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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比讨厌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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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煦恒回到陈晏清家中时,陈晏清正窝在沙发的一角睡觉。他没听江煦恒的话回房间,而是半靠在几个叠起的枕头上,腿很随意地伸着,一只手拦在下腹上,一只手垂落着。
江煦恒靠近过去的时候,心中带着点嘚瑟、甚至是幸灾乐祸。
毕竟撞到死对头病弱、好欺负的模样,这实在是一件千载难逢的乐事。
而当江煦恒真的走到陈晏清面前时,他心里的那点乐趣却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陈晏清的状态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似乎是急转直下。他整个人看着烧得更厉害了,面上的潮红都深了不少,还一路蔓延到了脖颈、锁骨,以下。陈晏清看着也难受得厉害,眉头一直紧锁着,甚至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的信息素更是如同完全失控了一般,随着江煦恒的越发靠近,变得异常得浓烈,浓到江煦恒在那原本冷冽的清酒味道里都闻到了点苦涩。
讨厌的人这般疲惫虚浮、脆弱的样子撞进眼里,江煦恒的心里反倒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闷胀胀。他不自觉微微皱起了眉,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下。
实在看不下去,江煦恒把视线移开了。
他匆匆把带的药和保温盒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拿了体温枪先简单给陈晏清测了体温。
已经39度半了。
江煦恒着实吓了一跳,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着陈晏清探出了手。
他用手背轻轻地贴了贴陈晏清的脸颊,又撩开陈晏清的刘海,试了下额头的温度。
都是超乎江煦恒意料的滚烫。
江煦恒的手一缩,立马用腿碰了碰陈晏清敞在一边的腿:“陈晏清?陈晏清?”
但陈晏清似乎是沉在了闷热的潮红里,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江煦恒顿时有些着急了,开始琢磨着从哪里下手弄醒陈晏清。但似乎根本就没有合适他下手的身体部位,江煦恒最后干脆俯下身,绷起手指,对着陈晏清的额头猛地弹了一下。
手下的人这才反应很慢地低低闷哼了一声,眉头也皱得更厉害了。
但江煦恒看陈晏清没睁眼,便还想再弹一下。他正蓄着劲儿,一只修长、指节透红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灼热的温度传给了他。
“想死吗……”陈晏清的声音依旧闷哑,他很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尾有些生理性的红。
江煦恒看陈晏清还有精力骂他,心情蓦然好了不少,他收起了手,道:“我是怕你昏死了。”
“虽然我确实天天咒你,但你也别真哪天倒在家里,我赢着不光彩。”
陈晏清的嘴角小幅度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他用手撑着沙发试图坐起来,但他身体热得像块烧红的铁,实在是乏力,他稍稍使点力气皮肤上便起了一层薄薄的虚汗,胃里也隐隐翻涌着一种绞痛感。
但他不想江煦恒看出来,便咬着牙硬是装作了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江煦恒也被他骗过去了,只惦记着让陈晏清吃饭、吃药,便转头去取保温盒里的粥和菜了。
可当陈晏清好不容易借着手上的虚力坐起了身,他整个人却又瞬间被一阵痉挛带来的抽痛感淹没了。胃部那撕扯般狠戾的疼痛让他实在受不了急促地喘了一声,陈晏清很快又咬紧了唇,只能躬身将身体微微地蜷缩起来,手也死死地压在腹部,试图把所有不适感都强压下去。
江煦恒正在把餐具摆在陈晏清的面前,他蓦然听到了声细碎而痛苦的呻吟,吓得把勺子丁零当啷一下丢在了桌子上,转头看向了陈晏清。
陈晏清痛苦得表情都扭曲了起来,额头、脖颈上都透着一层薄汗。
江煦恒哪里见过身为天之骄子、高岭之花,一直冷眼看人的陈晏清露出如此模样,他心头一紧,情绪复杂翻涌。
“怎么了?!哪里难受?!”江煦恒凑近到陈晏清身边,蹲下身去看陈晏清的状态。
他见陈晏清一直难受得用手压着腹部,便跟着陈晏清的动作把自己的手也覆了过去,陈晏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里疼吗?”江煦恒轻轻按了一下。
他看着那位置,又恍然一下想起来自己之前在药柜里曾经看到过胃药,便侧头问道:“胃疼?”
