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春》万赖成美

76、【76】步春光(12)裹 “薛吻玫，

　　薛吻玫醒来时，黄昏的阳光正好，就是他不太好，之前跟沐回纯说想要下不来床，现在真切身体会到了。

　　沐回纯就在榻边翻阅着书，见他醒来，放下书，摘下手套，拿起药膏，让他坐起身张口，“还得再抹一次药。”

　　晕过去前沐回纯已经给他抹过一次药了，薛吻玫现在嗓子还有点难受。

　　沐回纯握着他下巴，两指捏在两侧，跟过去给他喂药一样，长指粘着药膏直接探进去抹喉咙，不过手法很好，薛吻玫也没想吐。

　　薛吻玫微合着嘴，任他抹药，眼看沐回纯近在咫尺的脸，那露出的眼睛也没盯着手上动作，沉沉注视着他。

　　沐回纯的瞳色很浅，柔和冷淡的水蓝色，本是美丽的，偏他从来没个好眼神，此刻冷冷盯着人看，仿佛被割了脑袋，眼睛与身体分离，又像是傀儡师忘记调整傀儡的眼珠，不在一个思维上，莫名有点让人发怵。

　　许是看出他的心思，沐回纯收回视线：“以后不要乱喊乱叫，如果你喉咙不适，我会对你使用禁声术。”

　　“凭什么！”薛吻玫含糊嚷道，唇齿磨在对方冰凉的指上，舌尖裹着湿热的气息。

　　沐回纯手指微僵。

　　感受到少年的不对劲，薛吻玫咬了咬他手指，因为挨得近，他看得也清切，对面现在是什么模样。

　　沐回纯再怎么早熟再怎么冷静理智，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正是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憋不住的年纪。

　　薛吻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身子往前伸了伸，将他的手指整个含住，湿热的舌将冰凉的指裹住。

　　沐回纯眉头微敛，猛然拔出，扯出透明的丝连在中间。

　　薛吻玫伸舌缓缓卷进去，仿佛妖孽成精似的，双手环住少年脖子，姿态妩媚，附在他耳畔压着嗓音说：“想不想让我这样帮你？”

　　沐回纯偏首，厉声道：“不想，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我也不喜欢，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很难听。”

　　薛吻玫一副很鄙夷的样子：“切，装什么，别人求我我还不乐意呢。”

　　说完倏地一愣，薛吻玫后知后觉，自己都想抽自己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沐回纯目若寒潭：“谁？”

　　薛吻玫连忙摇首：“没有，我胡说的，呵呵。”

　　沐回纯不言，冷冷盯着他。

　　薛吻玫道：“真的。”

　　沐回纯撩起眼帘，平静出声：“薛吻玫，身为我的丈夫，你总是让我没有安全感，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薛吻玫无辜又嘲讽道：“难道不是你疑心病太重了吗？”

　　沐回纯道：“我？但我洁身自好，绝不会让你担心这种问题。”

　　“那是我对你信任。”

　　“那你为何不可以让我信任？”

　　薛吻玫也很无奈：“谁知道呢。”

　　“……”

　　沐回纯用湿手帕擦着手，给薛吻玫清理口腔，一边不明不白来了句：“别把群体的想法带到我身上。”

　　“哦，你凶什么？”

　　“……凶？我只是认真语气。”

　　“你现在怎么不给我发表格了？我对你的意见很多，我要填！”

　　“……意见很多？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就不说。”薛吻玫伸出手催促，“快。”

　　沐回纯凭空捻来一缕流雾化作纸卷，在上面飞快写下几排字，放在薛吻玫手上。

　　薛吻玫一一看过去，全部填满。

　　沐回纯认真看下去，薛吻玫并没有写什么意见，单纯把他大骂特骂了一顿。

　　“……”他默默将纸收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音，伴着柔和的水声，很是悦耳动听。

　　薛吻玫先是好奇，后是假装不悦：“还有别人可以过来？”

