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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对不起,我 ...

  •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原谅……我…”

      短暂拉长的声音再次闷进被子里,落在耳中仅剩细微的闷哼声。

      一味的道歉惹的男人笑了声。

      “对不……额,呜呜……”

      指尖玩味地掠过潮热泛红的皮肤,疑惑地点在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

      人抖得更厉害了。

      绞着被子的手也在不平稳地颤,腕上的小桃胡细细晃着。

      男人没忍住,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缓了几秒,俯身在人唇上安抚似地碰了碰:“跟我道歉啊,嗯?”

      宁绒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没能躲开,眼泪止不住地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经道歉了。

      微微喘息中嘟囔着:“……不要了。”

      “绒绒,换个道歉方式,我开心了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男人撩起宁绒汗湿粘在额头上的头,隐藏着下面的是一道不明显的伤疤。

      淡淡的,带着印。

      模糊的视线中男人似乎怔了下,宁绒被压在脸上的银镯凉的一哆嗦,连哼哼都变了调,一成不变的道歉哑在嗓子里。

      男人知道,这是又不满意了。

      躺在他的床上,娇气又难伺候。

      还总晕,不耐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不偏不倚打在床尾叠好的黑棕色连帽外套和骨肉匀称的小腿上。

      青年肤色很白,显得像浮了层淡淡的粉。

      蜷着的手指勾了勾,躺在床上的人不适地蹙起眉头。

      不太对劲。

      宁绒试图移动手臂,连着的肌肉没有一寸是不疼的,像是被人揍了一整夜。

      一?整?夜??!

      想到这,昨晚的画面像连环片在脑袋里滚动,宁绒瞬间睁开眼睛,尚未聚焦的视线凝在某处虚空,良久才注意到额前一小片阴影。

      宁绒挥手揪掉,是张粉色的便签纸。

      上面只有四个字:谢谢款待^^

      宁绒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昨晚的事不记得是不可能的,宁绒记得太清了,清的他嘴唇瞬间失了血色,心脏像放了一面鼓。

      完了。

      便签纸攥成团,宁绒爬了两次才起来,身上满是斑驳细密的痕迹。

      腿根和侧腰青的青紫的紫,身上没几处好肉。

      宁绒脑袋空空地端详了会,小心翼翼摁下去,疼地埋进被子里抽气。

      震惊、气愤、委屈在心脏里蛮横冲撞,宁绒险些呼吸不过来,弓紧背趴在床上,肩胛骨一耸一耸。

      人竟然还走了,yp都不带这样的。

      死变态把他当鸭子了吧。

      还他妈不给钱。

      ……死穷鬼。

      被褥的湿气黏糊糊地粘在脸上,宁绒侧过闷红的脸,好一会才舒缓过来。

      他艰难地套上衣服,下床时瞟见柜台上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明显认真得多。

      【洗过澡了,都清理了,不要担心,你昨晚真的超可爱^^。精油活血化瘀,效果很好,上过一次了,要记得涂。】

      【有急事先走了,下次见,绒绒^^】

      宁绒:“…………”见个屁。

      目光在绒绒两个字停了许久,宁绒抿紧唇,把纸条和精油随手塞进口袋,反盘进酒店之前的细节。

      从私房菜馆出来被塞到车上,再有意识就是躺在别人的床上挨艹。

      过程实在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宁绒哄自己全当被狗咬了,只要不得狂犬病就没事,反正大家都爽了……

      他站在马路边,摁了两遍陈俊的电话。

      陈俊是昨晚接送他的人,沈砚慈新招的助理,暂时负责他的生活。

      “小少爷,我在送沈先生去公司的路上。”

      宁绒装着冷酷,恹恹地垂着眼,目光飘在缓慢涌动的车辆上,声音发涩但很清晰:“现在过来接我。”

      “小少爷,沈先生现在……”

      啰嗦得烦人。

      宁绒把手机那远了些,等到电话那边说完,重复道:“先过来接我。”

      对面静默一瞬,询问宁绒现在在哪。

      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掐着纸团,宁绒眉头紧锁地看脚下的白线,再开口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陈助理贵人多忘事,昨天把我送到哪,还要我提醒?”

      没等对面回复,宁绒挂断了电话,嗤笑一声,这人敢这么算计他。

      昨晚陈俊带他去私人菜馆,说沈砚慈找他。

      沈砚慈管他管的紧,从小到大都没叫他独自参加宴会,去什么地方一般都亲自带着他。

      宁绒疑惑的去了,到地方后才知道是应酬,叫他来的养父半天不见人影。

      宁绒被架着,只能自己应付几个没见过几面,偏要说小时候抱过他的老狐狸。

      他从小参加各种宴会,对这种商业客套耳濡目染。

      对面嘴上说是他养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实际连沈砚慈的面都见不了,想从他这下手,走联姻的老路子。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男人的床上,宁绒不知道。记忆像缺了一块,能记得的仅剩云雨。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卡宴停在酒店门口。

