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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清明祭祖 这小铺子的 ...
谭溪泉见来了客人便问:“可有引荐?”
那人微微一愣,摇头哑声道:“没有。”
但见对方一身打扮遮盖得严严实实,又道:“那敢问客官从哪里来?”
“问那么多作甚,看东西你便知道了。”他说罢,将这一袋子东西扔到桌上。
谭溪泉和谭知远便即上前打开查看。而林醒致则拿着纸笔站在远处小心观望。
只见,此人包裹之中大大小小尽是些难得一见的珠宝首饰,流光金簪、翡翠玉镯还有白玉扳指等等。这些宝贝物件很明显是出自大户人家的。
谭溪泉眼见这一袋子的宝贝当属价值连城,不禁心中窃喜,忙道:“无妨无妨,这位贵客的宝贝的确稀有,我们给您开个价如何?”他说罢,伸出五根手指。
那人摇了摇头。
谭溪泉接着伸出食指和中指,轻点木桌。
那人又低头瞥了一眼,冷笑道:“我还当大名鼎鼎的谭掌柜是什么见过世面的人物,我这些东西难道就值这点吗?你以为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家可卖吗,哼!”此人冷哼一声便即要提上包裹奔出门外。
“且慢!义父,这位先生出物看样子甚是紧急,可我听说隔壁靖州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也要一百里,敢问倘若即刻出发,到那里需要多少时辰?”林醒致语气轻快,做出一副认真询问的姿态。
谭溪泉亦是聪明人,即可回道:“乖儿聪明,这靖州桐城距离兴城确有一百余里,没有大半天的时间可是到不了那儿的。”
但见那神秘客人步履匆匆,可还未出店门却已是将他二人的对话尽数听了进去,深吸一口气回到店中又道:“就按你说的价格,我要随时可取的银票。”
谭溪泉和谭知远都笑得合不拢嘴,忙将这些宝贝收起。而谭知远便将对方所要银票双手呈给这位神秘的来客。
此人接过银票,头也不回地便奔出店门,骑上门口那一匹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而就在他起身拂袖之间,林醒致却嗅到了一副奇怪的花香,此香气沁人心脾,她此前从未闻道过如此特殊的香气,不禁心生好奇。
林醒致问道:“表舅,此人可是第一次来店里?”
“第一次,这人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刻意吃了变声丸不让人听出他的声音,这都是为了掩盖身份。”
“我瞧他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竟半点匪气也没有,倒不似寻常的江洋大盗······”
谭知远走上前,将包裹再次打开,取来一块干净的麻布,仔仔细细擦拭着每一个物件。
谭溪泉点了点头又道:“此人不是匪盗,却是第一次作匪盗,方才致儿以言语激他,他便按耐不住只得乖乖掉头回来做这一幢买卖。”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右手捋着胡须:“只怕又是哪个富贵人家的败家公子,被追债的逼上了绝路,便即偷了祖辈老子的宝贝,用来补上空缺。”
谭溪泉此言并非意有所指,在他眼中,自己的好儿子谭知远向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绝不会做出那等败家之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站在一旁老老实实擦拭宝贝的谭知远,此时此刻闻听父亲所言,却已是冷汗涔涔。
他的确没有明目张胆地偷家里的东西,那是因为他家所从事的勾当便是替人销赃,这铺子中的东西,值钱的宝贝都记录在册,他是一件也碰不得。但要说他被追债的逼上了绝路,却是不假。
自从去年的三月之期开始,他便拆东墙补西墙,千方百计地讨好佟定豹等人,这才让他还债的日期一缓再缓。然而,事到如今却也是再也拖延不得,那佟定豹屡次派人找上门来,终究纸包不住火,没准那天就会被他爹撞个正着。
眼见着又一个三月之期将至,他手头东拼西凑来的钱财却是寥寥无几。谭知远这几天着急上火,遍寻不到解决之法,已是呈现一番急火攻心之态势。
林醒致在一旁一件件听着表舅给这些新到的宝贝命名,隔着微弱的火光已是瞧见那知远表哥一脸愁苦之状,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谭知远听着父亲的话,思绪不禁飘飞到九霄云外中去,这一时间手上动作不停,可却已是心不在焉。
突然,林醒致听得一阵细微的机关之声,猛地抬眼看向谭知远手中那一对碧玺坠子,厉声道:“快松手,小心!”
