星双目无神的把酒杯又推远了一些。
“嚯！能让你这么下定决心的话，”袁飞摸了摸下巴，“星哥，你昨天肯定是没轻作呀！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我昨天好像亲了我哥……”
“我……”
“还把他嘴咬破了……”
“我草……”袁飞终于把这句感叹说完了。
他仰头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小心翼翼的问：“星哥，你这确实没轻作呀！江哥没有把你大卸八块儿吗？”
“那倒没有。”林霆星摇摇头。
“也没生气？”
“今天早上我道歉了，他就原谅我了。”
“星哥，”袁飞点点头，“看得出来江哥是真挺宠你的，就这还不跟你生气，他真把你当亲弟弟了。”
林霆星放下筷子，有点纠结，“如果我亲你的话，你是不是会感觉很恶心？”
“我草，那还用说？”袁飞理所当然的说，又看了一眼林霆星的脸色，突然改口，“不过咱俩这个哥们儿啷唧的，就是你亲我一下我也不会死，顶多就是有点膈应而已。”
“你知道的，这是咱们作为直男的通病嘛！”
眼见林霆星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袁飞吭吭次次继续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感情好到一个份上，男生之间搂个脖子，亲一下都很正常。”
“星哥，你也不用太在意，江哥不都说不怪你了吗？”
林霆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脑，嘟囔了一句。
“你也说了那是正常情况下……”
关键，他哥那情况不是不正常吗！？
他，他是个gay啊！
林霆星也是突然想起来这档子事。
出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琢磨江汜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不要把他当成小姑娘，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为什么？
为什么处处都很容忍他的江汜，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
这不应该是玩笑，这应该是警告。
这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是江汜不能忍受，所以他对他发出了信号。
那么，他哥不能忍受的原因是什么呢？
那就是，因为他哥是一个gay！
而他昨天做出的那种行为，性质已经严重到，说好听点儿叫占便宜，说难听点儿，已经到了猥亵的程度。
也就是江汜没有报警，不然昨天他都可能会被帽子叔叔抓起来。
一番推论下来，林霆星碗里的豆腐脑彻底成了碎渣。
喝酒误人！喝酒误人！喝酒也误事啊！
他怎么就会想着去亲江汜，那可是他哥呀！那可是他哥！
林霆星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星哥，今天咱们什么安排啊？”袁飞不知他星哥的痛苦，呼噜噜继续喝豆腐脑。
“吃完饭去批发市场批点儿东西，晚上练摊儿。”林霆星蔫蔫的说。
“那咱们卖点什么啊？”
“随便吧，到那儿再看。”
“这么随便？那能好卖吗？”袁飞持怀疑态度。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林挺行！挺行就应该卖什么都行！”林霆星拍着胸脯说。
“所以，你卖了几个？”江汜弯腰看着坐在简约地摊前的林老板。
“5个。”
“年龄都不超过10岁是吧？”
“哥，你怎么知道？”林霆星睁大眼睛，“还别说，来买发卡的那几个，都是年轻妈妈领来的小女孩。”
江汜看着面前摆着的各色发卡，陷入了沉思。
以他美术生的眼光来看，这些发卡有优点，最起码颜色很显眼，戴上之后绝对是人群当中那一颗最闪亮的星，回头率可以干到百分之二百。
但说实话，其余的，实在村的冒泡儿。
他是想不出来，哪个正当大好青春的女孩子，会把这些造型奇特的发卡，想不开的别在脑袋上。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直男审美啊？
听说林霆星之前，还经常出来练摊？
就他这挑选商品的眼光，真的不会赔钱吗？
但对于林霆星一脸单纯的样子，江汜还是强行夸了一句。
“因为你这发卡挑的都挺童真的，挺好。”
“嘿嘿哥你真会说话！”
江汜打量了一下地上，还剩的发卡大概还剩二三十个。
“今天就进了这些吗？”
“哪能呢？”袁飞在旁边缩了缩脖子，笑着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麻袋子，“这里面都是。”
江汜：“……”
他本来以为林霆星是要把今天进的这些都卖完，就收摊儿。
这下看来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如果把这些都清完，那林霆星就可能需要在这个广场上干到天荒地老了。
“哥，你过来坐啊？”林霆星站了起来，把他拉到了小马扎上坐着，“你饿不饿啊？哥，如果不饿的话咱们就再摆一会儿，如果饿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吧。”
“还行，不饿。”
远处的广场上有人正在跳广场舞，音响震天响，穿着轮滑鞋的小男孩小女孩，追逐着转圈。
桐城的深秋已经有些冷了，江汜看林霆星坐着坐着缩了缩脖子，他伸手把衣领上系着的围巾解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怎么也不多穿点？”
围巾带着暖意触到了脖颈上的皮肤，香气扑进了鼻腔。
林霆星愣了，看着江汜，“哥没事，我不冷，你戴着啊！”
“系着吧，今天风挺大。”
“哥，你系着吧。”
“我说，星哥江哥如果你们都不要这条围巾的话。”袁飞在一旁哆哆嗦嗦，“能不能给我呀？我挺冷的！”
江汜笑了。
林霆星更是过分的把围巾，把脖子上的围巾又绕紧了几圈。
“不好意思，这是我哥的，我就算带进棺材里也不能给你。”
“我靠！真没人性！”
两人笑着插科打诨。
一阵风吹来，江汜的长发扬起，画面美的无法言喻，就是这风力有些太大了，糊了他一脸。
“噗……”看他一直扒拉脸上的头发，林霆星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从摊子上拿了一个奶白色毛绒绒发圈，站到江汜身后就伸手准备他的头发扎起来。
“你会扎吗？”江汜怀疑的斜眼看他。
“我不会，我就学呗，哥。”
林霆星抬手拢了拢他的头发，但江汜的头发实在是太滑了，拢到了这里。那里就会掉下来。
好不容易把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林霆星累得够呛，后背都有点冒汗了，抬眼就看他哥刘海那儿有一绺没有扎上。
“我靠！”林霆星气笑了，随手从摊位上拿起一个发夹，直接别到了江汜的额前，小表情得意，“我就不信这回它还能掉？”
“不能掉了，不能掉了！”袁飞在一旁直点头，“江哥这颜值是真扛打呀！就星哥挑着这丑破天际的发卡，江哥戴上都跟加了滤镜似得不灵不灵的，这完全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呀！”
“哎！”林霆星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眼光受到质疑，“虽然我承认我哥戴上确实很好看，但那也有本身的发卡就没那么难看的功劳吧？”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走过来两个高中生打扮的小女孩，她们拿着手机激动的偷偷拍着江汜。
有一个女生对着林霆星说：“帅哥，我想要跟这个姐姐头上一样的发卡。”
得，又成姐姐了？
林霆星憋着笑，抬抬下巴，“就你俩面前摆的那个就是。”
那女生蹲下身，看了那发卡十秒，抬头疑惑的又看江汜，“这是同一个？为什么这么丑？”
林霆星：“……”
这他妈的，同一个东西戴在他哥头上和摆在地摊上区别就这么大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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