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阴郁男鬼后》万赖成美

55、【55】不见月(9)温度 “薛吻玫，

　　薛吻玫离开后，沐回纯沉思了许久。

　　他清楚必然是自己的态度没让薛吻玫满意，且是很不满意，但他不觉得有问题，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样说。

　　这种事情不就应该认真说明白吗？

　　本来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他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探究和询问，更不想跟除薛吻玫以外的人产生多余的关系，哪怕只是作为亲戚、朋友。

　　除此之外，他隐隐察觉出薛吻玫还有其它方面的不满，是哪里，他抓不住那个点。

　　沐回纯取出纸笔，一手写他说的话，一手写薛吻玫说话的，逐句分析。

　　可薛吻玫的每句话都出其不意。

　　他怎么也剖析不了暗中深意。

　　一直写到最后一句：我不跟你成亲。

　　不跟他……成亲吗？

　　*

　　薛吻玫带容让之玩了圈，找薛珍如吃饭。

　　容让之看到薛珍如很激动，一脸崇拜地说了些废话，薛珍如也不介意，只觉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薛吻玫调侃道：“你这小孩，三心二意，崇拜那么多人？”

　　容让之也不心虚：“他们都很厉害呀。”

　　薛吻玫不满道：“哦，那我不厉害，你不崇拜我？”

　　容让之连忙摇手：“怎么可能？薛前辈你不懂，距离产生崇拜，我跟薛前辈可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有崇不崇拜的。”

　　薛吻玫笑了：“油嘴滑舌。”

　　薛珍如道：“这小孩可比你讨喜多了。”

　　薛吻玫不服：“让之，你说谁更讨喜？”

　　容让之不假思索：“薛前辈！”

　　吃完饭，容让之又赶回实验区了。

　　薛珍如道：“小璆，看你过来脸色都不对，是不是跟沐公子闹矛盾了？”

　　薛吻玫喝了口水：“姐，你咋不告诉我，沐回纯跟你说那些话？”

　　薛珍如笑了笑，倒是无所谓。

　　“人家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怎么说呢……意料之中吧，今时不同往日，大多修士都会选择脱离凡尘，所以他那样说也没啥，我是无所谓，也不想跟他搭上关系，是你跟他谈，看你怎么想咯。”

　　薛吻玫语气略沉：“我觉得他根本没有尊重我，他的观念和想法我可以尊重理解，我不信他想不到委婉的说法，明知道你是我姐还那样，显得他很超凡脱俗一样，装什么！”

　　薛珍如轻叹了声：“小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家人，也不是所有家人都配称为家人。从未有过家的人，或许根本无法理解也想象不到家人之间的相处和情感。他能把一切都说明白，已经是尽力了。”

　　薛吻玫愣住，他知道沐回纯有个阿姨，但沐回纯估计根本不把她当家人。

　　但是：“说明白就尽力了？这力得多小？他博才多学，话都讲不明白才有问题，这种连篇废话他张口就来。”

　　薛珍如道：“十三哥今天也跟我说过了，那孩子思想观念异于常人，脾气更是古怪，这样的人其实不适合当恋人吧？”

　　薛吻玫逆反了：“哪有适不适合？只有想不想，我就要跟他当恋人。”

　　薛珍如挑眉：“那你喜欢他的性子吗？”

　　薛吻玫沉默了会儿：“大部分时候我都觉得挺可爱的，但这次情况特殊，不一样。”

　　薛珍如道：“沐公子跟我坦白了，他自知自己性子不好，平常的言行也大都让人不满，但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觉得有问题，也不会改。你们之间有一个月的考察期，若你在此期间有意愿，都可以分开，既然你不满，那就分了呗。”

　　薛吻玫讶然，态度坚决：“我不分。”

　　薛珍如耸了耸肩：“那还说啥？人家就这样，不改，你又不分，活该受着呗。”

　　薛吻玫：“……”

　　薛珍如见他吃瘪，又忍不住笑：“月城弟子一生只一人，要分趁早分了，等以后真结契了，可就不好分了。”

　　薛吻玫哼了声：“开玩笑，我看就是因为他现在不怎么喜欢我，才会这样随便说。当初答应跟我在一块儿，肯定也是看我长得帅，说不定到时候还是他先受不了我要分了。”

　　薛珍如愣了下：“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呢？”薛吻玫想着想着又觉得好笑，“反正他不喜欢我还跟我在一起，是他找罪受，不过跟我这种顶级大帅哥在一起，他就偷着乐吧，哈哈哈。”

　　薛珍如：“随你吧，我回去了。”

