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古代：遇险真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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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等多久，李旗便被王嬷嬷请来了。
平日他懒散惯了，就算当值，也是日过三竿才起。然后装模作样去与同僚打个照面，就外出鬼混找乐子去了。
昨夜李吏一再嘱咐他，第二日早起上山去接回李净烬，顺便在十王爷面前好好表现。甚至天未亮就亲自前来催促他起床。
李旗好不容易回来刚想歇会补觉，又被心急如焚的王嬷嬷叫起，没想到是来这清冷园。
他本就极为不悦。一进门，看就着像兔子一样受惊缩在一脸愁容的母亲怀里、泪落如珠的李净初，从容闲适正在品茶的李净烬。
在檀香山，李净烬就与他作对，才致引狼入室。他一时盛怒难遏。
“李净烬！你知不知礼，哥哥来了不曾起身行礼就罢了，还惹得母亲与初儿这般不快。”
“大哥未曾了解真相，便妄下定论。到底是净烬还是大哥不知礼数呢？净烬观大哥今日火气有些旺，不如也坐下饮一杯茶水去去火。不然一会儿，怕是更难消心中怒火。”
李净烬腕间轻旋，倾壶注茶。茶水已冷，她淡定将装得半满茶水的杯子推至桌子一空位处。
此时看见李净烬此时“小人得志”的傲慢样子，他更是恨不得将她掐死。
“李净烬，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旗并不坐下，而是气势汹汹径直逼至李净烬身前。
“旗儿，怎么跟妹妹说话的！母亲问你，净烬上山遇险之事，可与你有关！坐下好好说来。若是你指使，便向净烬道歉，今儿这事就算揭过了。”
大夫人极少对李旗发火，即使他惹事，也是柔声细语劝导。观自己母亲此番情态，李旗虽不解发生了何事，但戾气却收敛了些许。
“若我想害她李净烬，她如今还能在此？即使我想害她，她李净烬又能奈我何，秦家又能奈我何。”他仍一脸桀骜。
李净烬把腰上的玉佩解下把玩，似是不经意间磕到了桌角，发出了一声轻响，引得房内其余人都不由侧目。
她便顺手放在桌面，百无聊赖的检查玉佩是否有磕碰痕迹。
大夫人与李净初一进门，就已留意到此枚佩在李净烬腰间的玉珏。若没认错，此乃十王爷贴身之物。
萧烎十三岁首次上战场，便旗开得胜。百姓纷纷夸其是战神转世。随后外邦遣使入都，贡品中有一块价值连城、成色罕见的玉石。帝心欣畅，当即宣巧匠取玉料琢佩数枚，将其中最好一枚赐予了十王爷。
李旗不可置信，他认真审视着桌上玉佩。
边角的“烎”字熠熠生辉，让人生畏。
让他们不得不信，萧烎对这位未来王妃确实极为看重。
“大哥所言非虚？秦将军上门问罪之时，净烬可就无法替大哥求情了。”
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害人罪行，呵，可笑至极。她这毫无攻击力的柔弱外表，是不是给他们造成什么误解了。
“虽从小不和，你也是我李府三小姐。难不成，依你看，我们就是那般会残害手足之人？”
“那大哥不妨解释下，我遇险当日。那猎户打扮的歹徒，他们手中的‘毁容粉’从何而来。”李净烬眼神冰冷。
李旗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水洒出来些许，沾湿了他的衣袖，冷意渗入手臂。
“什…什么毁容粉，我不知道。”
“真的不关大哥的事，三妹妹，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原谅我。别错怪大哥，他定不会是会买凶害你的人。”李净初脸上的泪痕已干，只是面色依旧惨淡。
“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净烬遇险之事，是你差人干的？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
李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李净初低下头，不敢直视李旗那失望的眼神。自己平日的温婉形象似乎在碎裂，只露出嫉妒又恶毒的内在，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这堪比凌迟之痛，她想逃，想藏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净烬信此事与大哥无关。若大哥出手，此事定是毫无破绽。”
