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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单身 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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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州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眉毛拧成川字,天花板除了灯啥也没有,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前男友的脸。
笑的、生气的、可爱的、认真的还有难过的。
哪里出现的问题,分手前和分手后差别这么大,哪个环节出现的问题。
还是说是他的原因,他不够温柔?
不够耐心?
不够爱他?
贺临州做了假设,如果在对方的心里,他是这种形象,早早out没有问题。
可是,对待祝卿,他一直都很认真。
不想过于强势,只会拉远双方的距离,他自己是什么货色,自己清楚的很,不想把暗黑的那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他伸出去,试图去触碰眼前的那张脸,却没有碰到。
他很喜欢祝卿的那张脸。
笑的时候如沐春风,
生气的时候小脸皱成一团,对他对放狠话,
可爱的时候眉眼弯成月牙,亮晶晶,
认真的时候表情跟着严肃,眉毛都在用劲,
难过的时候一脸委屈,嘴角微动,眼泪要流不流,嵌在眼眶打转,定定地看着你,然后他的心软成一团棉花糖,无条件投降。
在一起的时候,贺临州总是很开心,多年的夙愿得偿,恨不得心掏出来。
当然管束也多,因为他经历的事情超过祝卿,他不想祝卿受到伤害。
没想到自己受到最重的伤来自祝卿。
在国外的时候,霍净霜不知从哪里得知他染上喝酒的习惯,凌晨一点电话轰炸,贺临州喝到胃吐血,被同学送往医院急救。
霍净霜三天后直接杀到大西洋彼岸,下了最后通牒,要么戒酒,要么一辈子留在国外永远不要回来,他这副鬼样子不配继承贺家的家业。
贺临州冷笑,眸子没有半分留恋,绝情绝爱。
贺家的家业?
自霍净霜闹着离婚,贺家家业大部分落到她手里,这几年生意没那么好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已。
呵,当他很想继承吗,他根本不在乎。
霍净霜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抛出重磅炸弹:“行,那你继续喝,争取死在这里,我不可请人给你带回国内,骨灰直接一扔,你爱在哪在哪!”
说罢,头也不回离去。
贺临州自己租的房子,房子清冷,没有烟火,屋子一片昏暗,贺临州吊着几口气,在这悠悠黑暗中,看到了祝卿的脸。
他的恋人,没有任何原因分手,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不甘啊,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做鬼也不会甘心。
没有爱人陪在身边,以一种极为落魄颓唐的面貌走向死亡,他是不能接受的。
他想着祝卿,他想要见到他。
凭着一丝坚持,他爬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死。
因为我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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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手机亮了,贺临州侧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那人的消息。
那人从不会晚上主动跟他联系。
贺临州闭上眼,想要忽视。
忽然睁开眼,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做医生,什么生老病死没有见过,看个消息怎么了,能出什么问题,最糟糕的事情他都已经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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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谚。
贺临州忍住骂人的冲动,苏谚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个月替他值了两次班,如果这是还是求他值班,他将大骂他一顿。
这次不是值班。
苏谚发来的一张图片,配上文字【你看,这是不是祝卿的女朋友?】
他还记着上次宣传照的事。一整个科室都在夸神内的祝医生长的好看,听说有很多人都想追他。
还有人跟他打听,祝医生是不是单身。
苏谚想着这人长得好看,应该不是单身吧。
无意中想到他跟贺临州是同学,单不单身贺临州肯定知道。
于是他问贺临州。
到现在他都记得贺临州那张臭脸,“关你什么事!”