可她话音刚落,谭知远才被这一声厉喝吓得回过神来,但已来不及躲闪。
只见,自那一对耳坠上方突然飞出两根钢针,正冲着谭知远喉头而来。他惊吓之余头颈一歪,那两根银针正好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留下两道血痕。
“爹!这东西,居然是暗器!”
而他爹被方才这一幕,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谭溪泉经营这家铺子已经多年,靠着二手贩卖这些不明来路的东西发了家,过上了好日子。他自诩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可却头回见到这般隐蔽而歹毒的暗器。方才若非林醒致提醒,谭知远此时只怕是气绝身亡了。
这时,稍稍回过神来的谭溪泉快步上前,对着谭知远狠狠抽了一个巴掌,愤愤道:“没用的东西,要你清洗这几个物件还险些出了差错,你的命只怕还比不上你手里的宝贝!”
说罢,两条袖子猛地一挥,气冲冲地走到后院。
“致儿,你带上剩下的东西随我到后院来!”
“是。”
林醒致瞧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表舅哥,便赶忙提上这一大袋子宝贝,紧跟着表舅入了后院。
在谭溪泉的指点之下,林醒致顺利将此人卖出的金银珠宝清点完毕。基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谭溪泉在拿取宝贝时都格外小心,生怕再生出什么差错。
平日里,他这家店收来的珠宝和兵器总是对半开,但今日这些宝贝,虽然表面看去都是些由上好稀有的料子做成的首饰,可实际上都是些设计极为精巧的暗器。
诸如这一件鸳鸯扣,可分可合,合在一起是一枚圆形玉佩,玉面之上雕刻着一对鸳鸯戏水。但若分开,却能在顷刻间由内里各自飞出两把飞刃,可握在手中作为短刀使用。
再如另一件玉兰花梳子,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其梳齿细密,然而梳背之上暗设机关钢刺。平日里梳头绾发,但对敌之时便可使用手中钢刺给予敌人要害致命一击。
这时,谭溪泉手中提起一串五彩斑斓的七宝腰链,此物在微弱的月光之下却更显耀眼夺目。只见一条银制链条之上挂着七个不同的小木盒,这些木盒的中央都镶嵌着流光溢彩的七色宝石,其内可放置暗器、毒药和雷丸。平日里贴身穿带作为饰品,旁人无法发现。
林醒致坐在一旁,将这一件又一件宝贝记录在册,见到这诸多珍奇之宝,直暗暗在心中称奇。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将林醒致手中的册子向前吹了好几页。只见那发黄的纸张之上赫然写着:长明剑、烈焰刀等等,其中竟赫然出现了几个极为耳熟的名字。
“这······这不都是各大门派在叶落山庄的鉴宝大会上所展示过的宝贝吗?”
她忙跑到屋内提来油灯,小心对着账目一页一页地比对,只见这名册上所记录的不少兵器宝贝竟然都在那大会上所展示过,可唯独没有找到那北地霹雳堂所持有的九曲连环流星弩,以及百巧门所得到的七窍玲珑盒。看来他们两家所展示的物件要么不在这一册内,要么就当真是他们抢来得来的。
林醒致瞧着这一件件所谓的武林至宝均被表舅记录在册,她不禁心生疑惑,不明白这些东西既然流落江湖,落到了表舅手中,却又为何反而到了诸门派的手里。
“莫非表舅同中原武林各世家和门派还有联系?”
