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宿舍风波 大爷的回头 ...
-
白安闲回到宿舍,推开房门。
房门发出吱呀声,还没等他看清室内的陈设,一个声音充满活力。
“安闲兄!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分到了一个宿舍!”
声音热情洋溢,还有点耳熟。
白安闲定定看向房内。
只见燕淮正站在靠窗的一张床铺旁。
他手指翻动,用灵力托着蓬松的被褥,精准地铺展开来。
看到白安闲,燕淮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三两下将被褥抚平,几步凑了过来。
“哥们,真巧。”
说完,熟稔地拉过旁边的少男。
燕淮向白安闲介绍:“这是我哥,燕洲,我俩没分到一起,我找人换了位置。”
被拉过来的同学面容清秀。
他穿着素净,布料洗得发白,身形清瘦。
对着白安闲微微颔首,他笑道:“你好,白安闲同学,我是燕洲。”
不等燕淮继续继续介绍,最后一个室友也窜过来。
这是个看起来精神头十足的家伙。
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毫不见外,一巴掌拍在白安闲的胳膊上,很自来熟。
“哥们儿!你就是那个总排名第二的白安闲对不对?牛逼啊!我是清酒!清澈的清,美酒的酒!以后请多指教啊!”
咧着嘴笑,他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震得屋子都有回声。
被招呼弄得有些应接不暇。
白安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看来这宿舍生活,是注定清静不了了。
他脸上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对着三位新室友点了点头:“你们好,我是白安闲。以后,多多关照。”
宿舍里,四个少男刚互相报完名字,气氛正热络。
燕淮说着他摊位上的新奇玩意儿,清酒则嚷嚷着要不要喝他老家的酒。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的敲击声从窗户传来。
四人皆是一愣,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在窗玻璃外面。
她正费力地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
小脸憋得通红,脆生生地朝着里面喊道:“哥哥!”
四个人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里可是四楼。
对灵力者来说,不算什么,对于没等级的小女孩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燕淮和燕洲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扑到窗边,慌张接住小祖宗。
燕洲看着柔弱,动作还挺快,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揽住小姑娘的腋下。
轻柔地抱着她,燕洲将她整个人从窗外抱了进来。
燕淮则在一旁紧张地护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脚一沾地,小姑娘就委委屈屈,伸手抱住燕洲的腰,把小脸埋在他衣服里。
“大哥楼下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好坏,他不让我进来找你,呜呜呜。”
她带着哭腔控诉。
只是嘴上呜呜哭了一会儿,但是小姑娘没有掉一滴眼泪。
明显,她在装可怜。
“这里是男宿舍,你当然不能随便进来啊!还有,你怎么爬这么高?多危险!”
见她没伤,燕淮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语气带着后怕。
“你凶什么凶!”燕洲立刻护住妹妹,瞪了燕淮一眼,清秀的脸上满是心疼。
他蹲下身,好脾气地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又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乖,不哭了,是大哥不好,不怪你,不怪你。”
清酒和白安闲面面相觑。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哪里来的小女孩?
燕洲一边安抚着妹妹,一边对着两个新室友露出充满歉意的苦笑。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妹妹,燕汐。我们家父母早逝,家里也没别的长辈能照顾她,我们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只好把她一起带到书院来了。”
缓缓解释,他的声音满是心酸。
白安闲和燕洲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交换了下眼神。
犹豫片刻,白安闲好心提醒,语气尽量委婉:“妹妹带进书院,或许可以,但晚上住宿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待在男生宿舍里。”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是啊,一个小姑娘,长期住在男生宿舍里,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也不方便。
燕洲和燕淮两个头四个大。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
只是之前只顾着通过考核和安顿自己,妹妹的住宿问题,完全没有想过。
确实,这成了眼下棘手却又必须解决的难题。
就在燕家兄弟为妹妹的安置问题头疼之时。
“咚、咚、咚!”
十分不客气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我去!这时候?”燕淮脸色一白。
四个人瞬间慌了神。
刚刚大爷还不让妹妹进入,现在又在房间里了,不好解释。
燕洲眼神慌乱地四下扫视。
情急之下,他抱起还妹妹燕汐,就要往床上的被子里塞。
“哥……”小燕汐小声嘟囔。
“嘘!洲洲乖,别出声!”燕洲压低声音,手忙脚乱。
“哥你傻呀!”燕淮眼疾手快,一把将妹妹从被卷里薅出来。
又急又气,他小声骂道,“被子鼓那么大一个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哥你是不是急疯了?”
“那,那有没有能藏人的术法或者隐身符?”
清酒也帮着出主意,急得抓耳挠腮。
“没有。”白安闲摊手。
“我们也没有。”两兄弟无奈。
又是一阵敲门声,大爷中气十足地声音传出:“干嘛呢?开门!查宿舍。”
紧接着是转动把手。
白安闲和清酒对视一眼,立刻冲到门边,用身体堵住房门。
“大爷,大爷,您稍等一下。”白安闲尽量让声音自然,“我兄弟正在换衣服呢,不方便。”
门外的大爷显然经验丰富,中气十足地吼道。
“臭小子们,少跟老子来这套!老子什么没见过?是不是偷偷藏违禁品了?”
“赶紧开门,不然老子踹门了!”
