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死对头逼我 ...

  •   “不公平!无良游戏赔我青春!”

      为了通关副本流血流汗又流泪的高杨喜提排名第五,看见连几乎躺了一路的南宫祺都在他前一名,痛恨地直拍电子板:“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他凭什么评分比我高啊!”

      【最后战役中,该NPC起到了感情升华,紧扣主题的重要作用,为此副本做出贡献。】

      “我还不够深情吗?”高杨恨不得眼泪狂飙:“我为师妹挨过刀,我为九阴山流过血,我要抗议!”

      【此副本为情感纠葛本,综合评价考虑到玩家对副本的情感力度贡献较低,因此影响评分。】

      游戏大厅,处于结算页面还未退出的玩家位于单人房中,高杨也不怕丢脸,只痛恨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前三,不断哀哀嚎叫着。

      一般到这时候玩家往往会选择登出副本了,高杨伤心地抬起脑袋,意外地发现那个戴着亮眼的翡绿色耳钉的玩家出现在游戏大厅里。

      他居然也还没走?

      “小若!”

      微生青手中多了一支岫玉盒子,听见个熟悉的声音,那盒子锁扣啪嗒一声合上,他抬起眼,打量着大步流星向他走来的高杨。

      “咱们都一起组队通关一个副本了,你还拿了MVP,再不交换名字也太扭捏了吧,”高杨对微生青拿了第一这个事情不带半点嫉妒,只扬起笑脸:“我叫高杨,你呢?”

      “微生青。”

      微生青其实随父亲姓姬,名流政圈里,他广为流传的姓名都是“姬青”。然而满周岁时,一位算命先生卜算过后,要他成年之前千万低调,尽量不要抛头露面,最好藏富。可微生青出生起就被他爷爷姬晟当宝贝,逢人就炫耀,姬家那些年骄奢无比,金玉满堂,给孙儿办的周岁宴更是花钱如流水,早就越了线,于是只好退而求之,给他改了个族谱直系姬氏时演变而来的姓氏,以供成年之前使用。

      “姬青”名扬千里,“微生青”却无人识得。

      “哟,好名字啊,”高杨惊诧地扬眉:“这么少见的复姓。”

      “我还没见过珍品宝藏,保证不欺负你,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啊?我看看我们的共同战果呗!”

      “不对不对,我们先去个人少的地方,走走走,”高杨用大了一号的挺拔身躯结结实实挡在微生青后背,放低声音:“万一那个搅事的玩家也登出来,在我们附近玩什么妙手神偷怎么办?”

      “游戏内禁止抢劫和玩家易物的,”微生青早知道司颜在游戏失败的时候就阴沉着脸登出游戏了,半点顾忌也没有,大大方方地打开了盒子举到高杨面前:“看看吧。”

      “我去!”高杨两眼放光。

      这盒子里躺着一条设计繁琐的翠色蝶形耳挂,颜色偏深的金属勾连各处,链条上点坠着碧幽幽的水滴石和流苏,真是肉眼可见的精致奢贵,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微生青看着也挺喜欢的,干脆取了自己左耳的耳钉,换上这副单边耳挂,手指轻轻拨动耳廓时,静静闪着幽绿烁芒。

      “恭喜啊,小青妹妹。”高杨嘿嘿一笑。

      “我是男的。”微生青见他执迷不悟,最后一次善意提醒道。

      高杨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直男表情:“你要登出游戏了吗?我在这游戏里的朋友大都天南海北的,有时候想聚个头都难,你是哪里人啊?”

      “淞州人,”微生青睨了一眼大厅里成群结队的玩家,他来这里一向是单打独斗:“看起来你在这朋友还不少。”

      “欸,淞州好啊!”高杨一脸惊喜:“我还有个哥们也在淞州,算是离我最近的一个了,我在越中主城区的B大上学,你应该听过吧?我们学校还挺有名的。”

      越中的确不能算远了,微生青笑了笑:“嗯,挺有名,经常听说你们学校跨区打比赛。”

      “要不这周末跟我们出来吃夜宵?就B大的大学城里,挺热闹的,”高杨搓了搓手,有点局促又有些期待地说:“现实认识的玩家也可以组局的,我们打算下一个本三人一起下,你要不要来?顺便在越中玩一趟。”

      “还可以通过现实认识的人组队?”微生青有点好奇这种模式能匹配到什么本。

      “对,三人成团赛,听说这样就是算团队总积分 ,奖励自行分配。”

      高杨明显只想要钱,而微生青对钱不感兴趣,要是有其他对钱感兴趣的玩家一起组队,能配合他说不定发挥更好,思忖片刻,微生青点点头:“行,一言为定,留个电话,到时候联系你吧。”

      高杨笑眯眯地从背包里摸出纸笔,却是让微生青写了联系方式给他,登出游戏之前还不舍地挥了挥手:“周末见啊!”