陈晏清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那就是胃疼了。江煦恒明了了,估计还是发烧昏睡的时间久了,一直没进食引起的。
江煦恒的眼中顿时闪过了复杂的情绪。他开始责怪自己回来得太晚了,也不该浪费时间和陈晏清斗嘴的,但同时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感到懊悔,他又没有真的那么关心陈晏清。
百感交集下,江煦恒只想让陈晏清先吃点粥,但他知道陈晏清怕是宁愿痛死,都不会吃一口他喂过去的粥的。所以江煦恒只是把鱼片豆腐粥放得近了些,对陈晏清道:“粥是温热的,你自己看着能不能先吃点,我去给你拿胃药。”
陈晏清盯着桌上的粥看了几眼,没有说话。
等江煦恒拿了胃药回来的时候,陈晏清又靠在沙发的角落里了,他的手依旧按着腹部,但脸已经没有之前紧绷了。江煦恒偷瞄看了眼碗,粥少了一点点。
江煦恒给陈晏清拿了两片药出来,看着陈晏清吃下了。吃完后陈晏清仍蜷着坐了一会,一直到胃里的那阵拧痛慢慢好转后,他又慢慢准备坐起身。
江煦恒是不可能让陈晏清再自己起来了,他伸出手拉了陈晏清一把,又在陈晏清背后放了几个枕头。陈晏清想抗拒但无果,便干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拿起勺子,又一点一点吃起了粥。
江煦恒家阿姨的厨艺确实了得,炖的鱼片豆腐粥绵软清鲜,简单的娃娃菜和西兰花都被蒸得软嫩鲜润,只加了一点点的料汁,但衬得味道更加清甜,也没那么单调了。
陈晏清吃了大半,又吃下了江煦恒给他的药,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垂眸盯着面前的粥、菜、药看了一会,顿了顿,抬起了因为分化热而变得黑润的眼睛,看向了江煦恒。
江煦恒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就一直默默坐在一边看着陈晏清吃饭。他的长相、神情向来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那份叛逆疏离感,而现在那桀骜冷硬的气焰被收敛了,他整个人看着沉静、柔和了不少。
不过在察觉到陈晏清的视线后,他又笑着抬了一下眉,有点嚣张问道:“怎么样?”
陈晏清没回答,只是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粥。
江煦恒看他这副不闹事的模样,还以为他多少是被感动了,顿时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
而就在江煦恒忍不住翘尾巴之际,陈晏清冷不丁开了口:“没下毒吧?”
江煦恒听着陈晏清没良心的发言,笑了下,但能有精力怼人是件好事,江煦恒也不想和一个病号计较,便干脆逗陈晏清道:“忘记了,早知道就给你下点药,把你毒哑了。”
陈晏清扯着嘴角用气音笑了下:“那你没机会了。”
江煦恒巴不得以后没这个机会,回想起陈晏清那张拧着的脸,比讨厌先来的是心惊,江煦恒道:“那最好。”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要是出啥差错,仇杀的第一嫌疑人那可是我,我可不想上海城娱乐新闻头条。”
“傻叉。”陈晏清轻声骂了一句。
照顾人还被骂,江煦恒有些不甘,他幽怨地瞪了陈晏清一眼。
陈晏清又搅了搅面前的粥,嘴唇微张却一直没说话,好半天后才轻飘飘说了一句:“谢了。”
他声音很轻还带着点气,但江煦恒还是切切实实地听到了,也愣住了。
陈晏清那样冰冷的嘴里居然能蹦出这么悦耳的两个字,江煦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陈晏清。但陈晏清和个没事人一样,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已经又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休息了。
江煦恒爽得头皮发麻,止不住扬着嘴角看着陈晏清,胸腔里更是一腔得逞的快意。
但看陈晏清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江煦恒就还是矜持地压了压嘴角,眉头也只轻轻扬了下,笑意全都藏在了眼底,只浮出了片刻细碎的喜悦。
他极其漫不经心又不屑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陈晏清直接把脸偏向沙发那侧了。
江煦恒坐着又乐了一会,他看不清陈晏清的脸,但能感觉到陈晏清的信息素慢慢地平静了,味道也变得清透了。不过陈晏清的信息素还是喜欢飘向他,拉了他的信息素缠缠绵绵一路又回到陈晏清身边,就仿佛那样会得到安抚一样。
陈晏清的信息素不加控制就是这般的没边界感。
江煦恒想着陈晏清之前还吐槽要腻在烂橘子味儿里,不知道他现在又会是什么想法。
但一味放纵信息素交缠相融也不是什么好事,江煦恒意识到了这一点。陈晏清还在分化期,本就处于极其容易被外界影响的阶段,信息素更是刚出来就一直和他的待在一起,信息素匹配度怕多少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江煦恒看陈晏清的状态也稳定了,便想起身离开。
他刚有所动作,陈晏清突然抬起了一直随意敞在一边的腿,搭在了江煦恒的大腿上,制止了他的行为。
江煦恒和陈晏清坐得本就近,陈晏清这随意的一搭,几乎是霸占了江煦恒两腿间的位置。而陈晏清稍稍侧身,把另一条腿也搭了上去。
本想在七夕发的,结果今天才搓完修好

说一句迟到的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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