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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草菅人命 ...

  •   叶惜黎入住坤宁宫的第一晚就深陷噩梦,临睡前叶惜黎特意点燃了白天在书架后面找到的香炉然后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面。

      香炉点燃没一会儿叶惜黎就感觉头晕眼花意识变得渐渐模糊,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叶惜黎发现自己身处宫殿。

      大殿正上方坐着一位蒙面的女子,叶惜黎刚要走上前去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突然感觉背后好像被人拿东西指着,叶惜黎转身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叶曾柔一身红衣青丝散落手握长剑,眼眶含泪地看着叶惜黎。

      “阿……阿姐,你还活着?我没有看错吧?我不是在做梦吧?”叶惜黎朝着叶曾柔走去,哪怕她手里的剑还在直直地指着自己。

      “阿黎,他为何总是对你念念不忘?明明本宫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叶曾柔的声音响彻大殿。

      “阿姐,你在说什么?”叶惜黎的眼泪掉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曾柔。

      叶曾柔没有说话只是把剑狠狠刺进叶惜黎的心脏然后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那么对我了。”

      “二小姐,二小姐,您醒醒。”木锦轻轻推搡着嘴里一直呓语满头大汗的叶惜黎。

      叶惜黎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气喘吁吁,两手一直捂着心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二小姐,您刚才吓死奴婢了。”木锦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叶惜黎额头上的冷汗。

      “我刚才怎么了?睡了一觉醒来怎么感觉更累了,身心俱疲。”叶惜黎嘴唇发白,心慌手抖。

      “二小姐,您刚才嘴里一直说着梦话,奴婢怎么唤也唤不醒。”

      叶惜黎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香炉上面,她拿起香炉仔细端倪:“木锦,太医院现在最好的太医是谁?”

      “回二小姐,现在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一直都是乔太医。”

      “乔太医?不会是乔见山吧?”

      木锦满脸诧异:“二小姐您怎么知道?难道您认识乔太医?”

      “……谈不上认识,只是知道。”叶惜黎把香炉小心地放进木盒里。

      “木锦带我去找乔太医。”

      “二小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木锦慌张地看着叶惜黎,她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问题要问一问乔太医。”叶惜黎在木锦的带路下前往太医院。

      叶惜黎带着木锦刚离开坤宁宫就有人悄悄离开坤宁宫前往乾清宫,忘秋听完那人的禀告后连忙走进皇上的寝宫。

      叶惜黎跟着木锦急匆匆地往太医院的方向赶,皇贵妃柳然带着丫鬟紫樱慢悠悠地往御花园走无意间看见了叶惜黎的身影。

      “那个是叶惜黎吗?”柳然伸长脑袋看,身旁的丫鬟紫樱也顺着目光看去。

      “禀贵妃娘娘,好像是的。”

      柳然带着紫樱悄悄地跟在叶惜黎身后。

      太医院里乔见山在药房里埋头专心研制药理,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乔见山最讨厌在研制药理的时候被人打扰,他阴沉着脸打开门:“何事?”

      “乔太医,黎答应求见。”太医院侍卫低头回禀。

      “黎答应?哪个黎答应?”乔见山皱眉不解地问。

      “乔伯伯,许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叶惜黎自顾自地走进太医院。

      乔见山从屋内走了出来眼睛瞪大:“你不会是小黎吧?你怎么进宫了?小桃她还好吗?”

      “乔伯伯,今日阿黎来找您是有件事要求您帮忙。”

      乔见山把叶惜黎请进房内,开着房门然后把门口的下人支开,屋内只留了一个丫鬟木锦。

      叶惜黎小心翼翼把衣袖里的香炉拿了出来:“乔伯伯帮我看看这个香炉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乔见山打开香炉倒出里面的香料仔细看着,靠近嗅了嗅后表情凝重。

      “这是被人加了特别香料的迷迭香,轻则会让人深陷梦魇,如果长期使用则会让人精神恍惚郁郁寡欢。”

      叶惜黎心里一惊害怕地开口:“最严重的话,会使人丧命吗?”