      .

      隔音效果极好的酒店内,晃眼的灯光投射到激情摇滚的舞池中央,喝高了的白人脸红脖子粗,嘴里污言秽语一个劲往外吐,热辣的女郎开始跳起了脱衣服,情色乱象中,滚烫的吐息和尖叫的欲望翻涌绵延。

      一堆白人里头,有几个从头到脸分外体面的华人尤为瞩目,领头的一个黑发亚裔青年,肤色白皙,眼睫低垂,穿着身定制的手工西服,连缎面都泛着不菲的光泽。

      “孟舒蘅,你也结课了?”手里拿了支洋酒的茶色卷毛男Kave笑嘻嘻地对着领头的黑发青年问:“不然怎么有空来慕尼黑玩。”

      孟舒蘅随意地点点头,才饮尽一杯,旁边就有一名金发女郎蹭了上来,非常有眼力劲地给他新开了一瓶,汩汩酒液倒入玻璃杯盏。

      那是店里新品,上头标的价足够劝退大半客人,卖酒女郎也纯粹是看人下碟,孟舒蘅并未为这个大胆的金发女郎感到生气,反而嘴角含笑,抽了几张钞票塞进她半遮半露的胸脯。

      “啧,”右边一个将头发染成暗金美式前刺的酷哥挑了挑浓眉:“孟少阔气,晚上还请我们喝新品。”

      “人家是看在那火辣洋妞面子上,”伸手去够那瓶新酒的另一个黑发青年长得挺面善,冲孟舒蘅笑笑:“既然是孟少请的,我不推辞了,我先干为敬。”

      “一脸狗腿子样,”美式前刺白了他一眼:“我们点的果盘怎么还没上。”

      很捧场的黑发青年名叫虞声,绥京人,听说是个顽劣的二世祖。那美式前刺是德国留学圈子里另一个刺头,都管他叫Danny。

      孟舒蘅跟这群人也算比较熟了,不太在意他们唱的红脸白脸,而自觉是四人中地位最低的Kave动了起来:“我去问问服务员。”

      白人体味重,人人身上都喜欢来点香水,越是在舞池这种场合越是掺杂了许多混杂的气味,闻着有点不舒服。孟舒蘅不怎么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场合,只是Danny很热衷,眼看着他和舞池中心一个红发女郎看对眼,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后,迅速脱下外套狠狠丢在地上,一股脑迎了上去。

      “哈,精虫上脑了,”虞声看好戏一样佁然不动,举杯跟孟舒蘅碰了碰:“孟少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喜欢在外面玩,跟我一样守身如玉啊。”

      “少来,”孟舒蘅笑了声:“我不怎么喜欢白女而已,太开放了,上次约过一个小粉红开房,我兴趣还没起来,就差点被她生扒了。”

      虞声笑喷了:“你有这张脸,也难怪人家如狼似虎,还能把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吓软。”

      “别误会,我只是更喜欢含蓄点,装的清纯的,”孟舒蘅诚实道:“比如我现在就很思念我国内的情人。”

      “那么思念,怎么不回国去?我么,就是怕我们家老爷子看我成绩看出心脏病,不然早飞回去了,”虞声嘻嘻道:“你可没这方面的顾虑,玩遍了柏林,跑到慕尼黑也没什么新鲜的啊。”

      孟舒蘅才要开口,便瞧见头顶五色的灯光开始轮换,原来只是间歇性落到自己和虞声身上的目光明显密集了起来,还有许多兴致勃勃的男女满眼精光地向孟舒蘅身后望去,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期待。

      才睡醒的司颜推开房门就像被卷入了声色漩涡。他炫目至极的一头银发在脑后扎起,审美很不错,一个简单的发型不仅把额前、鬓边都修饰的很好,还让每根发丝都服服帖帖,发根没有半点杂色。穿着一身精致繁复的法式衬衫缀着珍珠袖扣,荷叶领中心的白水晶在轮换的黄色灯光下熠熠生辉。

