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长期主义 明珠的衣橱 ...
-
应雪晴说干就干，正好现在工部的匠人就在摇光堂干活，有什么吩咐变动直接就可以沟通，还省去了再跑一趟的麻烦。
只是公主府实在太大，应雪晴今天逛了大半个时辰，腿都走酸了，感觉却连一半都没逛完。
于是叫人找来了舆图，对着图纸粗略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公主府的占地面积约十万平方米。
一开始应雪晴对这个数字还没有什么概念，直到她重新换算了一下参照标准：相当于1000套面积100平的房子平铺在地上，每套房子住一天，得花差不多三年才能住一轮。
谁能想到一个上辈子连租房都没租过一百平的人，竟然会有今天。
而这还是在京城，天子脚下。
除了感慨人生如梦之外，应雪晴再想不到其它的词。
这么大的面积，靠她一个人想要仔仔细细全部逛完巡视完，不知道要多久。
好在她如今不再是那个单打独斗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的人了，她有帮手了！
应雪晴发动了全府的力量，让大家检查上报府内需要修缮之处。不止是厅、堂、园林这些日常活动、待客的地方，也包括厨房、仓库、马厩、车房等后勤院落。就连下人们所住的屋舍如有破漏也一并上报。
众人听闻公主要翻修宅院，反应也如阿月一般吃惊。
不过惊讶归惊讶，对于公主吩咐下来的事情，大家办得还是很用心。
而且因为新制度的执行，在能者多劳、多劳者多得的激励下，如今公主府下人们办事的效率比先前提高了许多。
没人再偷懒懈怠，稍有心气的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更好地办好差事，努力晋升。
结果很快便被呈报上来。
原本应雪晴以为公主府建造不久，满打满算才住了不到两年，问题应该不至于太多。
结果看到大家的呈报发现，大的问题的确只有走水烧毁的那一处，但小毛病却一点不少。
掉漆的、破损的、漏水漏雨的……还有一些是建造时就有的缺漏。当初圣上本想将明珠公主在宫中多留几年，待到二十再招驸马。公主府便没准备得那么早。后来匆忙赶工之下，难免就有了疏漏。
应雪晴一一看下来，很多地方要让她自己检查，还真未必能发现的了。
这说明底下人办事是用了心的。看来之前的举措有成效，应雪晴很满意。
她把问题归类，让阿月交给工部的负责人，让他们安排人来修缮。
那几间走水的屋舍，应雪晴叫人拆了围挡后亲自过去看过。烧得还挺严重，连烧毁带波及有一整排的屋子都受了影响。
本身木结构的房子就怕着火，这个时代又没什么先进的灭火技术，一旦失了火往往是不烧干净不罢休。
她之前说要拆了公主府重建，只是随口一说，多少有些夸张。
等到叫来工部的人，实地勘察，又细问了重建所需的工期后，应雪晴最终决定只把这一片受损的房屋拆除，而不再建新的。
倒不是因为省钱，主要是盖新房子的工期相对较长，在此期间府里一直要有人进进出出施工，总觉得乱糟糟的。
虽然公主府这么大，即便真的盖房，也影响不到她什么。但那种心理上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只拆不建的话就会快很多。
再就是公主府里并不缺房子，不仅不缺，还非常富余，大半的院落都是空置的。
试想一千套房里只住了一百多人是什么光景，盖了新房子也是空着，倒不如拆了留出一片空地，她另有安排。
该拍板该拿主意的事都搞得差不多，剩下的就交给工部的人去操办了。公主府的人最多只能帮衬着打打下手，像修补、建造这样的技术活儿还得要专业的匠人才行。
不知不觉公主府翻修计划竟真的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实施。在此期间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刁难和阻碍，除了公主府外负责镇守的侍卫们以守卫公主安全为由，限制了工部每日可进入修缮的人数外，其余都还算是顺利。
看到这个结果，阿月心底尚存的那缕担忧总算能够放下了。
而应雪晴腾出手来，终于可以去做一件她早就想做，却因为事情太多人手不足，而一直努力克制没有去做的事了——
参观，公主的衣橱！
谁能理解，对于一个极度爱美的购物狂来说，这句话所蕴含的致命吸引。无异于老鼠掉进米缸里，单是想到这几个字，便令应雪晴心跳加速，有种马上要见到学生时代暗恋校草的紧张感。
虽然她现在穿的戴的也都是明珠公主的衣裳和首饰，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阿月每天都会拿五六件衣裙搭配首饰让她挑选，第二天又会换一批新的。
