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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无谓白日 缘分未尽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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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过来接人。”宋离清懒得编了。
“亲戚家的小孩吗?”这俩人又异口同声的问。
这俩人脑子里代码粘贴复制的吗?
宋离清在心里吐槽。
“不是。”
宋离清答完,只看这俩孩儿面色骤变,表情越发不对劲儿地看着她,金理莎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不成……是离离你自己的孩子……,其实这一年多,……是去生孩子了?”
金理莎的脸上都是惊异,仿佛她那句不是猜测,是事实。
宋离清有点无奈,不想回答这个愚蠢问题,所以跑神儿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两人愈发笃定了,刘昕宇笃定道:“看来真的是生孩子去了……”
宋离清无奈道:“我刚生完的孩子就能跑到你们高中上学,这是什么孟婆汤没喝干净的神童?还有,没生孩子,性格不合适就退圈了。”
金理莎也才反应过来,自然自语道:“我天,居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刘昕宇你是傻子吗?”
刘昕宇无辜躺枪:“不是,是你先说她生孩子的,好吧……”
金理莎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瞬间有点脸红,但还是勉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好吧,我这么聪明,偶尔犯一次蠢怎么了,这还不是看到离离太激动!”
宋离清在心里渴求段锦书赶紧过来,把这俩人弄走……
“所以离离你是来接谁的啊?”金理莎又追问道。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接我的。”
俩孩子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齐声道:“段老师!”
接着又对段锦书进行了追问:
“段老师,你是怎么和离离认识的?”
“我们是邻居。”他们问一句,段锦书答一句。
“难怪一起回家呢。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我记得段老师还送过我离离的签名杂志呢。”金理莎回忆起了旧事。
“对,我们关系很好。”
“我靠,我突然想起来了宋小清!当时不是就觉得名字很像吗?眼睛也很像,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刘昕宇脑子偶尔也会灵光一回。
“对,是一个人。”
“我靠靠靠,段老师你不早说!”金理莎过于激动了。
“跟你说干啥,又不是你朋友。”
“也对哦。”金理莎也想不到什么理由。
“还有啥要问的快问,问完我们就走了。”段锦书催促着。
“好像没有了……”金理莎思索了片刻后又突然问道:“离离,你以后还会出歌吗?我们真的很喜欢听你的歌……”
宋离清本来都走神了,突然被点到还有点懵,但幸好听见了内容,便回道:“不一定。”
金理莎两人有些遗憾,给二人挥了挥手,又离开了。
宋离清只道:“幸好你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俩,这太八卦了。”
段锦书无奈道:“这是真没办法,偶尔会有人这么八卦,不分年龄,在学校我就经常被缠着问东问西的,就差扒我家底了。”
“之前那个MV一出,他们一个个眼睛跟显微镜似的,觉得像我,立马就跑过来问,我天,幸好我巧舌如簧,成功瞒天过海。”
宋离清觉得应付这些事情好像也不太容易,但段锦书好像还算擅长,但是还是有些疑惑:
“虽然你好像挺擅长应付他们的,但是不辛苦么?整天被小孩问来问去,我的话,会觉得很烦。”
段锦书笑了笑道:“虽然嘴上说着无奈,但其实有时候跟小孩相处还挺有意思的,他们比社会上的人单纯很多,想的东西其实也不复杂,有时候还会遇到脑回路像你一样清奇的小孩,会很有意思。”
宋离清抓住了关键词:“像我一样?我是哪样的?”
段锦书想了想:“总会给人意想不到的答案的人,而且你的答案都很有深度,一般人想不到那儿去。”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我接受了。”宋离清很快又略过了脑回路清奇这个问题。
两人开车回家。
这周末段锦书已经定好了行程,周六教宋离清一些防身技巧,顺便去学一学射箭,周末全家去爬山。
周六一到,宋离清的懒觉便没睡成,被段锦书拉起来晨跑去了。
现在的宋离清已经完全能跟上段锦书的速度了。
虽然说晨跑时段锦书用的是自己最慢的那一档速度吧。
但从一转眼就看不见人到能跟在后面跑,这简直是神一般的进步。
宋离清是一个很有韧劲儿的人。
要是想坚持做的事情就会一口气一直干。
虽然说每天干的分量可能并不达标,但宋离清每次干完后都给自己算上了。
知足常乐吧。
晨跑完后,段锦书就拉着宋离清在空旷的广场里拉伸,旁边老大爷、老大妈看见了也跟她们一起做。
一下子广场里面人就多起来了,不得不说,这儿的大爷大妈是真注重身体健康,早上晨跑散步的几乎全是他们。
这会儿段锦书倒成领操员了,宋离清一个人混迹在大爷大妈堆儿里头做着操。
一套拉伸都完毕了,大爷大妈还不见走,段锦书也不好意思赶他们,只是道:“咱们拉伸操就到这儿结束了哈。”
其中有个大爷问道:“那接下来干什么呀?”