　　薛珍如带着玄武骑离开，怕薛吻玫在外头又瞎闹腾，还是让符书隐留了下来。

　　薛吻玫在外头鬼混了一圈，买了不少新话本子，才拉着符书隐回宿舍。

　　“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上课，早上记得过来给我梳头，感觉还是你手法最好，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扎头发都不得劲。”薛吻玫扯了扯发绳，“歪歪的。”

　　“老大。”符书隐忽然唤他。

　　“干嘛？”

　　薛吻玫转头一看，门口站着沐回纯。

　　少年换了身清丽雅致的浅色衣裳，长枝挽着发，着了满身叶影，人如枝头最纯净的那朵玉兰，衣如衬着花的夜月。

　　“啧。”薛吻玫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拍了下符书隐肩头，“小弟，你先回你宿舍，爷要跟你家少爷夫人调情。”

　　“……”符书隐默不作声离开。

　　薛吻玫漫不经心走过去，姿态很悠闲，高挑的身影直接遮住了少年瘦弱的身形。

　　沐回纯默默往后退了些：“薛吻玫，关于今天的事，我已经反省过了，我们再谈一谈，可以吗？”

　　薛吻玫噙着笑，微俯身，一手撑在少年身后的门上，身影落下，像是把身前的人整个圈在怀里。

　　少年抬起眸，眼底有些许幽幽的郁色。

　　薛吻玫手一转，开了门，低首朝人动了动唇说：“不–行。”随后轻巧一个转身进屋，把门干脆关上。

　　居然就这样把沐回纯关在了外头，薛吻玫进了门就开始笑，太逗了吧。

　　谁想他刚脱下外套，沐回纯就坐在屋里了。

　　他目瞪口呆，又胡乱披上外套走过去质问：“谁让你进来了？”

　　沐回纯端庄坐着，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你只是没答应跟我谈，并未不让我进来。”

　　“……”薛吻玫想了下还真是，“但我又没允许你进来，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少年的声音紧接上：“对不起。”

　　“你没错，不用道歉，我单纯不想见你，没别的意思。”薛吻玫打开门，“出去。”

　　沐回纯一手把门又推上，他垂首闭了闭眼，声音泛着哑：“薛吻玫，你为何不愿跟我谈？你每次都不愿跟我多说……为何？”

　　听出沐回纯声音中的不对劲，薛吻玫也收敛了锋利，用平常的声音说：“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我又说不动你。”

　　“又是这样的话……”沐回纯轻喘了口气，转身搂住他，紧紧扣着他的腰身，“我尝试用你的逻辑来解析你的行为，得出一个答案——”

　　薛吻玫被他搂得太紧，伸手推着他的肩头：“什么啊？你先松开点。”

　　沐回纯道：“你不爱我。”

　　“……？”薛吻玫没反应过来。

　　“薛吻玫，不要随便招惹我。”

　　怀里的少年抬起头，苍白的脸色显得阴冷，眼中泛着晶莹，透着怨毒。

　　“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会杀了你。”

　　环在身后的手举起匕首。

　　如果薛吻玫不爱他了，他要跟他一起死。

　　薛吻玫差点被搂得喘不过来气，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听到少年的疯言疯语，没好气道：“沐回纯，你发什么疯？到底谁不爱谁？是你不爱我才对吧！鬼知道你当初为什么答应跟我在一起！看我长得帅又有钱吧？呵，跟我在一起你又不吃亏！”

　　一口气说完，薛吻玫差点断气了。

　　听了他这番话的沐回纯更是面色恐怖，长发微乱，遮住半边脸，显得有丝狼狈，却美得生艳，仿佛被辜负了的怨夫，眼底藏着阴狠。

　　薛吻玫几乎不敢认眼前的人。

　　他有时候都怀疑沐回纯是不是有神经病，那种会精神分裂的神经病。

　　那紧搂着他的手臂终于有所松懈，薛吻玫毫无防备地往后退了退。

　　眼见要碰到刀尖，沐回纯瞳孔猛缩，将匕首滑进衣袖，不慎划伤了手臂。

　　只是这样的疼痛，不过新伤加旧伤。

　　他早已习惯。

　　薛吻玫站定，见眼前少年侧首，眼底似漏了缝的乌云，泪如雨下。

　　极其细微的抽噎声在寂静中传开。

　　薛吻玫缓了缓气息，他最见不得人哭，何况还是沐回纯，很快就心软了。

　　他走上前，用衣袖给人擦了擦，软下声音轻哄着：“我跟你谈就是了。”