　　沐回纯用神识探了一番：“不是。”

　　“那是什么？”薛吻玫想下去看看，被沐回纯拦住，他抬手，指缝间出现一张云雾化作的信封，云雾散去，里面一串文字飞了出来，落在半空中，很多都是专业术语，薛吻玫没看懂，大概意思就是有重大发现，让沐回纯速去观音城。

　　沐回纯淡扫了眼便将其挥散，随后将信封烧毁，把这一块地儿清洁了一番。

　　薛吻玫看他不紧不慢的动作，笑问：“让你速去，你咋不去？”

　　沐回纯道：“让我去我就去？”

　　薛吻玫忽然想到：“所以你之前休息的时候，其实也知道有人在找自己，故意不过去？”

　　沐回纯犹豫了下，道：“时间和事务我都已提前安排处理好，休息之时我不会进行任何工作，他们明知我休息还来找我，是他们有错。”

　　说完，他等着薛吻玫的后话与追究，但薛吻玫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想起过去的事。

　　他决定主动解释：“之前你中毒那次，还有灵子电那次，我确实不知情。”

　　薛吻玫早就忘了：“啥不知情？”

　　沐回纯：“……”

　　薛吻玫疑惑：“干嘛不说了？”

　　沐回纯：“无事。”

　　尽管沐回纯现在气定神闲不去，但晚上他安排的行程就在观音城。

　　薛吻玫想要一起去，沐回纯不允许，让他好好休息，还给若水迷津设了禁制，不准他出行，简直有病。

　　“沐回纯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你不是给我抹药揉过了吗？我早就没感觉了。”

　　沐回纯静望着他半晌，道：“打开我看看。”

　　“？”薛吻玫略显讶然，反应过来，“这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奇怪吗。”

　　“那你看吧，反正我是不介意哦。”薛吻玫毫不羞耻，掀开被子，大敞开腿。

　　夜兰庭内基本都是水雾笼灯，柔和浅淡的光照在薛吻玫修长好看的身上，覆上一层别致的魅惑感，他还有意摆着神情，仿佛就在邀请人。

　　沐回纯探指检查了下，提醒道：“既是同我过去，便不许找别人。”

　　“我还能找谁？喂，别说得好像我勾三搭四闲不住似的，璆哥我很专一的好不？等着吧，我一定寸步不离。”

　　*

　　戌时，观音城还人来人往，最近因为太一界来了不少患者，医师都很忙。

　　薛吻玫上了岸就被沐回纯强行戴上了口罩，他非常郁闷，离开主城区就给扯了。

　　月城的礼仪要求包括方方面面，其中就有走路礼仪，行步要在一条线上，下一步要踩在上一步侧前头，非常优雅。

　　沐回纯一到观音城就装高冷淑男了。

　　薛吻玫玩心大起，夸张地“哎呀”一声，拖腔带调：“槐月君——我走不动啦！”

　　沐回纯停步，侧首看他拙劣的表演，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身体无恙。”

　　“我走不动，是精神上走不动，身体上怎么看出来呢？你快背我啦。”

　　“我抱你。”

　　“我就要背的。”

　　沐回纯戴着口罩，声音显得闷：“如此在观音城，很不像样子。”

　　薛吻玫切了声：“装模作样，背一下咋啦？十三哥还在观音城背过我呢。”

　　“以后不许让别人背。”音落，沐回纯在他身前蹲下，“上来。”

　　“知道了。”薛吻玫得逞地笑了笑，毫不客气过去环住人脖子。

　　沐回纯托住他双腿起身，周遭不少学生诧异看过来，又赶紧收回了目光，也不知要不要唤一声“槐月君”。

　　薛吻玫自然也注意到周遭人视线，伸手遮在沐回纯脸前，笑嘻嘻道：“我给你挡住，就没人认出你了。”

