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不得不作恶的黑暗魔君然后拯救世界（精灵宝钻同人）》露浓

35、培根的灵魂 穿越的第二

　　一瞬间入账三十万积分！索蘘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妙。她猛地转向加拉德瑞尔，只见这位一向镇定的金发公主，此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咳，”索蘘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那个……是你说的，真正的宝钻蕴含双圣树之光。要不，你来试试呢？”
　　加拉德瑞尔沉默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宝石。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咒文，或是调动着自身与光辉相关的力量。
　　结果还是一样。
　　整件披肩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宝石，无论真假，都一同闪耀起来，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力量。
　　当光芒再次褪去，两人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索蘘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所以……公主殿下，现在我们都知道它们都会发光了。那么，到底哪一颗才是费诺当年做的那颗啊？”
　　加拉德瑞尔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手，直接指向披肩左肩锁骨位置的那颗宝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肯定地说：“这颗。”
　　“好吧，”索蘘特别困惑，“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假的，也能发光？”
　　加拉德瑞尔缓缓转过头，看向索蘘，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她反问了一句，声音很轻：“你当真……丝毫不怀疑我？”
　　索蘘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摊手道：“怀疑你什么？怀疑你偷偷把真的私藏了，然后用一堆全都能发光的假货来糊弄我？小姐姐，这是问题的关键吗？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不管那颗真正的费诺宝钻到底在哪儿，反正我们手上真的搞出来了几十颗能像费诺宝钻一样亮瞎眼的宝石！”
　　加拉德瑞尔低声说：“我只是打磨了一些宝石。我并没有……赋予它们光芒的力量……”
　　“那我也没有啊！”索蘘立刻跳起来反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锅我不背！我难道还能凭空把双圣树给你变出来不成？我觉得这事儿肯定还是你的问题！”
　　“你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变数，”加拉德瑞尔低声道，目光复杂，“是你的手，先触碰并点亮了这些宝石……”
　　“打住打住！”索蘘赶紧摆手，坚决拒绝背锅，“美女姐姐，这真赖不着我。我觉得你得自己负起责任来；这可都是你亲手做出来的。要不……要不这件披风还是你拿走穿吧。”
　　眼看着一直镇定自若、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加拉德瑞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差，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索蘘再不敢说一句重话，上前一步，用一种尽量温和的语气安慰道：“算了算了，你别想太多了，没事的。我觉得吧，可能……可能就是你的作品太完美了，这些宝石的切割和材质都达到了极致，所以它们能完美地反射，甚至借用了那颗真的费诺宝钻里蕴含的双圣树之光。你看，这不也挺好的吗？”
　　她指着那件依旧散发着柔和余晖的披肩，努力找出积极的一面：“这下子保管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件披肩上藏着一颗真正的费诺宝钻了！谁能想到所有的石头都会发光呢？这简直是光明正大的藏匿，完美符合我们之前的计划！多谢你，真的，给我做了这么美的一件饰品。”
　　为了进一步分散加拉德瑞尔的注意力，也确实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索蘘顺口问了一句：“说起来，你于珠宝一道明明技艺如此高超，怎么在你的亲族中从来没听过类似的传闻？你哥那件瑙格拉弥尔那么出名，结果都是矮人工匠做的。其实凭你的手艺，也能做出来吧？”
　　加拉德瑞尔被她这突兀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那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她抬手轻轻拂过披肩上那些冰冷的宝石，唇边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技艺如何姑且不论，”她答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疏离，“只是，我对雕琢宝石这件事本身并无热情，甚至……坦白说，也并不觉得这些冰冷的石头本身有什么真正值得赞颂的美。”