她旋即摇了摇头:“不对,他们谭家无一人习武,我在谭家数月之中也从未见到什么武林中人出现,可这些宝贝又是如何······”
早些时候,林醒致便好奇,按照表舅多年来所收得的宝物,早应该算得上这兴城一带的首富,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谭家虽然称得上是富贵人家,却算不上富甲一方。
林醒致不禁好奇,她这表舅收来的许多宝贝究竟又流向了何处?
就在她暗自思忖之时,忽听得谭溪泉道:“致儿,想什么出了神?今日你算是救了你表舅哥的命,我已派人先行回府,让后厨多给你备上几道好菜。”
林醒致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本想直接询问表舅,却又觉得如此不妥,又见谭知远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终究将话又吞回了肚子。
谭溪泉将这些宝贝们尽数放进宝箱之内,却见这包裹底部堆着一些早已泛黄的书本。他拾起查看,发现这些不过是些无名的话本先生所写的一些江湖话本,甚至有些都还是空白的书籍。
他不禁眉头皱起:“那家伙偷家里的东西,居然将这些破烂东西也拿来鱼目混珠,不过好在他搞来的宝贝值钱得很,这些东西无甚用处,不要也罢。”
说完,谭溪泉将这一团东西提起扔给林醒致:“致儿,你且将这些没用的东西烧了吧。”
林醒致接过包裹忙道:“表舅,这些话本子可不可以给我瞧瞧,我平时闲来无事权当解个闷儿。”
谭溪泉摆了摆手:“拿去拿去,这些书就当是表舅送给你的,就都由你处理吧。”
“多谢表舅!”
其实,林醒致留下这些废旧江湖话本的主要目的,并非是真的要在闲来无事时研读,而是临近清明,她身上别无额外的钱财去买来纸钱祭奠父母。但有了这些书本,便可将这些废纸尽数裁剪成纸钱,如此既省得向表舅一家张口,自己也正好能在清明之夜好好祭拜爹娘的在天之灵。
林醒致回去之后将这些话本子每本都仔细读了一遍,其中大多是才子佳人、家仇国恨,以及让人颇感荡气回肠的传奇故事。
这些故事虽都是些流传民间的话本,并非是什么大家名家大作,但她在练武之余将其作为消遣,在月光之下细细回味着个中人物的酸甜苦辣,仍是觉得饶有意味。
她小小年纪虽不懂得许多,可当看到缠绵悱恻的故事便会为情所动,不禁潸然泪下。而若是读到精忠报国的英雄事迹,便恨不得冲到军营中就此当一位冲锋陷阵的士兵。可若是看到令人面红心跳的话本,便会“啪”地一声合上书籍,心中暗道:“如此书籍可不能做成纸钱,不然可就让爹娘笑话死了。”
不过这其中最是令她感到好奇的却是有关各种江湖传闻、门派秘辛的故事,林醒致每每爱不释手地挑灯夜读,直到天亮却也还是觉得不过瘾。
而剩下的几个都是些早已泛黄的旧书本,甚至其中还有一厚本内里皆为空白,却仿佛被人撕去了一半。
林醒致瞧见这本书册时还遗憾地摇了摇头,暗自可惜这等上好的本子却要被哪家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撕成这般模样。
之后几日,每到夜里的闲暇时候她便到柴房中取出这些书册,将其余看过的话本尽数剪成纸钱。而后又将那剩下的半个空白本子上的纸张一一撕下,叠成一个个小纸船,再用绳线将它们尽数串成一串。
待到清明当晚,林醒致便悄悄带着这些纸钱和纸船偷偷翻墙,溜出了谭家之外。
其实她本可以在谭家的后院之中偷偷摸摸地做此事,但若是让仆人撞见抑或是落下了什么灰烬,如此犯了忌讳,惹得表舅母和表舅不喜,便得不偿失了。
林醒致提着小小的包裹,一路狂奔来到了那条清水河边。
此时,已是暮春之时,周围皆为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早些时候尚且冰封的河边如今已是一片流水潺潺。
她小心翼翼地烧起一个小火堆,将带来的纸钱一点一点地放入小火堆之中。那火舌汹涌,将一张张纸钱尽数吞没,飞扬的纸灰打着旋儿缓缓飘向远方。
林醒致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往日那般安静而祥和的景象。
她会和林风桥一起上山砍柴,上山的时候她一身莽劲,将爹远远地甩在身后。可当下山之时,她却如同被霜打了的柿子,半点路都不想走,吵着闹着要爹背着她。而她爹自然是如了她的意,将她稳稳背在背上,手上还提着那沉甸甸的背篓。
想到这里,林醒致不禁苦笑一声:“我当年真是不懂事,爹一边背着我还要提着篓子,这一路着实辛苦。”
她还记得娘亲总是亲手为她缝制新年的衣物,每每从枕头之下抽出一身五彩斑斓的花衣裳,她总是美得喜不自胜,大喊大叫地追着铁黑在古道上跑上几个来回。
“可惜,我再也穿不上娘做的衣服了······”
她心中回忆着诸多过往,往日里一幕幕尽皆浮现在她的眼前。