　　“……”掩耳盗铃。

　　到了异古界，薛吻玫就自己下来了。

　　异古界有九大实验区，除了总基地和休息区之外，其它实验区都设有重重禁制，无法自由通行。

　　基地内，几位师长先看到薛吻玫悠哉悠哉走进来，身后跟着沐回纯。

　　容让之没他们那么多心思，看到两人很是激动：“薛前辈怎么也来了？”

　　薛吻玫厚颜无耻道：“因为夫君是天，夫君是地，夫君在哪我在哪。”

　　沐回纯：“……”

　　容让之呆滞。

　　几位师长面面相觑，纷纷出来发言批评这种不好的行为和观念。

　　“薛公子，你首先是你自己，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拘泥于一人天地。”

　　“槐月，你怎可放任不管道侣这般行为？不论如何，不能强迫、约束对方，即便对方愿意，这也是有问题的。”

　　沐回纯：“……”

　　薛吻玫哈哈大笑，但这里都有收音设计，所以再大的声音也会被压到很低。

　　沐回纯默不作声，调了杯水给薛吻玫。薛吻玫尝了口是清甜的，才放心喝下，又把杯子塞回沐回纯手中。

　　他找到沐回纯座位坐下，看到上面放了几张纸，沐回纯从来都会收拾干净，不可能留下东西，显然是别人放的。

　　他看了眼，还是冥野泽和冥疆骨那些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居然列了一大堆算式出来，算啥啊？

　　薛吻玫也是闲得，居然看进去了。

　　上面是个禁制符文密码算式，一看就是别人私创，专门防止被破解，整个符文序列挺对他一贯跳脱的思维，因此难得能看进去。

　　最后没有结果，空着的。

　　他饶有兴致算了下，一下子就得出了结果，这么简单还空着，留给沐回纯做吗？太大材小用了吧？

　　那边，几位师长在跟沐回纯说明。

　　“这算式非常独特，可以说是毫无逻辑，我们都试过，无法用任何一种思路去理解，或许只有玄冥鬼祖本人才能解算。除此之外，还有个重大发现，我们在冥野泽观察测出，大概十六年前，整个冥野泽的环境发生过一次巨大变化……玄冥鬼祖极有可能也带记忆重生了，并且提前做了准备。”

　　与此同时，容让之在薛吻玫身旁，看到他写出来的答案，惊讶出声：“薛前辈，你也太厉害了吧！怎么算出来的？”

　　这一声把那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几位师长都神色凝重，他们知道容让之所说的是什么——那个只有玄冥鬼祖本人才能算出来的禁制算式。

　　容让之也自知声音过大，连忙捂住了嘴，默默往薛吻玫那边缩了缩，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薛吻玫一脸不解：“咋了？这不很简单吗？”

　　容让之还傻不愣登说：“他们说这个只有玄冥鬼祖本人才能算出来。”

　　薛吻玫不屑：“哪有这么玄乎，不过中间设置了几个坎儿而已，傻子设置障碍就这样，多添几个莫名其妙的，总能把人拦住。”

　　其中一名师长走过来，温和有礼道：“薛公子，可否跟我解释下解题思路？”

　　“可以啊。”薛吻玫下意识瞥了眼沐回纯，发现他脸色说不出来的阴沉复杂。

　　那头师长说：“槐月，我们有话跟你说，可否方便去休息室内？”

　　沐回纯仍盯着薛吻玫那边没有搭理，师长无奈道：“薛公子不属于实验区研究员，未经允许，我们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槐月，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可以放心。”

　　沐回纯垂下眼睫，先一步来到休息室。

　　师长开门见山：“槐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沐回纯道：“开始我有所猜测。”

　　另一师长定心思索道：“倘若薛公子真是玄冥鬼祖，那一切倒是有所解释了。琴川冥野泽里来自折叠前的时空残留遗迹，在那里残留多年没有变化，你们过去之后却消失了，恐怕不是被发现而消失，而是受影响而消失。