　　沐回纯平静取出手帕把眼泪擦了。

　　薛吻玫：“……”装的？

　　见沐回纯又开始莫名其妙写东西，薛吻玫换了衣裳直接躺床上看小书。

　　不久，沐回纯带着几张重新完善的纸过来交给薛吻玫，说：“这是我初拟的契书和婚书，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薛吻玫接过，潦草扫了几眼。

　　沐回纯观察着他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薛吻玫，一个月考察期结束后，我们就结契、成婚，可以吗？”

　　“不好。”薛吻玫说。

　　沐回纯顿时心底一阵刺痛，声音带着僵冷的颤音：“为何？你不愿意吗？”

　　“等你喜欢我再说。”薛吻玫把东西还给他。

　　沐回纯微怔，觉得有些不明：“我不喜欢你，怎会跟你在一起？”

　　薛吻玫冷笑了声：“因为我帅呗。”

　　“……”

　　沐回纯轻蹙起眉：“薛吻玫，我没那么肤浅，我做任何事都是考虑好全部的。”

　　薛吻玫不以为然：“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之前就考虑过成亲的事。”

　　沐回纯轻舒了口气：“薛吻玫，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也不太了解我。”

　　“嗯，对。”薛吻玫毫不否认。

　　“……”知他心中有气，沐回纯默了默，“薛吻玫，我很难对事物产生情感。”

　　薛吻玫瞥了他眼：“看得出来。”

　　“我的意思是——”沐回纯气息平稳得接近没有，专注盯着薛吻玫说，“我是因为确认自己爱你，要与你结为道侣，共度一生，生死不离，才会跟你在一起的。”

　　薛吻玫歪过头，对上少年幽深的目光，话到嘴边改了口：“我知道了。”

　　沐回纯压抑着情绪：“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不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等，也不会让你宽容我，我会好好学怎么爱人。”

　　薛吻玫坐起身，凑近他脸：“我不帅吗？”

　　“……？”沐回纯掀起长睫，男人近在咫尺，利剑似的长眉挑着，靛青的瞳似乌沉而恶劣的天，带着喧嚣的不羁。

　　薛吻玫一本正经地：“你快说，说你一看到薛吻玫的脸就心动了。”

　　“……不。”沐回纯别过脸。

　　“为什么？”薛吻玫一手掰正他的脸，让他看着他，“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脸？”

　　阵阵心跳清晰如鼓动，沐回纯脸上泛起浅浅的青色，视线移到一侧：“我喜欢的是薛吻玫，不是一张皮囊，但因为是你的，我才会喜欢。”

　　“冠冕堂皇。”薛吻玫嘁了声，“我要是头猪，你当初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会。”沐回纯不假思索。

　　薛吻玫先是冷笑，而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被惊到了：“沐回纯，你没事吧？”

　　沐回纯认真地说：“人的模样不会永远一成不变，但你永远是你。”

　　薛吻玫催促道：“沐回纯你快去研究驻颜丹，我要一直维持现在的模样，反正我要当一辈子的大帅哥。”

　　沐回纯：“……我知道了。”

　　薛吻玫又靠回床上，拿起床头的镜子开始照，越看越觉得自己太帅了。

　　沐回纯目露委屈：“薛吻玫，考察期过后，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

　　薛吻玫侧首看他：“你不是不认可凡界的婚姻制度吗？成哪门子亲？”

　　沐回纯端正坐着，双手放在袖中，搭在膝头，指尖掐着指腹，有丝拘谨。

　　“我……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有斟酌好措辞，但我的本意绝非是不尊重你，我只是想说清楚，不想隐瞒……我确实不认可……我重新研究过了相关律法，这是你那边结为夫夫的证明……”

　　薛吻玫：“嗯，然后呢？”

　　少年低首，青涩的脸上带着羞意，声音轻弱如春雨：“薛吻玫……我想要这个……”

　　“……”薛吻玫咬了下脸，忍住笑意。

　　沐回纯这样的声音，跟在他心头挠痒痒似的，他要什么他都会给他了。

　　他倒是不抗拒，只是感觉太快了吧？

　　薛吻玫稍稍正色：“沐回纯，我们相处也没多久，成亲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沐回纯：“……快？”

　　薛吻玫：“对啊，太快了吧。”

　　沐回纯略表不明：“两情相悦，不应该结为夫夫吗？”

　　薛吻玫思索着：“话是没错，但我们有到成亲这个地步吗？”

　　沐回纯沉默，慢慢冷下脸：“你喜欢我的时候没考虑过这个吗？”

　　“呃……”