说着,门板被推得哐哐作响,力道大得出奇。
千钧一发之际,白安闲反应过来,自己的“瞬息”橙级术法可以瞬移来着。
该死。
刚刚太慌张,结果忘记了。
他立刻离开门边,清酒不明所以,低声急叫:“卧槽!哥们!你干嘛?临阵脱逃啊!”
“我能瞬移。”白安闲语速极快。
抓过差点被燕淮塞进衣柜的小燕汐,白安闲也顾不上那么多。
连同她头上遮挡的衣物一起揽住,体内灵力急速运转。
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闪过,白安闲和小燕汐从宿舍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内剩下的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清酒反应最快,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拉开了房门,请大爷进门。
开门,弯腰,请进。
动作顺滑,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干迎宾的。
“嘿嘿,大爷,您看,我没骗您吧?我兄弟真在床上换衣服呢。”
他侧身让开,指了指此刻正僵硬地坐在床沿的燕洲。
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好,燕洲装作刚穿好衣服。
作为老实人,他不擅长骗人,脸红到脖子。
查寝大爷黑着一张脸,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寝室,像探照灯一样。
手里拿着个黑漆漆的东西,他在房间各处仔细探测。
法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哼!”大爷收起法器,严厉地警告道,“宿舍里严禁私藏任何有爆破性质的符咒。”
“我会定时抽查,要是被我抓到,没收,外加校规处罚。”
“听到了!听到了!”三人点头如捣蒜,态度无比乖巧。
大爷这才转身走了。
房门一关,三人几乎虚脱,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突然——
“啪!”
房门又被猛地推开了。
大爷来了个回头杀。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大,大爷,你咋又回来了?”清酒结结巴巴。
只见大爷去而复返。
他又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确认的确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真正满意地点点头。
“哼,臭小子们,别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吃过的盐比你们的脚都咸。”
大爷丢下最后一句威胁,关门离开。
三人僵在原地,竖着耳朵听了半晌。
确认脚步声确实远去了,这才彻底瘫软下来。
燕淮心有余悸。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宿舍楼对面的古树下,小燕汐正好好地站在那里。
小女孩完全不觉得慌张,反而觉得很有意思,看到哥哥探头,还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有些肉嘟嘟的小脸笑得很开心。
白安闲则站在她身旁。
他站在燕汐旁边,用灵力拖着堆刚刚匆忙带出来的衣服,无奈地看着燕淮。
突如其来的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灵力一闪,两人又回到宿舍。
“吓死老子了。”清酒瘫坐在椅子上,抚着胸口大口喘息。
“那今晚怎么办?”燕淮眉头紧锁,焦虑地抓了抓头发,“我听说书院内部有专门接待访客的客栈,但是。”
他尴尬地看了看几位新舍友,声音低了下去。
“价格不菲。我们兄弟俩手头实在不宽裕,可能负担不起。”
一直沉默的白安闲略微思忖,灵光一闪:“别急,我有办法。”
与此同时,青黛正和夏生在宿舍里闲聊。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意料中的苍铃。
一个眼睛水汪汪的陌生小姑娘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管理宿舍的阿姨。
青黛:?
“小姑娘,你家妹儿找你嘞。”
阿姨地方口音有点重,笑眯眯地对青黛说道。
小姑娘仰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就硬盯着青黛。
她声音清脆:“姐姐,我是燕汐。你是青黛姐姐吗?白安闲哥哥让我来找你。”
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很小,比宝宝还要矮上一点。
什么情况啊这是?
她只认了宝宝当妹妹,这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认一赠一?
青黛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青黛还是跟着下了楼。
宿舍楼下。
白安闲、燕洲、燕淮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清酒正等在那里。
青黛只认识白安闲和燕淮。
对另外两个陌生面孔,她有些拘谨。
好在有人天生不知尴尬为何物。
清酒一看到青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情地凑上前。
“哇!好漂亮的同学!你好啊,我叫清酒,是安闲兄的新舍友!你是他妹妹吗?”他好奇地打量着青黛。
算是吗?
但是青黛不想承认是妹妹。
犹豫几分,不知该如何定义她和白安闲的关系。
白安闲见状,无奈地瞪了清酒一眼。
他走上前来,轮番给青黛介绍了一下。
“这是燕洲,燕淮的哥哥,也是我们舍友。这是清酒,刚才你也听到了。这位小妹妹是燕汐,是燕洲和燕淮的亲妹妹。”
介绍完毕,他才切入正题,语气有些恳求。
“青黛,帮个忙。燕汐妹妹暂时没地方休息,你看,今晚能不能让她先跟你挤一挤?”
小燕汐适时地眨了眨大眼睛。
她还小,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满满期待,望着青黛。
“姐姐姐姐,留下我吧,我很乖的,可以陪你聊天。”
没人受得了这种可爱小家伙的卖萌。
青黛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想到了宝宝。
啊,自己最近格外招小女孩喜欢呢。
她心一软,弯腰,轻轻摸摸燕汐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那好吧。”
她牵起燕汐的小手,对着白安闲和燕家兄弟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你们放心。”
燕洲和燕淮脸上立刻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白安闲也松了口气,对青黛笑了笑。
“辛苦了,青黛。”
清酒则在旁边看看白安闲,又看看青黛,表情微妙,不知又在脑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