　　“所谓时空残留不如说是空间遗迹，时间是人为定义，实际上只有事物不断运行变化。而我们已经证明，折叠前时空真实存在，现在是以此为基础的延续，无法脱离关系。所以薛公子来到冥野泽，身上所带能量对空间残留造成影响，导致遗迹变质。

　　“倘若新发现的痕迹属实，那么薛公子极有可能在十六年前就做了准备，这可能是他布的局。至于为何现在没了记忆，要么是装的，要么确实消失了。但属于自己的迟早会下意识暴露，比如刚才。”

　　沐回纯冷道：“他没有过去记忆，这一切现在与他无关，请不要强加给他。”

　　师长道：“但薛公子拥有知情权。槐月，无论你出于何种理由隐瞒，薛公子迟早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冥古疆被发掘，意味着玄冥道、冥疆、魔鬼城、鬼骑军都在等玄冥鬼祖回归，还有各方势力也在寻找他，你如何能保证让他全身而退？就算可以，你认为薛公子会抛下数万鬼骑军，只顾自己逍遥自在吗？”

　　*

　　回去的时候，沐回纯背着薛吻玫。

　　清水湾的小路空无一人冷清清，夜风带着夏末的温度，格外柔和。

　　察觉出沐回纯的忧郁，薛吻玫戳了戳他脸：“他们批评你了？”

　　“……没有。”

　　“哦。”

　　他不想说，薛吻玫也不追问，自顾自道：“我也有点郁闷，你要不要听？”

　　“嗯，你说。”少年嗓音清冷。

　　“让之居然说我可能是玄冥鬼祖，我才不要跟那家伙沾上关系。”薛吻玫嫌弃地说，他很瞧不上那所谓鬼祖。

　　沐回纯默了默，道：“那就无关。”

　　薛吻玫从后面用手伸向前，捧了捧他的脸：“不要不高兴了嘛。”

　　“我没有不高兴。”触及迷雾，沐回纯轻点阵法，带着人回到夜兰庭。

　　薛吻玫下来伸了伸腰，被人从身后抱住，他无奈一笑，轻拍了拍沐回纯环在身前的手，“怎么了？”

　　沐回纯嗓音泛着哑：“薛吻玫，假设你失忆了，失忆后跟我结为道侣，后面突然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原本有个妻子，你深爱着那个妻子，只是因为失忆而忘记了她，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光是说下这番话，沐回纯便觉恶心无比，他无数次想断绝这些联系，自欺欺人，到头来还是无处可逃。

　　薛吻玫沉思，而这带有迟疑的瞬间，让沐回纯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他死咬着唇，压抑着呜咽的哭声。

　　“这个假设有问题。”薛吻玫说。

　　沐回纯贴在他的后背不愿出声。

　　“如果我深爱着那个妻子，又怎会忘记她呢？如果我真的深爱，又怎会爱上别人？我觉得很矛盾啊，我要么不爱，要么——那个妻子是同一个人，命中注定！”

　　薛吻玫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沾沾自喜道：“我这个人还是很专一的哦，就算失忆了也会爱上同一个人，不然怎么算是爱？我看书上都这么写的。”

　　没等到沐回纯的回话，薛吻玫拉开他的手臂转过身，见少年哭得梨花带雨好可怜，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薛吻玫微微低首：“纯纯，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玄冥鬼祖，有个鬼祖夫人？”

　　“……你不是。”沐回纯低首不愿看他。

　　薛吻玫笑了：“我本来就不是啊，我的记忆你不是查过了吗？就算是，那也得以后吧？我要是真成了什么鬼祖，你才是鬼祖夫人，哪轮得着别人？”

　　沐回纯略带幽怨地睨了他一眼：“谁知你会不会变心？”

　　“纯纯，你现在好像个怨夫哦。”