段锦书笑道:“接下来大家伙儿平常怎么练这会儿就怎么练,自由活动哈,我任务结束了。”
说罢在人群中把宋离清拉出来了,两人打算找个空一点儿的地儿传授武艺。
这儿广场地儿还算大,大爷大妈散开后,自己去玩广场上健身器材了,一下子就空出一片地。
两人打算在这里进行教学。
段锦书每次都是先自己演示一遍,然后再手把手教宋离清做。
“对,抓住大拇指,往反方向一扭,这样效果会很不错。诶诶诶,别用力,我疼的嘞。”
宋离清这才放松了手劲儿。
然后段锦书继续当着老师。
“段老师,我不太明白,这块该怎么发力,我一出拳就站不稳。”宋离清很快带入了自己学生的角色。
“你两脚再往开一些,前后也稍微错开,对,向下蹲一些,稳住重心。出!”
“真的好一些了,段老师真厉害。”宋离清给段老师竖了大拇指。
“有段老师这样的人给你教你就放心吧,小宋同学。”段锦书开始自卖自夸了。
俩人沉迷于扮演着师生情节,完全没注意凑到一旁学习的大爷大妈们。
等回过头一看,他们甚至自己都分开站好队了。
段锦书有点尴尬,试图回忆着自己刚和宋离清说了些什么,好像都是正常的内容,问题不大,差点就臭名远扬了。
如果说了点不太能听的,还被散播出去的话,估计会是:散打女老师教学中调戏女学生,甚为变态!
以后出门言行还是得注意点。
段锦书看着身后一群好学的大爷大妈,也没好意思赶他们走,便顺便拿她俩做示范,给大爷大妈们教了不少招式。
教完下面纷纷叫好。
“段老师看着年纪轻轻,但实际上功夫不浅啊!”有大妈放声夸赞着。
也有大爷跟着道:“现在年轻人厉害着呢,你看那个女学生,学的不也快得很么。我们糟老头子老太婆都跟不上啦。”
其他人听完纷纷大笑。
段锦书过来圆场:“大家伙儿厉害着呢,我们这是年轻,还耐造,不知道我们老了能不能有老爷爷老奶奶这么精神呢!我们天天跟着大家伙跑步,可都能看出来,大家身体都棒得很呢!”
其他人听着也高兴,还说要和她俩以后每天结伴锻炼,还准备搞个锻炼小组。
段锦书以上班为由委婉拒绝了,这才结束,终于能够回家了。
她们俩一上午几乎耗都在广场上了,两人中午回家,简单做了点面条,吃了点就躺着歇了。
“好累啊,下午咱俩去晚点吧。”宋离清建议道。
段锦书也同意了,于是两人一睁眼就四点了。
真是睡神附体,两人都不是一般的能睡。
这会儿两人才收拾去了箭术馆。
那老师看宋离清眼熟,待宋离清射出几箭后瞬间就想起来了,是那个第一次就一半都能挨着红心的神箭手啊。
这会儿学了一点,继续射的时候,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神了,但每一箭都能看出是超过普通人水准的,这人有点天赋啊。
段锦书也在旁边试了试,但每次几乎还是只能打到靶边,看来是与此项运动不太有缘了。
算了,家里有一个擅长射箭的就够了。
宋离清跟这边儿老师商量好,每周来三次,跟上兴趣班儿一样,但内容宋离清很喜欢,所以这是个有价值的兴趣班。
不知道学上一年之后宋离清能有怎样的进步。
今日行程也很快结束,回到家后两人都累得不行,躺着都不想动,但还没吃饭,好饿,今天是偶数日,轮到宋离清做饭了。
宋离清躺在沙发,伸出胳膊上比了个OK的手势。
又说道:“再给我二十分钟,我一定起来。”
段锦书于是定了个闹铃。
闹铃一响,宋离清终于慢慢爬起来了,她向来是个喜欢信守承诺的人。
做不到的事绝不轻易许诺,许诺了的话,只要没什么重大障碍阻挡,就一定会去做。
当然,和别人的约定她会更看重一些,和自己的承诺可以灵活调整。
很快,一顿晚饭完工。
宋离清简单地做了她最擅长的三件套,烙饼,炒蛋,皮蛋瘦肉粥。
吃完段锦书去洗碗收拾厨房。
两人分工明确。
主要是之前还因为这个小吵过一次架,所以段锦书决定公平分配一下,宋离清也觉得很合理,所以就答应了。
当然这个是主要基调,要是两人想一起做饭或者出去吃的话,那些就排除在外了。
最近她们的客厅又添了新设备,一台家用投影仪,幕布很大,看起来很爽。
两人已经爱上了这个新设备。
但是换太子好像很不习惯这块发光的布,还有黑暗中那条明亮的光路,总是在虚空中用爪子拨着,差点把幕布抓出痕迹,段锦书赶紧把这猫拦住了。
用猫听不懂的语言训了它一顿,换太子好像也知错了,不过不改。
于是经过段锦书三番两次的教育,换太子终于知错能改了。
第二天,一家四口一起来到了山脚下。
山依旧是上次那座山,不过宋离清并非是上次的宋离清了。
这次爬到山腰是一分钟都没歇,跟着段锦书歘歘歘往上走。
李禾青和段风逸也是经常锻炼的人,身体素质也好的不像话,他俩看着宋离清这次矫健的身姿,还夸道:“小清现在也强健了不少啊,年轻人就该多锻炼身体。”
到了山腰,四人又去了上次的庙里,爸妈这次也顺便写一写祈福的牌子。
几人进到寺庙里,就见一个僧人坐在门口那里低头用砂纸磨着木牌子,一大盆的木牌子,没想到都是这样人工打磨的。
打磨的僧人听到来人了,便抬头看几人,但可能是人有点多,僧人一下子都不知道看谁,只晃着脑袋,好似把几人都一齐扫了一遍。
给几人微笑点头,便又继续打磨了。
段风逸倒是很好奇,便问那僧人:“这全部手工打磨不会很耗时间吗?”
