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捷同人】黄铜胆瓶》颜一尘H

7、大结局（上） 第五章

　　第五章国王与恶魔（上）
　　瓶子上的苦涩血味似乎越来越重了。
　　混着夏之光刚刚滴落的泪。
　　耳边似乎听到了些许奇怪的语言。
　　听不懂的，但那话语里透露着历史一般的古老。
　　那是古以色列的所罗门。
　　夏之光转身，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华丽精致的宫殿之下，独特的服装和周围建筑的风格，几乎让夏之光一眼就看出，那高高宝座之上看不清脸的那个人，正是所罗门。
　　那个时候古以色列的首都耶路撒冷可谓是到达了当时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壮观，宏伟的施政大楼与圣殿林立，各国朝拜的使臣络绎不绝，大量消耗掉的面粉、肥牛与羊等一系列食物，无不彰示着古以色列如今的国力。
　　现在，已经是所罗门与恶魔贝利尔做完交易出卖完灵魂的时候了吧？
　　夏之光这样想着，似乎想看清这位野心勃勃的家伙的容貌，他大胆的朝高座上的君王靠近，可即便走到了跟前，还是依旧看不清容貌。
　　也许他只是一个穿越回黄铜胆瓶记忆里的家伙，黄铜胆瓶沉寂了数千年之久，不记得一个渺小人类的长相，这倒也正常。
　　夏之光想着，便不打算再细想了，他低头看向所罗门的手，发现那上面并没有戒指。
　　没有所罗门之戒。
　　密室的大门冷不丁的朝夏之光敞开。
　　所罗门是个苦心钻研的恶魔学者。
　　这世上想要拥有恶魔的人很多，从古至今，延绵不绝，人们觊觎他、渴望他、亵渎他，却也从不觉得自己龌龊。
　　因为对方是恶魔。
　　理应为奴为仆。
　　夏之光看着所罗门一次又一次的坚持不懈着自己贪足的欲望。
　　仪式总是以各种形式失败。
　　这是，近三千年前的，恶魔之王贝利尔。
　　夏之光抬头看着因仪式成功而不断朝那仪式中心靠近着的所罗门。
　　这位权势滔天的国王没有露出放声得意的大笑，反而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气，极为安静的向他追求了无数日日夜夜的终点靠近。
　　墨蓝色的发。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金瞳。
　　那长发几乎过了腰，如瀑一样铺洒着，就像大海深处的浪涛一般。
　　幽深静谧。
　　夏之光自己也抑制不住的同国王一起朝那恶魔走去。
　　耳尖那颗火黑曜石闪着几千年都未曾变过的光泽。
　　原来几千年前，你是这样一副模样。
　　夏之光抬手想去摸对方的发，就如同那日在水雾迷蒙的浴室里一样。
　　探手捞出来一手虚影。
　　夏之光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他笑自己如同猴子捞月一样可笑，竟然萌生出在黄铜胆瓶的回忆里去触碰恶魔的想法。
　　“出卖你的灵魂，与恶魔贝利尔签订契约，你将实现所有的愿望。”
　　蛊惑的声音低沉的在那张亲吻过无数次的唇上开合，三千年了，他的语气一直都没变过。
　　“我，愿意出卖我的灵魂。”
　　所罗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夏之光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加快，他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期待能够亲眼看见那十枚所罗门之戒吧。
　　“我许你奴役恶魔的力量，去开阔你的疆土，让万民臣服于你的脚下，连恶魔都会尊称你为王，屈膝跪伏在你的脚旁，亲吻你鞋尖上细小的尘粒。”
　　贝利尔似乎是司空见惯一般边喃喃细语着，边施法撰写出那份出卖灵魂的协议。
　　依然是没有犹豫，夏之光看见所罗门说了什么，接着决然的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出卖我的灵魂，满足我的欲望。
　　只为我这副混浊腐臭的□□。
　　自那日起，恶魔贝利尔几乎是与所罗门形影不离，恶魔的出现直接将所罗门的地位完全焊死在了这个王朝巅峰的制高点，没人敢冒险去招惹这个有着恶魔加持的国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有为、野心勃勃的国王，到底跟恶魔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黄铜胆瓶几乎回顾了所罗门的一生，可夏之光却连所罗门之戒的影子都没看到。
　　没有历史记载的开疆扩土，就连耶和华使和亚兰人的反叛也以另一种借口挑起了战乱，夏之光听不懂古以色列那古老的语言，或者说，是黄铜胆瓶不再想让他这个外人再看懂这份回忆。
　　即便看不清所罗门的脸，夏之光依旧能从所罗门慌乱的肢体动作里感受到他的绝望与挣扎，他对着恶魔贝利尔，果决的摆手，好像在拒绝什么。
　　恶魔还是那么的处变不惊，迈着优雅的小步，平静的靠近有些颤抖的所罗门。
　　这个外人眼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国王，在权利的天平失衡的时候，也会无措的像个孩子一样。
　　贝利尔眼光柔和的弯下腰来，些许墨蓝的碎发遮住了贝利尔斯的神情，夏之光只看得见他们亲昵抵在一起的额头，还有那低沉带着丝丝沙哑的阿拉米语飘荡在这硕大空旷的寝殿上空。
　　夏之光看见了所罗门的眼泪。
　　不知道是忏悔还是羞愤，亦或是别的什么其他的情绪，而后是一转眼的祭台，所有的无论是群众还是反叛者，他们都聚在下面。
　　看着所罗门召唤出地狱里的恶魔，将他们禁封在贝利尔斯给他的瓶子里。
　　恶魔对所有的交易者，都是一样的。
　　没有谁会是谁的特殊。
　　夏之光后知后觉。
　　自己的行为举止像疯子一样。
　　到底是对爱匮乏到了什么状态，会像一个不要脸的流浪乞儿一样到处乞讨，疯魔一样质问施舍的人是不是发自真心。
　　还是那句恶魔死亡前的遗言。
　　字字关于自己的遗言。
　　对方只是想恶心你罢了!