　　“每一个怨夫背后都有一个不作为的丈夫。”

　　“哈哈好好好，赖我，都赖我，我的心肝宝贝儿，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不好。”

　　薛吻玫拉着沐回纯的手按在心口处，眉眼弯起，笑得风流又混账：“你难过，我也会伤心的宝贝。”

　　“你惯会花言巧语。”

　　“其实我会的很多呢。”

　　“……”

　　*

　　薛吻玫坐在床边，对着镜子又开始捣鼓染发，沐回纯给他调了染发剂，效果比他之前用过的都好，要不是为了彰显他的独特气质，他都想染成五颜六色的了。

　　沐回纯闯入镜中，从他身后搂住他，将下巴垫在他颈侧，披散的长发如海藻，像一只水鬼缠在人身上。

　　薛吻玫朝他一笑：“快看我头发，是不是比之前帅多了？”

　　“嗯。”沐回纯轻应了声，垂合的眼帘略显倦意，眼底一如既往泛着青色。

　　他紧紧抱着薛吻玫，怀里都是他的温度，如此灼热的触感，却未让他感觉拥有，就像沸腾的水化作热气，灼伤掌心也留不住。

　　薛吻玫只以为他太累了，把他往床上一推，“快点睡觉，我监督你。”

　　沐回纯的脸天然带着一股娇弱的美感，此刻毫不设防地被他推倒，虚弱地勾起一抹笑：“薛吻玫，你坐上来。”

　　“嗯？”薛吻玫认真看他，确定他说的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沐回纯，你没事吧？都虚成啥样了，还不好好休息。”

　　“……”沐回纯微眯起眼，冰蓝的长睫如霜雪衔枝，“你对我的体质有何误解？”

　　薛吻玫俯身看着他：“上次你都流鼻血了，我可不敢坐了。”

　　“是坐这里。”沐回纯指了下，语气礼貌温和，“过来，好吗？”

　　“坐这？”薛吻玫反应过来，失笑了笑，感觉不可思议，“你没事吧沐回纯？你不怕被闷死，我还怕呢。”

　　沐回纯平静道：“不用担心这个。”

　　薛吻玫看他好像是认真的，颇为疑惑：“你不是不喜欢吗？”

　　沐回纯确实不喜欢，还感觉很恶心，各方面都恶心，就像他之前排斥亲吻一样，他厌恶用嘴碰什么，那样很脏。

　　可他很快就迷恋上了与薛吻玫亲吻的感觉不是吗？那样剥夺填满他的一切，让彼此气息交融，让他含着他咽下去。

　　如此，他想要尝尝，被他紧紧包裹、无缝可入的窒息之感，好像这样，全世界就只有他了，再容不得外物。

　　“……你不一样，坐过来吧。”

　　“我不。”薛吻玫任性。

　　“自己过来，还是我控制你过来？”

　　“我不高兴，就不过来。”

　　“求你。”

　　“……”

　　看着少年美丽脆弱的脸，薛吻玫握着衣裳，有点正襟危坐之感，他向来不知羞耻，这下也有点想临阵脱逃。

　　“还是算了吧纯纯，我亲亲你好了。”他轻哄着说，一边默默后退。

　　沐回纯神色恹恹，有种花朵凋败的萎靡之色，未抹胭脂的脸上满是冷冷的青，像是乌沉的天下着雨。

　　他抬掌裹着薛吻玫的衣摆往上推，紧握住那窄瘦的腰身，抬起。

　　好冰。

　　差点忘了沐回纯有多冰。

　　薛吻玫抓着沐回纯的衣衫，腿都有点麻了，感觉这比正经做还要艰难。

　　沐回纯握着腿，动作很轻，薛吻玫又痒又冷的，就扯下他衣服，这小子也是很高冷，安安静静不理他，还以为被闷死了。

　　“沐回纯沐回纯沐回纯……”

　　薛吻玫胡乱叫着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