苏谚还想再问,贺临州已经甩白眼查房去了。
苏谚以为贺临州也不知道。
正所谓,天算不如人算,就被他遇上了。
苏谚:【别说,还挺好看的】
苏谚:【要不是遇到,我还以为他单身呢】
苏谚:【可惜你这老同学竟然不知道】
苏谚:【又有小姑娘伤心了】
苏谚还在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见解,比如什么不要太相信颜值,长得好看其实背地里早有女朋友,明面上还打着单身的人设,什么没想到看起来像是谦谦君子的祝医生居然塌房,什么说不定背地不少风流韵事……
他发了很多,贺临州只回了一个字:【滚】
苏谚想贺临州这人真是有病,病得不轻。
贺临州再次陷入黑暗,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友好,他侧身往另一边躺,心脏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受到压力还是因为伤心,大概率是伤心吧,他想。
没过多久,他又转身,床很大,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倍显落寞,自从分手之后,再没有两人一起睡过。
虽然习惯一个人,但孤枕难眠,寒衾孤冷终不是他想要的。
谈恋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拿捏祝卿,那个傻孩子真的很可爱,什么都会跟他讲,不知道现在为啥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寡情,变得难以捉摸。
他看不懂。
熟悉的号码还是没有勇气拨打过去,他有些担心,担心会是让自己失望的答案,他不想看到祝卿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他现在没有身份去过问,说实在话,他没有资格,他现在的身份连追求者都算不上。
祝卿仍然还是没有给他答复。
还要等多久,他也不知道,只要没说,就相当于还没有判死刑,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至于机会有多大,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把握。
贺临州想了又想,嘴里长出一口气,妈的,还不如喝杯酒。
酒杯里满满一杯红酒,一个法国的牌子,戒酒之后,他经常喝红茶来代替酒精,偶尔会来上一杯红酒,现在,今天,这红酒不喝不行。
手指轻触杯臂,有微微凉意,葱白的手指蘸上猩红的液体,他伸出舌头,t了一口,薄唇碰到液体,舌尖微酸带涩,他狠狠闭眼,任由那股味道在口腔流窜,后调开始回甘,淡淡的。
贺临州头仰起,长腿交叉搭在桌上,月光打在光洁的面部,领口敞开,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伯爵,高贵又落寞。
手里拿的祝卿照片,心里万分痛苦。
活了这么久,吃过最大的苦莫过于此。
酒杯倾斜,红酒流淌,桌面、手指、长腿、地面,一道长长的线。
还是控制住了对酒精的渴望。
夜色茫茫,一个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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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康最近有些苦恼,他对相亲女生的印象相当不错,一直想着约对方出来。
可是转念一想,把人约出来干什么呢,难道说我来给你检查身体,看有没有肿瘤吗?
人家姑娘给他一巴掌都算轻了。
可是自己也没啥恋爱经验啊,念书的时候一心忙着念书、写论文,医学生哪里有时间去考虑别的事情,恨不得长两个大脑,四只眼睛,光是厚厚的理论知识都要背上几个月,鬼有时间约女孩子啊。
他记得做实验的时候,有个学妹,圆圆的眼睛,戴着眼镜,一脸真诚过来问他有没有时间看电影。
彼时的韩康正对着死去的小白鼠写实验报告,第二天一早要上交导师,他已经笔不停辍写了半个小时,饭还没吃,手酸的要命,哪里会有好口气:“没有没有,现在就是天塌了,都没有我的报告重要。”
学妹默默走掉。
后来参加工作的韩康在某个忙得要死的晚上突然福至心灵,他真是个傻x,怎么就错过了学妹呢。
c,大傻x。
真想给自己一耳光,月老给的红线,硬生生被自己扯断。
他真是个混蛋啊。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同学群里人家早早报喜领证。
唉!
不知道是不是医护职业原因,周围结婚不多,早早步入婚姻殿堂也不过就那么几个,单身的更多。
比如,枫市,贺临州、卫珊、傅子瑜还有祝卿都是单身。
不对,祝卿应该不是,他上次带来看病的女孩应该是女朋友。韩康突然间羡慕起了祝卿,真是傻人有傻福,他们单了那么久,就祝卿一个人杀出重围脱单。
人比人气死人,本来就觉得自己可怜,一想到别人脱单,自己就更可怜了。
唉!!
都怪自己,你说念书的时候为啥那么死心眼呢?傻x,大傻x!
现在一把年纪还要想怎么跟女孩沟通交流。
唉!
韩康挠头,本来就不多的头顶更显稀疏,他赶紧停下来,担心再把头发挠掉。
他宝贵的头发啊,自从学医,已经往地中海方向发展,三十岁的年纪,六十岁的发型,这谁受得了。
正常的女孩子都会介意吧,不行,这种形象怎么好约别人出来。
韩康迅速上网查找生发特效药,虽然认识相关专业的同学,他可不会跟人打听,一旦打听,下一秒同学群里都会知道他秃了。
啊啊啊啊啊,打死也不会问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