　　她抬起眼，看向索蘘，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映照着某种更深邃的光芒：“倒是像你之前所说，用最纯净的水晶，打造光影的路径，以此为文字和符号运算和推演世间万物……或许，那才更接近‘珍宝’的真意。”
　　索蘘被这一句话感动得几乎可以用“热泪盈眶”来形容（哪怕并没有热泪），感慨道，“你可真是我辈知己啊小姐姐！半导体晶片才是珍宝的真意，财富的源泉，世界的基石！只可惜我们在这里搞不出来；毕竟那可真是百代人类、百亿个体智慧的积累和传承了。”索蘘停顿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晶片搞不出来，但是它背后的精神我们还是可以理会一下的。不如我们来做个实验？”
　　“实验？”
　　索蘘点头， “让我们来尝试搞清楚，这‘完美复制费诺宝钻’到底是谁的锅。”
　　她说着，意识已经沉入系统界面，迅速从奢侈品目录里兑换了一枚戒指——戒托简洁，上面嵌着一颗足有二十克拉、切割完美的莫桑石。
　　“看好了，”索蘘将戒指托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像之前那样全力调动意念，集中在“点亮”这颗石头上。她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然而，掌心的莫桑石毫无变化，依旧只是静静地折射着窗外的光线，冰冷而璀璨，与任何普通的宝石别无二致。
　　“你看！”索蘘长长舒了口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得意，“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都是我的锅？我真得尽全力了，但这颗石头一点面子都不给。”
　　加拉德瑞尔银灰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那枚毫无反应的戒指，轻声道：“但之前那未必……就不是你的力量。”
　　索蘘点头：“当然；所以实验还得继续。”她看向工作台上那些剩余的碳化硅晶锭，“你愿不愿意再打磨一些宝石？毕竟，你哥也需要一些宝石给他那颗宝钻打掩护。反正他还没从巴拉德艾塞尔回来，不如你先帮他开始准备一件配得上那颗宝钻的物件？”
　　她顿了顿，观察着加拉德瑞尔的反应，补充道：“不过这次，除了复制费诺的宝钻，不如你先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一种你自己的切割方法，打磨一颗独属于你的作品。等你完成了再来叫我，我们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加拉德瑞尔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工具和纯净的晶锭。“将自身的心念与力量倾注于作品之中，这对埃尔达的匠人而言，本就是工艺的灵魂所在。”她抬起眼，看向索蘘，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你让我全力以赴完成一件作品，那么那件作品……无疑也会被赋予一些非同寻常的特性与力量。”
　　索蘘有些困惑地眨眨眼：“但是……也没有别人做出过费诺宝钻那种东西啊？就是能亮到闪瞎人眼的那种。”
　　“也没有人，”加拉德瑞尔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察根源的锐利，“像费诺那样偏执地渴望将光——而且仅仅是光的亮度与永恒——如此简单地束缚于掌心。”
　　索蘘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你们精灵的工艺要靠执念和渴望吗？但这个‘执念’到底体现在做的人身上，还是在设计之中呢？那好，我们这样试验：你按照费诺的‘蓝图’复制一颗，然后你再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打磨一颗宝石。你就做一件你觉得最能‘容纳光’的宝石，这样方便对比效果。怎么样？”
　　达成共识后，两人便再次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索蘘继续回去头疼她那些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领地事务，而加拉德瑞尔则又一次将自己关在了那间充满阳光的工作室里。
　　三天后，当索蘘再次被加拉德瑞尔唤来时，她看到工作台上放置着两颗已经打磨至臻完美的圆形宝石。一颗就和费诺的宝钻一模一样，和那件披肩上的无二；而另一颗则比费诺宝钻稍小一圈。在AI的图解帮助下，索蘘认出加拉德瑞尔自己的作品最接近一种名为“碎冰切割”的样式，据说是最能突出宝石绝对透明度的切割方式，并且利用略不规则的切面来最大化光线的散射与光芒。
　　索蘘拿着两颗宝石凑近了仔细端详半天，还是觉得看不出什么超凡脱俗来。她困惑地转向一旁的金发公主，问道，“我看就只是普通宝石。那啥，你自己试过用你的力量厄，‘激活’这两枚宝石吗？”
　　加拉德瑞尔没有说话，素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两枚宝石，紧接着这两颗宝石便似乎便得更亮了一分。它们仿佛并非仅仅反射外界的光线，而是带上了一层自内而外的柔光，让它们看起来不像冰冷的石头，更像是某种来自于生物的、会呼吸的光。