应雪晴判断不满足于每天的这几件，她想要看到全部，一个完整的，明珠的衣橱。
当她告诉阿月把衣裳全都拿出来的时候，阿月虽不明白她的用意，却还是照做了。
一抬一抬的衣箱被抬进来，每只长约一米，宽半米，可以很好的容纳当下宽袖长袍的衣裳样式。
最外间的屋子很快便被成堆的衣箱所占满，应雪晴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她还没有“解压缩”呢。
等到衣服都被翻出来，挂肯定是挂不下的，此时的挂衣的方式与后世有所不同，不是挂而是搭，非常的占用空间。
于是应雪晴干脆叫人在内间地上铺上了干净的地毯，衣裳翻出来直接铺地上，
很快地毯就被五颜六色的衣裙所铺满。
应雪晴犹如在花海中畅游的采花少女，看上哪一件便单拎出来，或是搭在衣架上仔细欣赏，或是比划在身前照镜子。只待先都翻过一遍之后再一一试穿。
然而翻了一阵之后，最初的激动过去，应雪晴却有些莫名的失望，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倒不是说这些衣服不够美，只是与她的想象有落差，不太符合她心中对于明珠公主的期待。
毕竟她也在明珠的库房里翻腾了那么久，虽然还没翻完，但也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随便看什么都觉得惊艳的现代人了。
奇珍异宝见得多了，眼光自然就刁了。
面前的这些衣裙虽然美丽，可是与明珠公主的身份相比，还是有些……太过日常了。
应雪晴问阿月，“就只有这些了吗？”
阿月点点头，“殿下日常穿的都在这里了。”
“那不日常的呢？”应雪晴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那些……”阿月说到这儿语气忽然迟疑，目光下垂游走，声音也变低了两分，“驸马下落不明，您叫奴婢把那些衣裙都收起来了。”
应雪晴：“……”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珠这个恋爱脑，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去把那些也都找出来吧。”应雪晴道，“以后就当这公主府里从来没有过驸马。”
阿月震惊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是不可置信还是喜出望外。
那一瞬间本能流露的复杂神色被应雪晴收入眼底。看来明珠身边的人也都觉得她与那驸马不是良配。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应雪晴佯做焦急地催促道。
“哎！”阿月应下，忙不迭就往外走，看起来步伐都比平时要轻快几分。
当那些被明珠公主吩咐收进箱底的衣裙一件件被重新翻出来，摆着应雪晴的面前时，一切杂念都消失殆尽，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就为了这些锦衣华服，也不能一辈子被困在公主府啊！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应雪晴的目光珍惜而爱怜地抚过这些衣裙，她不知道这些衣裳全是皇帝赏赐，还是经过了明珠公主的筛选。
若是她筛过后留下的，那明珠公主的衣品着实不错。
她像是一个很有章法的长期主义者，件件都是精品。
明珠的衣橱，是与她所用家具全然不同的风格。没有了无脑堆砌的华丽，打眼瞧去，宛如满屋环肥燕瘦的美人，各有各的的特点，各有各的风情。
似乎这才是明珠公主真正的样子，而那些老气古板的家具是她给自己套上的假作威仪的壳。
冰凉滑腻的绸缎从指尖拂过，应雪晴一时有些看花了眼。
翻了这么多天的库房，她也还是没能学会“淡定”二字怎么写，强烈的物欲驱使着她，想把说有美丽的东西都收入囊中。
拎起一条摆在最上面的石榴裙比在身前。
红艳的裙摆如同一朵倒垂绽放的娇花，上身窄而裙摆阔，裙尾层层叠叠，翻卷出浪漫的弧度。
试想穿在身上，行动间裙裾随步伐摇曳，既似鲜花盛开，又如火焰飞舞。
当真是应了苏东坡的那句词——
榴花开欲然。[1]
阿月只是见她比划，便已忍不住脱口赞道：“这红裙真衬殿下肤色。”
应雪晴对着镜子照了照，可惜铜镜看上去颜色有偏差，像是罩了一层柔光滤镜，朦胧有余、写实不足。而且也不够大，照不到全身。改天她得找工部的人讨论一下，做面全身镜。
暗自把做全身镜的计划加入到待办清单中后，应雪晴拎起层层叠叠的裙摆，准备上身试试。扭头的瞬间，目光忽然被铜镜里映出的一角吸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长期主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