僧人没有抬头,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回道:
“是需要很多时间,但是我们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急着做的事情,所以耗时间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就当是磨练心性了。”
段风逸很佩服他们,能在这种人人都赶时间的现代化生活里活出独一无二的慢节奏,如此这般超凡脱俗,超然物外,还挺令人羡艳的。
但又有多少人能真的不被世俗里的东西迷惑呢,这种人是少之又少。
正聊着,里面有僧人出来,看到来了客人,便对打磨的僧人道:
“大海师兄,给客人四张牌子吧。”
段风逸只道:“孩子们说她们来过了,这次给我们两张就好。”
那个叫大海的打磨僧人便伸手递出牌子,不过方向不太对,递到了段锦书那里。
段锦书听到名字的那刻便怔住了,又重复道:“大海?”
大海听到面前人的声音是年轻女性的,便知道自己递错方向了,但没来得及转向,手里的牌子就被人接过了。
李禾青接过牌子,温柔道:“非常感谢,辛苦了。”
还小声靠近段锦书说不要随便叫僧人的名字,可能不太礼貌。
段锦书只应道,让他俩去挂牌子,她和宋离清留在了这里。
段锦书缓缓蹲在大海面前,轻轻道:
“大海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锦书,春芽福利院的锦书。”
大海明显是想起来这人了,手中的活也停了了下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头,但他并不能看见眼前人。
“锦书?你是锦书?我记得你,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大海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过得挺好的,我还遇见了小花,她告诉我你出家了,没想到就在这个寺里,我上次来都没看见你。”
“上次恰巧出门,没想到你居然来了这里,我没告诉过他们我去哪个寺庙了。”大海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惊喜。
“大海哥,你过得还好吧,这里面的僧人都很和善,听说待你很好。”
“对,我的师父,师兄师弟都待我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还有眼睛……为什么后来失明了?”
“这也无法解释,或许是天意吧,那段时间眼睛越来越差了,到后来,某天醒来突然就看不到了,算了,不能再说这些了,我已出家,俗世的事情,不能再多提了,知道你们过得都好就行。”大海没说几句,便结束了话题。
现在是寺庙里的大海。
“大海师傅,谢谢你的木牌。”段锦书对大海鞠躬道谢。
“居士不必客气,都是贫僧该做的事。”
两人结束完最后一句,大海又继续低头磨着自己的木牌了。
没想到以为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见到的故人,竟又一个个遇见了,段锦书的陈年回忆在胸膛里翻滚着,那些旧时的情绪也被掀起,当年一起受苦的人,现在都过上了安稳日子,真是太好了,也算苦没白吃。
看到大家都过得好就安心了。
宋离清看着段锦书故事里的一个个故人出现在眼前,心里也惊叹世间居然有此等缘分,原来回忆里的虚幻就这样化成了现实人物,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缘分就是这样吧,还会相遇,是因为缘分未尽呢。
段风逸和李禾青也挂好了牌子,几人在寺庙里坐着吃了点面包,歇息了会儿,又出发了。
这回两个小时就到了山顶,又进了那个教堂一次。
不过祈祷的人变成了李禾青和段风逸。
祈完福出来后,几人依旧去了崖边的亭子里坐。
这次倒是没见到那对老年夫妇了。
亭子里的椅子刚好够四人坐,这会儿还是晚春,山顶上还有些微凉,几人吹了会儿风觉得冷,便离开了。
依旧是到了五点下山,这次四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也算是快了一点。
到了山下,李禾青和段风逸便感叹道:
“如今才算是自由了些啊,以前小清不包的严严实实根本不敢在出门乱转,现在能开花店,甚至能在一些小街里自由的逛,在未来,会得到更多自由的。”
宋离清也微笑看着他们道:“希望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