      乔见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或许会,如果心中有愧疚的人可能会日日梦魇,导致心神受损然后自缢。”

      叶惜黎的手紧紧攥着眼含泪水,乔见山看着眼前的香料若有所思。

      “阿黎,你这香炉是从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香料?”乔见山表情严肃地看着叶惜黎。

      “今日多谢乔伯伯,但这香料来处恕阿黎暂时还不能说。”叶惜黎站起身对着乔见山行礼。

      “你既不愿说,那我便不问了。”

      叶惜黎收好香炉拜别乔见山,临走前乔见山叫住了她:“阿黎,这宫中尽是些豺狼虎豹居心叵测之人,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阿黎会的。”叶惜黎微笑着点点头,刚走出太医院就遇见迎面而来的皇贵妃柳然。

      叶惜黎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一看见柳然就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站住!!”柳然一声呵斥,叶惜黎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

      柳然扭动着身姿一脸傲慢的表情走到叶惜黎面前:“你没有看见本宫吗?本宫是什么鬼怪吗?让黎答应一看见我就要逃走。”

      “臣女参见皇贵妃,愿皇贵妃万福金安。”叶惜黎冷着脸不情不愿地拜见柳然,身旁的丫鬟木锦也跪在地上拜见。

      柳然瞥了一眼太医院的牌匾然后又将视线放在叶惜黎的身上:“黎答应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来太医院了。”

      叶惜黎抬眼看着柳然然后冷笑一声:“我是来向乔太医求取能为陛下,可以生下皇子密药的。”

      柳然听完后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就要扇向叶惜黎,她眼疾手快地握住柳然的手腕表情挑衅:“难不成贵妃娘娘也想要这秘药?”

      “叶惜黎!!你不知廉耻!”柳然恼羞成怒。

      “你刚才的话当真?”

      几人闻声回头,许卓衡正站在不远处,柳然一看见许卓衡就像猫见鱼一般喜悦。她把手腕从叶惜黎的手里挣脱出来声音温软:“臣妾参见陛下。”

      许卓衡略过柳然走到叶惜黎面前牵起她的手,笑着轻声细语地问:“阿黎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叶惜黎一下子愣住了,她刚才本来只是想气一气柳然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许卓衡听见了。

      她找乔见山偷偷调查香炉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在这深宫里叶惜黎不敢相信任何人。

      叶惜黎为难地点了点头,许卓衡开心地紧紧牵着她的手:“阿黎,还有十日朕就可以迎娶你了。”

      柳然站在一旁听着许卓衡口中一句句像尖针一样的话慢慢扎进她的心里,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落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许卓衡牵着叶惜黎的手两个人渐行渐远,柳然慢慢蹲在地上捂住胸口一下一下地用手捶着。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您身子不舒服吗?”紫樱满脸担忧地蹲在柳然身旁。

      “紫樱,本宫心里疼,好疼好疼。”柳然捂着胸口哭泣而一旁的紫樱也红了眼。

      太尉柳正明没有面见到陛下便准备去看望自己的女儿柳然,却无意间看见蹲在太医院门口哭泣的柳然还有牵着叶惜黎远去的许卓衡。

      柳正明的拳头紧紧攥着,目光犀利地看着叶惜黎。

      许卓衡连龙辇都不坐牵着叶惜黎一路走到织造署里,里面的宫人正不停地织着用金丝做成的衣衫。

      一件带有凤凰图案栩栩如生的衣袍出现在叶惜黎面前,金线绣成一个个翩翩起舞的凤凰,袖口领口皆是以金线装饰。

      “这是什么?”叶惜黎目光被眼前华丽的衣袍吸引久久挪不开眼睛。

      “这是朕命织造署赶制的婚服,全天下独一无二只属于阿黎的婚服。你快看看喜不喜欢?”许卓衡面露喜悦地看着叶惜黎。

      叶惜黎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摸凤袍,上面一个个鲜活的凤凰图案都在告诉她。许卓衡是想以皇后之礼来迎娶自己,恐怕他的这一举动又会在宫内掀起轩然大波。

