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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制衡 ...
“殿下。”明霄躬身行礼,声音压低了几分,“宋府那边传来消息,宋大小姐受了刑。”
箫凛握着玉笔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何事?”
“昨日宋夫人出殡之日,宋大小姐怀疑宋夫人的死与府中的姨娘有关,便想让老夫人出面,谁知老夫人那日见宋夫人死时,一时吐血晕了过去,醒来便中风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明霄缓缓说道,“那姨娘便反咬一口说是宋大小姐污蔑她,宋将军动了怒,便下了军令,五十杖刑。还有,宋大小姐伤得重,”
“属下,还听说那宋大小姐受五十杖刑,竟一声不吭,当真是佩服至极。”
最后一句话落入耳中,箫凛瞳孔微微收缩,心中莫名一动。
她那纤弱的身子,怎能扛得住杖刑?竟还能忍住,一声吭。
念头一闪而过,几乎是下意识地,箫凛开口道:“可有府医看过?”
“未曾,宋将军下令,不让大夫去诊治。”
随后箫凛又开口道:“明霄,你去备些上好的药材送去。”
明霄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神情愣了一瞬。今日殿下为何会突然关心起宋家大小姐?他心中虽是疑惑,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对上箫凛深邃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明霄愣在原地不动,箫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催促:“快去,愣着干嘛?”
“是,殿下!”明霄回过神,连忙躬身应道,心中的诧异却丝毫不减。他实在想不明白,殿下为何会突然对宋府的事如此上心,尤其是对那宋大小姐。但他不敢多问,转身快步退出殿外,心中只想着尽快将药材送去,免得殿下再催促。
殿内,箫凛望着明霄离去的背影,握着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是觉得宋韫处境可怜,或许是觉得她与那橘衣女子的渊源,又或许,是心底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在意。
他看着宣纸上的笔墨字迹,眼底复杂,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明霄刚走至院中青石板路,正巧撞见从院门口走进来谢玦,恭敬服了个礼,随后便想跨步离去。
却被谢玦忽然伸出负立在背后那着这扇的手,似打趣拦住了他。
见他神色紧促,步履急匆匆,便笑问道:“何事如此这般着急?”
明霄见状又拱手回道:“回世子,属下……”
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若将此事告知世子,依世子这般秉性,定是要去殿下面前打趣,被殿下知道是他多嘴,那他怕是不想活了。
为了小命要紧,于是便说:“世子,还是自己亲自去问殿下,属下可不敢妄议主子的话。”
说罢,再次拱手离开。
谢绝侧着身子疑惑的望着明霄的背影,拧着眉,负立在身后的折扇轻晃着,缓步朝萧凛所在的书房走去。
人未到,生先闻:“宸王殿下,可在?”
听闻这不羁的笑言,萧凛不用抬眸便知是他那堂兄来了。
谢玦走近几步,正当看见萧凛,便又问了一嘴:“方才我见明霄急匆匆走,可是发生了何事?”
萧凛垂眸,看似认真地持着玉笔,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纸上书写得行云流水。
但却答非所问:“堂兄前来,所为何事?”
“你应知陛下念及宋夫人薨逝,特许宋大小姐守孝三载,与太子婚约暂且搁置一事吧?”谢玦走近凑至案前,俯身看着他执笔的动作。
“略知一二。”
“虽说太子与宋大小姐的婚约推迟,形同作废。太子失了将军府兵力之助,太傅一派定然是喜不自胜,于我们而言,亦是十分有利。”谢玦细细分析朝局,将其中利害一一剖明。
箫凛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似是赞同他所言。
“只是,”谢玦俯身,以扇尖轻点着案面,继而低声提醒,“太傅若扶持端王之势渐盛,你就不怕日后难以制衡?”
“此事,你可曾思量清楚?”
箫凛执着玉笔,以笔尾将他抵在书案上的折扇轻轻推开,又以左手将拂过案上墨迹干透的宣纸,似在欣赏自己方才所写。
“那又如何?”箫凛语调冷淡,似寒冬凛冽,“堂兄莫非忘了,可‘太傅’二字,究竟是何分量?”