　　“你们精灵……真有点邪门。”索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这些宝石并没有变成探照灯，只是“亮了一点点”而已；他们自身的那点微光，在日光下甚至很容易被忽视。这倒是符合索蘘心目中对《魔戒》故事里对第三纪元“精灵魔法”的理解：若有若无，信则灵，非常典雅有品味。
　　索蘘怀疑地拾起复制的那枚费诺宝钻，像之前一样，集中精神，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点亮”这颗宝石。然后这枚复制费诺宝钻“刷”的一下变成了探照灯：非常明显，你信不信都杵在哪儿，非常不典雅没品味。索蘘“啧”了一声，半捂着眼睛给宝石加码，直到感觉没法再亮了她才终于收手。
　　但她也得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结论：“其实这颗……没有真品，也没有之前的哪些复制品亮？”
　　加拉德瑞尔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或许是因为缺了一样材料……这里没有双圣树的光芒。也少了一个关键环节：上一次你‘点亮’这枚宝石的时候，费诺蕴含双圣树光芒的真正宝钻就在一旁，并且和复制的宝石组成了某种整体。所以……应该是可以和真正的宝钻一般亮的，就像上次那样。”
　　索蘘半信半疑，说，“那试试呗？”
　　加拉德瑞尔将之前完工的钻石披肩取出放在工作台上。接着索蘘将最新复制的费诺宝钻放在披肩上一颗一模一样的宝石旁边，然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开始脑内念咒：灌装一点双圣树的光辉哈，发光吧点亮吧。
　　然后第七颗复制宝钻也开始和真品一起发光，直到在一片闪瞎人眼的白光中变得和真品毫无区别。
　　站在一旁的加拉德瑞尔看上去神色平静，但是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血色。
　　索蘘得出了理所当然的结论：“也就是说……你们的工艺其实是可以复制的。只要材料、设计、工艺能完全一样，那么结果也能一样，哪怕是费诺的宝钻。”
　　她再次瞄了一眼金发的公主，终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这是好事啊！相信我，工艺如果是独一无二的，你会发现一切荣光都只是过眼云烟，终将走向消亡；但如果工艺可以标准化，未来的你永远会比今天的你更强大。”
　　系统再一次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嘀嘀——异教事件完成！达成重度动摇世界观一次，目标一人，基础积分 5,000点。达成成就，【英雄凝视深渊】，奖励50，000点。”
　　加拉德瑞尔突然又是微微一笑，说，“然而复制费诺壮举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族人，还有你的力量。许多年前，费诺的宝钻是由瓦尔妲亲手净化封圣的，那其中的光芒不只属于双圣树和费诺，亦属于瓦尔妲。而这些‘复制品’的光辉，属于费诺的‘蓝本’，属于你的族人所创造的‘材料’和‘工具’，也属于你的力量——毕竟所有的光芒都是你的手点燃的。”她拈起自己设计的那枚宝石递给索蘘，说，“我倒也很好奇，我对‘光’的想象在你的手中又能展现什么样的光彩？”
　　索蘘接过那颗碎冰切割莫桑石，依样画葫芦地再次倾入力量。宝石很快便有了反应。它内部那层非常微弱的柔光开始变得明亮，光晕一点一点地增强，如同被缓缓调亮的灯盏。但这块宝石散发出的光芒始终温和而稳定。虽然它无疑也是很亮的，盯着看也会觉得眼睛刺痛，但这枚宝石仍然完全没有费诺宝钻及其仿品那种仿佛要燃尽一切的炽烈。
　　索蘘疑惑地观察了半天——这玩意儿的光感总有种奇妙的熟悉感。许久，她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我懂了！”
　　她一把拉住加拉德瑞尔的手，拽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光了，我们换个暗一点的地方我演示给你看。”
　　她们来到走廊尽头，这里离所有窗户都远，一片昏暗。索蘘将宝石小心地放在一处高一些的石台上，然后拉着加拉德瑞尔退后两步。宝石的光芒将走廊照得亮堂堂的，是一种置身午后太阳下的舒适感。
　　“看出来了吗？你这宝石的光像什么？”索蘘问道。
　　加拉德瑞尔点了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了——这和方才窗户里照进来的日光无二。”
　　“对！我们也有这种东西，”说着索蘘从系统里调出来一架日光灯（特意选了个太阳能的）示意，“这种灯专门做成和太阳光一样的颜色，就是为了让人感觉仿佛置身阳光之下，心情会更愉悦。当然也可以用于种花种菜。而且，这个灯放在任何光源下就可以吸收光芒，用来给其供能，在需要的时候放出太阳的光线。”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拾起那枚闪耀的宝石，递到金发精灵公主的手中，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是不是也有那么点意思呢？——将太阳的光芒储存起来，在任何需要更多光芒的时候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