      叶惜黎转头看着许卓衡的时候突然感到鼻头一酸,她想起了多年前和许卓衡在上元节一起挂在姻缘树上的心愿牌。

      叶曾柔嫁给许卓衡的那个夜晚,叶惜黎买了许多酒一个人坐在姻缘树下大醉大哭了一场。

      后来每当她思念许卓衡的时候就会去姻缘树下红着眼眶看他当初写在心愿牌上的愿望:此生何其幸运,遇一佳人共度一生,月余后吾将迎她为妻,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阿黎,终将为其晟之妻。

      叶曾柔死后叶惜黎亲手将那块心愿牌丢进湖里,她眼含泪水站在湖边看着心愿牌一点点沉入湖底。

      丢下心愿牌后她突然后悔了扑通一声跳进湖水里找,找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找到那块被自己亲手丢掉的心愿牌。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叶惜黎失魂落魄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湖边。那晚以后叶惜黎就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病到差点就撒手人寰。

      许卓衡看向叶惜黎的眼睛里都是期待和喜悦:“阿黎怎么样,你到底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朕就下令……”

      “喜欢。”叶惜黎眼眶微红轻声说出然后许卓衡像个得到奖励的孩童一般开心地轻轻抱住叶惜黎。

      “阿黎喜欢就好,阿黎开心朕就开心。”许卓衡脸上挂着笑容却不知道背对着自己的叶惜黎眼角上挂的却是泪水。

      叶惜黎一离开太医院乔见山就神色慌张地走进药房,然后在药房的一个暗格里翻出了一个木盒。

      他内心忐忑地打开木盒然后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一沉轻声呢喃:“果然少了。”

      乔见山把木盒藏好后走出药房,眼睛落在太医院每一个可疑的人身上。

      许卓衡每日一有空就会陪在叶惜黎身边,让她完全没有机会可以继续调查有关叶曾柔死因的线索。

      “陛下用完膳就回去吧,臣女今日有些累了想早点歇息。”叶惜黎吃完饭抬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许卓衡。

      “阿黎一个人住在坤宁宫会不会害怕?需要朕留下来陪你吗?”许卓衡一脸期待地看着叶惜黎。

      叶惜黎摇摇头:“当然不会,这坤宁宫那么多人陪着臣女,臣女怎么会害怕。”

      许卓衡失望地垂下头,起身准备离开时木锦手里拿着糕点走了进来。

      “陛下,二小姐,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特意给宫里每位贵人都拿了一份。”木锦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叶惜黎刚准备伸手去拿。

      许卓衡一下子把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忘秋和木锦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叶惜黎一脸诧异地看着许卓衡,他阴沉着脸瞪着跪在地上的木锦。

      “你刚才唤她什么?二小姐?阿黎现在是朕的妻,你竟然唤她二小姐!!来人啊,掌嘴。”许卓衡面含怒意眸若寒冰。

      忘秋起身走到木锦身前刚准备伸手时,叶惜黎扑通一声跪在木锦前面:“陛下要罚就罚臣女吧,是臣女让木锦这么唤的。”

      许卓衡看见叶惜黎跪在地上时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殆尽,眼睛里都是愧疚和心疼连忙起身扶起她:“阿黎,你这是做什么?朕怎么会怪你呢?”

      许卓衡亲自蹲下身揉了揉叶惜黎的膝盖,害怕刚才那一跪伤了她的膝盖。

      “朕知道,阿黎是怪朕还没有明媒正娶,所以才不愿承认你是朕的妻。是朕不好,阿黎不会怪朕的对吗?”许卓衡半蹲在叶惜黎面前抬眸直直地看着她。

      叶惜黎最喜欢许卓衡的眼睛可也最害怕那双眼睛,因为他一露出那种眼神叶惜黎就会心软就会缴械投降。

      “臣女怎敢怪罪陛下。”叶惜黎忍不住伸出手抚摸许卓衡的脸颊,他顺势把脸颊放在叶惜黎的手心里。

      叶惜黎目送许卓衡离开坤宁宫后,转身就带着木锦来到御花园内。当初叶曾柔就是丧命在花园里,因为当晚夜色昏暗所以叶惜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花园。

      她决定先从距离坤宁宫最近的开始找,距离坤宁宫最近的就是御花园了。御花园里一堆后宫妃子聚在一起,看见叶惜黎出现后声音立刻变小。

      “那个女人怎么来了?”