      宁绒面色平静地上了车,神态动作瞧不出半点端倪,只在落座时悄悄用手垫了下屁股,欲盖弥彰地整着袖口。

      陈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宁绒,他来公司晚,对这位小少爷的了解全来自同事。

      娇气,爱玩,脾气差。

      要不是被沈砚慈收养,这辈子都不可能踏上富二代的圈层。

      惯成这样没什么好夸的,只能说是运气好。

      宁绒察觉到目光,拧眉看过去,对视的瞬间陈俊垂眼避开。

      “你当沈砚慈的秘书多久了?”宁绒问。

      “五个多月。”

      “五个月啊,”宁绒打开一点车窗,外套上沾的依兰花香水味散了些,“那你还挺着急的。”

      陈俊搓了下方向盘,汗颜的笑了笑,明知故问道:“小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绒嘲讽地翻了个白眼,看向窗外,突然道:“停车。”
      “我要喝粥。”声音不急不缓。

      陈俊说了句稍等。

      车门关上,宁绒摸出手机,随便回了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手机界面停留在备注为Daddy(沈砚慈)的联系人上。

      沈砚慈昨晚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在他一夜未归后,发了个问号。

      宁绒盯着黑色的问号,莫名不爽。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回家还有门禁。

      总把他当小孩,他已经长大了。

      宁绒不想回,当看到半年前沈砚慈发的【不花我的钱,就算长大了吗?】心里莫名堵得慌。

      宁绒回了个今晚,转头打量买早餐的陈俊。

      高瘦个子,脸上戴着厚片眼睛,脸颊微微凹陷,笑起来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精明。

      陈俊笑盈盈的把早餐递过来,宁绒淡淡地瞥了眼,调整椅背往后躺。

      他本来没什么食欲。

      车内安静几十秒后,陈俊尴尬地挠了挠脸,自顾自上车扣好安全带,打包好的粥放在副驾。

      尴尬的气氛经久不散:“小少爷,要不要放个舒缓的音乐?”

      “不用。”

      不一会车内响起益智小游戏单调的配乐声。

      注意到陈俊放松下来,宁绒退出游戏:“昨晚那家私房餐馆,你组的局吧。”

      “跟我玩仙人跳那一套。”宁绒接着说,他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如雷贯耳。

      陈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不敢往后看。

      反正事情已经成了,顶多丢了份工作,到手的救命钱和工作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陈俊的沉默证明宁绒猜对了。

      “五个月你就敢往他床上送人,送不到他床上,送我床上?”

      陈俊喉结滚了滚,挤出笑容:“小少爷,你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昨天那顿饭是沈先生的意思,我就是个开车的。”

      “哦?”宁绒歪了歪头,笑容看似狡黠实则冷的没有温度,“要不要我和沈砚慈打电话确认一下?”

      “……”

      “问问,他让你订的是哪一家?让我陪谁喝酒?都有谁?”宁绒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没给陈俊半点喘息的机会。

      陈俊张了张嘴,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恰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连呼吸都忘记了。

      宁绒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是冷的:“现在说不出来了?”

      “小少爷,我真的只是……”

      “行了,”宁绒不想再听编都编不圆的谎话,“麻烦你帮我转告昨晚那几位,这事没完。”

      “还有你。”宁绒拉开车门回头警告。

      车门砰地关上,风吹得宁绒眼睛泛红。

      他从记事起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沈砚慈只教他受委屈要还回去,这次的事,完全超出他能解决的范围。

      侧腰是上次被掐的,昨晚的男人很少用力,大多数时候都托着他。

      走路还是很疼。

      宁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眼底的酸涩,眼泪却不受控扑簌簌往下掉。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下次见,绒绒^^】

      “见你妈。”周围没有垃圾桶,宁绒只能把纸条愤恨地塞回口袋,手碰到精油又是一阵气。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变态。

      然后——弄死他。

      卡宴离开府西别墅一路往北。陈俊单手握着方向盘,拨通沈砚慈的电话。

      “沈先生,小少爷已经回府西了,今晚多半不回去。”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在撒谎。

      那边闻言轻轻嗯了声,“他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别让他不开心。”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运气好,不像他得血癌的女儿。

      陈俊笑着说:“好的,沈先生。”

      电话挂断后,陈俊等了五分钟,才拨出第二个号码。

      “王总。”周围没人,陈俊依然压低了声音。

      对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嗯,背景音里是杯酒碰撞的嘈杂声。

      “宁绒昨晚不在3207。”陈俊攥紧了方向盘,“您是不是把他弄错房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椅子拖拽的声音。

      “你说什么?”王总的声音沉下来,带着酒意和困惑,“当时拍了照,人就躺在床上,我亲眼看见的。”

      “可我早上接到他电话,他让我去酒店接他,”陈俊喉结滚动,“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了,沈砚慈能放过你?”

      “放你妈的屁。”王总骂了一声,呼吸粗重起来。

      沈砚慈在寸土寸金的宁城一路爬上去,手段狠戾不给人丝毫生路,没人敢招惹这个阎王爷,更别说护着的宁绒。
      要是让对方知道……

      “两倍的剂量,一头牛都放倒了,他怎么可能跑?”

      陈俊没说话。

      两个人都沉默了。

      王总先开口:“你检查过3207没有?有没有别人的痕迹?”

      “来不及。宁绒催我来接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

      “……查。”王总说,“酒店走廊有监控,去看看是谁带走的。”

      “王总。”陈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恐惧,又像是认命,“万一……万一带走他的人是沈砚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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