　　夏之光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这荒唐的回忆。
　　“耶底底亚，你爱我吗？”
　　是贝利尔的声音。
　　他不想承认这是他口口声声唤着的小捷，可他就是。
　　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夏之光都认得出来。
　　耶和华派先知拿单在所罗门出生时，为他起名叫耶底底亚，寓意“蒙耶和华所爱”。
　　好像这个顺风顺水的国王是蒙世界所爱。
　　连恶魔都没有放过。
　　夏之光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地。
　　说不嫉妒，那都不是真的。
　　说不愤怒，那也不是真的。
　　相较于“我爱你”，“你爱我吗”更倾注了下位者的卑微，恶魔的膝盖，为一个人类的国王而弯曲。
　　凭什么？!
　　夏之光无暇去想自己为什么那么怒不可遏，为什么那么妒上心头，他几乎全身僵劲的吃力转身，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地位悬殊明明天差地别的两人，十指相扣。
　　夏之光看到了那十枚所罗门之戒。
　　世人撰写史书，古以色列国王所罗门获得召唤恶魔的秘术，他与恶魔签订出卖灵魂的契约，换取召唤地狱恶魔的权利，他将恶魔封印进瓶子，用十枚所罗门之戒去召唤他们为自己开疆扩土，称霸一方。
　　所罗门不是将戒指弄丢了，他只是舍不得世人觊觎他的宝贝，所以用宝贝囚了他的爱人。
　　“我召唤你，不是为了南征北伐。”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什么意思？”
　　黄俊捷轻挑了下眉，神情冷冽的俯视着这个小心靠近自己的国王。
　　“我的要求不多，我要你，陪我过完这一辈子。”
　　“就这么简单？”
　　“是。”
　　“那有什么值得你出卖你的灵魂的？你是国王，随便找个子民关起来陪你就足矣了。”
　　所罗门的语气坚定，跟他靠近恶魔的步子一样:
　　“没有人会完全信任我，他们窥探我的权利、地位，终究会被贪念反噬。他们会背叛我。但恶魔不一样。”
　　所罗门音色激动的打颤，但依旧响亮:
　　“恶魔不是人类，你们没有心，从始至终谈不上背叛。我只是需要一个东西来陪我，我坐在这冰冷的宝座上，忍受了太久的孤独。”
　　“好，恶魔贝利尔斯答应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以你的灵魂为契。”
　　刚刚过往的一幕幕闪回在夏之光脑海里，他不可置信的盯住所罗门那模糊不清的脸庞，整个人似乎都要贴到那幻影上。
　　疯了，疯了!
　　所罗门的面容渐渐清晰，夏之光看清了对方眼角下的两颗泪痣，看清了那双狐狸眼，看清了能让恶魔低声询问的那人的样子。
　　原来是个漫长了三千年的笑话……
　　国王所罗门，原来我是你的替身……
　　夏之光伸手想握住黄俊捷的肩膀，想去问问他究竟为什么，可他什么都抓不到，虚幻在他挣扎的指缝间溜走，最终什么都留不下来。
　　戏耍我的□□，还要玩弄我的灵魂。
　　黄铜胆瓶被夏之光狠狠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我恨我杀了你，杀的如此轻易。
　　空留得知真相的我蜗居在这流不尽的长河里，揣着这把毫不留情的刻刀，一遍又一遍的朝自己心脏捅下。
　　黄俊捷……
　　你不爱我……
　　那你……爱所罗门吗？
　　恶魔不是……
　　没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