      “她是谁啊?”

      “你怎么连她都不知道,她就是陛下选秀当日紧紧拥入怀中的黎答应啊!”

      “听闻是已故皇后的亲妹妹对吧?”

      “没错,就是先皇后的妹妹。”

      常在秦琳坐在一旁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叶惜黎,她也好奇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叶惜黎。

      “听说陛下格外宠爱这个黎答应,日日都陪在她身边,连贵妃都冷落了。”

      “陛下那么宠爱,为什么还只封了个答应?”

      “这你就不懂了吧!陛下这是换一种方式在宠爱她,不然她一个答应怎么能入住坤宁宫。”

      “我跟你们说千万不要得罪她,不然会死得很惨。”

      “为什么?”

      一个妃子刚要解释,叶惜黎就走了过来。吓得她连忙闭嘴,却不知刚才她的话早就被叶惜黎听了进去。

      “几位姐姐好,臣女初来乍到,不知刚才这位姐姐口中的话是何意?”叶惜黎温柔地问,但那个妃子还是吓得跪在地上。

      “我也是道听途说,娘娘可千万不要告到陛下那里去。”妃子吓得瑟瑟发抖。

      叶惜黎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妃子轻声一笑:“姐姐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娘娘。我也不会向陛下告什么状的,我只是想知道刚才姐姐的话是何意?”

      “几天前有人传谣说一旦招惹到住在坤宁宫的贵人,就会像浣衣局的掌印太监一样死得很惨。”

      “浣衣局的掌印太监怎么了?”

      “……”

      在场的妃子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死了,陛下赐他车裂。”突然站在角落里的常在秦琳冷冷开口。

      叶惜黎一下子愣在原地,凉亭里的妃子连忙散去,她的腿一下子软了扶着一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着。

      “车裂?他是因为我死的。”叶惜黎的左手紧紧攥着脖子上戴的枫叶项链,她没想到许卓衡竟然会那么狠。

      “奴婢虽然恨那掌印太监,可……从未想过他会死。”木锦也感到良心在惴惴不安。

      秦琳从衣袖里拿出手帕递给叶惜黎:“擦擦吧,这种事情在宫里是常有的,一念之差就可能丧命。”

      叶惜黎接过手帕抬头看着秦琳,不可思议地开口:“你说随时丧命的事是常有的?哪怕是皇后死了也很正常吗?”

      秦琳吓得连忙捂住叶惜黎的嘴:“嘘,这种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的。”

      秦琳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转头轻声对叶惜黎说了一句:“我只能告诉你,先皇后的死另有蹊跷。”

      叶惜黎对秦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多谢。”

      秦琳离开后叶惜黎拼命往浣衣局赶,她气喘吁吁地走进浣衣局大喊:“掌印太监何在?”

      浣衣局里的人一看见叶惜黎就像见了鬼一样避而不见,她到处寻找掌印太监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问你们话呢!!掌印太监在哪儿?”叶惜黎加大了音量,浣衣局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死了。”忘秋突然出现在身后,叶惜黎一把揪起忘秋的衣领怒气冲冲。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忘秋表情冷淡缓缓开口:“因为他对您不敬。”

      “所以就该死,对吗?在你们眼中人命就这么轻贱吗?”叶惜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流泪。

      是因为许卓衡的滥杀无辜还是因为她曾经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好像再也回不来了,亦或是因为掌印太监是因自己而惨遭无妄之灾。

      叶惜黎只觉得害怕觉得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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