李净烬知道李旗在官场混迹已久，不是良善之辈。害人之事极为擅长，如果他出手不会露出这么多马脚。
她将萧烎的玉佩举起，假装观察其纹理，“二姐姐若想揭过此事，净烬可让门口守着的两位秦家人给舅父递个口信，求他网开一面。至于十王爷那边，明日我也会前去十王府打探，顺道替二姐姐说说好话。”
大夫人听了此话，脸上的愁云消散，“净烬，母亲自知此事对不起你。就当欠了你一个人情，今后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定会尽力满足。”
李净烬避开大夫人伸来的手，将玉佩收起，面不改色说道，“净烬不喜欢欠人情义，亦不喜他人欠自己。更不信改日之说，今日便将事情一道解决了吧。三妹妹听闻，大哥素来喜欢‘毁女子容貌折其节’。故这粉末才会落入二姐姐手中，险些毁了我与王爷的婚事。”
“你想如何？我这就差人将此物尽数毁掉，可行了。如今你全须全尾在这，别再咄咄逼人，初儿只是一时糊涂。”
李旗对没有丝毫忏悔之心。他宠幸那些低贱女子，是她们的福气，眼里自然容不得她们抵抗装清高。
“大哥好肚量，竟能如此轻易原谅谋害自己之人，却为何不曾想放过那些可怜之人。净烬不似大哥那般洒脱，最为讲究礼尚往来。二姐姐不是想派人将药粉洒于我，就想让大哥取些来，代净烬洒回给二姐姐吧。伤阿挽与净烬之事，也一道抵消了。”
听了这番话，屋中三人脸色皆变，错愕望着李净烬，似乎她才是全天下最毒的毒物。
“李净……”李旗率先忍不住嘲她吼道，却被李净初打断了。
“大哥，按三妹妹说的做吧，是初儿有错在先。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拥有再好的容貌，也不过只能沦为利益联姻的棋子。我意已决，母亲与哥哥也不必再劝初儿了。”
李净初眼里尽是坦然，她就这般静静望着大夫人跟李旗。
“罢了，母亲自小教导你们，‘有过必悛，有不善必惧’。确是你该担的责，即使初儿容貌不再，母亲亦会护你一生。旗儿，按净烬与初儿说的做吧。”
大夫人紧捻着手中的佛串，她极力控制住动摇不忍的心。
她很想抛弃教养，自私一回，不当大夫人也不当相府小姐，只当个母亲。但她凝视着李净初坚定的神情，又转头打量一番李净烬。
若她站在秦烟的角度，难道就不会痛吗。
李净烬也该有个疼她的母亲的。
“母亲！”李旗迟迟无法挪动脚步。
“去吧。”大夫人端出一家主母不容置喙的架子。
李旗面露难色，他站在李净初面前，手止不住在抖。
李净初坦然无惧，双眼紧闭抬起头。大夫人艰难将头扭过一边，不忍再看。
该药粉并非极剧毒之物，一沾上皮肤，开始毫无影响。是以，今日，绝不会发生大夫人心中预想的惨烈场景。只有沐浴遇水后，翌日才慢慢泛红。而后皮肤日渐红肿、瘙痒难忍，长出来的疙瘩会似天花一般，慢慢蔓延溃烂。
此乃西域特有的于木汁炼制而成，寻常药物无法治愈。需取于木附近泥沼长出的诡椛花粉泡澡才可解。
沾了于木粉，若无诡椛花粉，一月后，伤口才陆续结痂。但掉落之后，脸上难免留下无数无法恢复的疤痕。
诡椛花极少，传闻将其冲泡饮用，便能焕颜祛疤；取其根茎碾碎，敷于伤处，能止疼痛。纵是重伤，敷上不出三日，亦能恢复如初。
因其有奇效，西域规定皇室才可取用。
不曾想今日如此顺利，李净烬脑中设想有千百种硬碰硬的可能。看来，是她低估了大夫人与李净初的涵养。
“几日后，净烬自会去十王府走一趟。劝大哥一句，持有于木粉旁人不会有疑义，可诡椛花是皇室特有之物。大哥也该知 ，西域与我朝关系一向不和。诡椛花粉，是京城绝不能出现之物。”
“你！初儿亦是你姐姐，你竟如此狠心。”李旗双手紧握，似有万般怒气要破土而出。
他现今对她已忍到极致。李净烬毫不怀疑，下一秒，她的脸上，是不是也会有这白得纯洁却十分“狠毒”的粉状物。
李旗买来于木药粉，大概率会高价购有解药。她要让李旗自食恶果，眼睁睁看着最爱的妹妹容颜被毁，却无能为力。此番，他该能体会被毁容女子的万般绝望。
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不然哪日让他也毁容或自宫，已是她李净烬手下留情。
她泰然自若抬脚往内屋走去，取来纸笔，当着三人的面落笔。写好后，她径直打开房门，唤来秦伍，将书信交与他，小声嘱咐了几句。
“净烬奔波几日，未曾好好休息，想小憩片刻缓缓心神，就不送哥哥姐姐跟母亲了。小春小秋，替我送送夫人公子小姐们。”
不消片刻，屋内又恢复了静寂。
李净烬摸出萧烎给的玉佩，随意佩在腰间，揉了揉发涨的额头，长舒一口气，晃悠悠地往床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古代：遇险真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