此言一出,谢玦立时明了他的言语。
太傅乃帝师,人臣之极,辅佐君王,位尊权重。先太子在世时,太傅对其器重有加,奈何天不随人愿,先太子不过在位二载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后宣帝龙体日渐衰弱,朝中大臣屡次奏请早定储君。太傅本欲举荐当时的六皇子——如今早已流放蜀地——为太子,岂料刚向宣帝进言,便传来六皇子与后宫嫔妃私通的密报。
宣帝震怒,一口回绝,将六皇子贬为庶民,流放蜀地;而嫔妃则被宫中宦官活活勒死。自此宣帝便对太傅心生不满,转而听从丞相举荐,立五皇子为太子,便是如今的东宫太子箫琰。
若不是宫中成年皇子寥寥,加之箫凛自幼病弱,太傅也未必会扶持如今的端王,用以抗衡赵相在朝中的势力。
他深知箫凛从不说无的放矢之语,太傅看似扶持端王,实则不过是借端王这颗棋子,稳定自己在朝堂中的位置。
而宣帝素来信任丞相,却对太傅扶持端王一事,始终避而不谈。
上位者权柄愈重,高位者心中忌惮便愈深。
“景珩是说,陛下早有制衡丞相之心?”谢玦压低声音,目光下意识扫过书房禁闭的门窗,确认无旁人偷听。
箫凛终于搁下玉笔,指尖轻摩着笔杆上温润的羊脂玉,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帝心难测,却也是最清醒。丞相掌管六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早已是陛下心头一根刺。太傅扶持端王,看似与丞相分庭抗礼,实则不过是父皇默许的‘以毒攻毒’。”
“借太傅之手,削丞相之势,待两败俱伤,再收渔翁之利,譬如当年‘苏赵相争’。”
谢玦心头一震,折扇“啪”地收拢:“陛下竟藏得如此之深?那端王......不过是颗弃子?”
“弃子与否,倒看他是否识趣。”箫凛端起案上冷透的茶,浅啜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恰如这朝局的滋味,“太傅贵为帝师,未必看不出父皇的心思,却依旧推端王上前,不过是想赌一把——赌端王能成气候,赌他能借端王之手,彻底压过丞相,重掌帝师权柄。”
“只可惜,他赌错了。”
“错在何处?”谢玦追问,目光紧紧锁着眼前看似孱弱,却步步皆算的堂弟。
箫凛放下茶杯,墨眸里掠过一丝讥诮:“错就错在他忘了,这天下,终究是父皇的天下。无论是丞相,还是太傅,不过是陛下手中的棋子。端王宽厚无半分城府,却困于儿女情长,怎堪为未来天子? ”
谢玦缓缓颔首,眸中满是欣慰。
眼前的萧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单纯、任人摆布的少年郎,而今已是这般智计深沉、风骨卓然。
“你说的对,位居高位者岂能被儿女情长左右?何况那人是一国之君。”
/
暖居客内室间——
汀竹静静趴在雕花梨木榻上,双眼紧闭,睡得极沉。
“小姐!”
“小姐醒醒!”
锁秋急得眼眶通红,连声呼唤,榻上的人却纹丝不动,唯有眉头因杖刑的剧痛微微蹙着,呼吸粗重。
她伸手探向汀竹额头,指尖一触便烫得缩回。
“怎会这般烫?”锁秋慌了神,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不多时便找来了宋域。
“公子,小姐她……她烧得厉害,怎么叫都不醒!”
宋域快步上前,指尖刚碰到汀竹滚烫的额头,脸色便沉了下来。
“先去打盆热水来,用布巾敷在她额上降温。”
锁秋应声跑出去,宋域望着汀竹苍白的脸,心头一紧。
昨日她挨了杖刑,又遭雨水淋透,风寒入体、伤口发炎,只靠敷热水根本没用,必须得去请大夫前来看看。
他正转身要去求父亲,窗棂忽然“咚”地一声轻响,一个布囊落在地上。
宋域猛地回头,只见窗扇微动,惊起檐下几只飞鸟,却不见半个人影。他快步冲到窗边,探头望去,院内空无一人,唯有院墙之上,尚有鸟雀振翅的残影。
他回身拾起那布囊,拆开一看,心头骤生诧异。
囊中竟是上好的人参、柴胡等退热药材,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药膏,看质地便知是名贵的止痛、祛疤的良药。
“锁秋,”宋域捏着布囊,声音沉冷,“你可知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锁秋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布囊里的东西,心中油然欣喜,但却低下头轻声道:“奴婢不知,或许是老爷心疼小姐”
宋域眉峰一蹙。
他离府多年,一眼便瞧出那几盒药膏形制精致、用料名贵,绝非府中寻常之物。
他不再多问,只将布囊往案上轻掷,锦缎囊身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锁秋见状,取过布巾浸了热水,拧至半干,轻轻敷在她额上。
宋域负立在一侧,瞧着锁秋手上的动作,目光又落在了锦缎布囊之上,将其打开,取出其中几味药材:“你将这几味药材均分三次煎熬,火候务必要足。”
言罢,又打开了一盒药膏,置于鼻下轻嗅,确认药性无误,方又吩咐道:“此药膏应是有活血化淤的之效,你且取来,细细涂于阿韫伤处。”
锁秋连忙应下“是”,便小心翼翼接过药材,正欲依言先去熬药。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丫鬟躬身入内,禀报:“老爷遣奴婢来,请公子即刻去书房议事。”
高位者:指地位、级别、身份很高的人,强调地位本身的高度、尊贵,不一定强调直接支配。
上位者:指处于权力/地位阶梯上方、能支配、管理、影响他人的人,强调层级关系、掌控力。
这是百度搜出来的含义。
“上位者权柄愈重,高位者心中忌惮便愈深。”而我这句话的中的上位者是指像太傅丞相这种以其他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标这种人为上位者,然后高位者指皇帝。OK谢谢喜欢,(壁咚—深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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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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