林醒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她心中似乎同样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或者说这一团火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在她的心头燃起了苗头。这团火,日日夜夜灼烧着她的肺腑,让她没有一日忘却过这份痛苦。
然而,时间久了,她却仿佛忘记了往日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一副模样。
此时,忽然一阵劲风吹过,但听得稀稀疏疏的纸张摩擦之声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却见自己叠好的小纸船,已被这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吹到了清水河中。
眼见这数十艘小船还未被吹到远处,林醒致快步奔到河边,纵身一跃便即跳入河中。
这条河虽然名为清水河,却只是取了其河水清澈之意,其两侧虽清澈见底,可河中央的水位却颇深。倘若并非是水性极好之人,一旦到了河中这深不见底的地方,再想返程便只会是难上加难。
林醒致水性一般,但因身体强健着实能在这河中好生游上一阵子。
她挣扎了许久,一只,两只,三只······直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些小船尽数自河中捞回。
林醒致踉踉跄跄地爬上岸,此时的她已是浑身湿透,河水顺着衣摆不停流淌。这水温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冷上几倍,她浑身上下冷得直打哆嗦。
可即便如此,她低头一看,河中方才漂浮的纸船已经尽数在她怀中,不禁送了一口气,随即眉开眼笑。
“娘若是见我这一副狼狈样子,定会骂我:‘你这丫头,为了几只破纸船,竟是连命都不要了?’”
林醒致心中模仿着宋云莲的语气,竟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仿佛娘亲依然在她身旁一般。
她将这些收回的小船全部铺散在一块大石头上,而自己则蹲在火堆旁将身上已经湿透的外衣搭在枝头,凑近火堆炙烤。
林醒致借着温热的火气搓了搓手臂,继而看向身前那一批那已经瘫软的纸船,心道:“船都泡软了,这样烧怕是烧不旺的,如此等到天亮也是干不了,不如取过来,放在火堆边上,热气一熏或许能干的快些。”
她取来剩下的布袋,将那些小船取了过来。
这时,她拾起其中一只纸船将其小心翼翼地凑近火苗。
“倏”地一声,那凶猛的火舌再度冲了过来,林醒致赶忙收回,用力挥动手臂。万幸的是,她反应及时,这一道火苗并未触及到纸船分毫,而她手中的这一只纸船受热,竟开始微微卷曲。
然而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这纸船的船身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竟然不断显现出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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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明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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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次5.21、5.24更新~ 欢迎大家点点预收《饲雀手札》 和《虬枝望月》 ,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新人作者报到,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欢迎大家收藏,囤肥再看。会坚持写完这个故事滴~ 因为三次事情开始变多了,为保证存稿,更新是一周两更,会一直持续推进! 目前第一卷已结束,第二卷正在进行中。(会对前面内容不定期进行错别字修改。) 谢谢大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