      比肩白种人的身高和冷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跟亚裔沾不上太多边,可那面部线条又远没有欧美的粗犷,明显是东方人特有的精巧秀致。他有一副全然漆黑的眼瞳,鼻梁很高,挺强势的眉压眼面相,面部轮廓清冷又贵气,这样的极品一亮相,足以夺走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靠。”虞声看得瞪圆了眼睛。

      帅啊。

      谁他妈长得这么顶。

      司颜这人,浑身上下距离感十足,可偏偏从小到大都特招人。孟舒蘅从许多人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情况,重重咳了几声:“司四少,知道自己长这样也不低调点。”

      司颜眼珠朝他那边一转,姿态懒散地走过去,不声不响开了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哎哎哎……”

      虞声还在一边碰着杯沿一边打量着这位看起来比他们还要不好惹的少爷,孟舒蘅却是吓到了,连忙去抢司颜的酒杯:“你干嘛,心情不好啊?”

      司颜对烈酒没什么兴趣,挺爱惜身体的,平时别说是威士忌了,但凡是浓度偏高的基本上不沾一点。

      举起手臂的司颜没让孟舒蘅得逞,他眼珠极黑,配合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张脸,透出几分冷漠,没有回答孟舒蘅的提问:“国内现在几点了?”

      “大概凌晨十二点十七,怎么了?”孟舒蘅抬腕看了看表。

      在副本里整整一夜,现实却只有两个小时,司颜面不改色地喝光了手中酒,将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杵,眉眼间隐隐透出冷厉。

      司颜脾气很坏,然而孟舒蘅即便再了解他也不知道这会儿他生的是哪门子气,他把人安置在房间里的时候确定了,外头闹得再大声也吵不到司颜的。

      自然醒的司颜不会有这么大的起床气。

      “Surprise!”Kave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两名服务生推着琳琅满目的果盘过来了,旁边还赠送了几盘盛放着鲜奶油和樱桃的沙冰。

      “来来来,”看出孟舒蘅的窘迫,虞声大着胆子把最漂亮那盘沙冰摆到了司颜面前:“是司四少吧?我叫虞声,嘿,来尝尝这个,口感特棒。”

      眼前多了个半倒在沙发里的银发少爷,Kave一看众星捧月的孟舒蘅都坐立难安地看着人,心里有了思量,也略显拘谨地开始把果盘都摆到司颜面前去方便他拿去:“这些都冰好了的,司四少尝个鲜?”

      除了孟舒蘅,剩下两个对司颜都是生面孔,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动作乖巧的Kave,又看眼中戒备和笑意参半的虞声,半晌,先叉了颗樱桃。

      见他肯给面子,三人都是如获大赦,孟舒蘅脸上表情也放松了些许,招呼他们过来坐:“介绍一下,这是司颜,和我同校,学的历史系,家在绥京。”

      “幸会幸会,司四少。”

      虞声心思九曲十八弯地转着,只知道在德国留学圈扎堆的贵族子弟里没怎么听过司颜这个名字,在绥京就更没听过了,他家老虞好歹也算在绥京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是有面,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

      Kave就更没听过了,他家跟上流社会沾不上太多边,就是家经营还不错的上市公司老板的儿子,真正结交上几个玩的来的公子哥时间不久,拿不清楚轻重的时候,断然不敢乱说话。只又露出标准微笑:“司四少好,我叫Kave。”

      司颜喝完酒也不上脸,虽然看着对人爱答不理的,却也没傲慢到天上去,多少还是有点回应,要么小幅度点点头,要么嗯一声,只是对他们的话题兴趣不大。

      一起玩的人里,孟舒蘅是他们之中家世最好的,家族产业庞大,管着绥京西的航运物流,还有两个当官的舅爷。其次就是Danny,父母都是美籍华人,在这边特别吃得开。

      让孟舒蘅这样小心捧着的是什么人物?虞声一边讲着最近在慕尼黑的趣事逗得孟舒蘅和Kave哈哈大笑,一边暗暗思忖着。

      要不要试探一下?最好还是不了,这人看起来就脾气不好,说不定会就此得罪他。

      正在三人聊得尽兴时,司颜的手机屏幕蓦然亮起,来电显示联系人是“卓肖林”。

      他丢手机丢得随意,虞声一眼就瞥见了,当即脸色一变。

      司颜看了几眼,伸手拿了手机,离开之前淡淡瞥了眼虞声。

      虞声顿时噤若寒蝉。

      他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走到露台时才接了起来,声音淡然:“喂,卓肖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