　　薛吻玫根本没想到成亲，他觉得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但这么说的话，好像很不负责耍流氓一样。

　　“不是，我只是感觉太快了。”

　　薛吻玫把书随便翻了一页给沐回纯：“我看书里都要历经分分合合千难万险，最后才结为道侣。”

　　沐回纯直接把书合上，语气严肃：“我既然已经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不会跟你分开，也不会让你经历千难万险。”

　　薛吻玫有丝想笑，这个沐回纯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一本正经了。

　　“行，那我们先结契？至于成亲的婚书，这个得回去办，但目前的局势有点复杂，得晚点才行，可以吗宝贝？当然，你要是急的话，现在去也可以。”

　　沐回纯暗暗念着“婚书”，微微点头，含着浅浅的笑意：“……那我们先结契，晚点你要给我写婚书，薛吻玫。”

　　“？”薛吻玫愣了下，“好，到时候我亲自写聘书给你，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红妆十里一样不少。”

　　就是从月城到他家，也太远了吧。

　　薛吻玫越想越好笑。

　　沐回纯牵起袖子遮住了脸，缓了缓心跳，随后抬指画了几道符，给薛吻玫递过去一张册子，上面列了很多问题。

　　“薛吻玫，既然我们已决定结契，便需要提前做些基本的了解。”

　　薛吻玫看过去惊呆了，一条比一条劲爆。

　　第一个问题就是：元阳是否还在？

　　若否则进入另一列问题——元阳给了谁？

　　若不属于生理现象遗失则再进入另一列问题：过去可与别人发生过亲密行为？

　　请勾选：双修、神交、□□、亲吻……

　　紧接着：是否为初次结契/结婚？

　　薛吻玫不想看了：“沐回纯，你认真的？这不对吧，为啥要关注过去？”

　　沐回纯微压眼睫：“不应该吗？”

　　薛吻玫大概明白了，沐回纯这个人洁癖很严重，不止是在干净卫生方面，包括精神上更甚，所以才会说出不想与别人有过多联系的话，或许这样的“联系”在他看来是“不干净”。

　　薛吻玫恰恰相反，他不在乎这些，不在意他过去发生过什么，因为他又没参与，注重当下和未来就好了。

　　沐回纯已经全部填好了。

　　薛吻玫第一个问题就停住了。

　　沐回纯道：“薛吻玫。”

　　薛吻玫舌尖抵了下牙，语气颇为认真：“纯，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沐回纯：“……好。”

　　薛吻玫填一个停一下，看一下沐回纯的脸色，冷得发沉，沉得瘆人。

　　他轻勾了下唇：“填完了。”

　　两人交换，薛吻玫扫了眼，因为沐回纯元阳尚在，所以要填的问题很少。

　　这个月城里头都是和尚吧，全是小处男。

　　但是连元阳都在，也太禁欲了吧。

　　他们从来不自己弄吗？

　　沐回纯看完后，诡异地平静：“薛吻玫，你填的都是真的？”

　　薛吻玫顿了下，应了声：“嗯，不然呢，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我薛三爷浪荡成性，身经百战？”

　　沐回纯面无表情：“这很值得骄傲吗？”

　　薛吻玫撇了撇唇：“我没骄傲，只是实话实说，我就是这么荒淫无度的人，之前在红杏楼，你不是还逮过我吗？还说我到处勾引人哈哈哈……”

　　沐回纯沉声：“不要这么说自己。”

　　薛吻玫笑起：“怎么，我说说你都介意啊。”

　　沐回纯很明确地说：“我介意。”

　　薛吻玫有点不爽：“那你就介意吧。”

　　虽然他是成心想膈应一下沐回纯才瞎填的，但他还真这么介意，老古板。

　　沐回纯忽然侧首，捂住口干呕了下。

　　薛吻玫无语：“至于嘛。”

　　居然被恶心吐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沐回纯缓了缓，面色苍白，语气肃沉：“既然你将要跟我结为道侣，今后就不准再像以前那样。”

　　薛吻玫：“那肯定。”

　　沐回纯：“衣服脱了。”

　　薛吻玫瞠目结舌，眨了下眼：“干嘛？不能因为我放荡就这么迫不及待吧？”

　　沐回纯指尖点在他的胸口：“薛吻玫，只要我想，你初次泄精，第一次神交，每一次做的时间，甚至上一次做的时长，我都能知道。”

　　薛吻玫瞪大眼睛：“。。靠？你忽悠人的吧！”

　　沐回纯微眯眸：“需要我说出来吗。”

　　薛吻玫嘴角一抽：“……呵呵，不用了。”

　　沐回纯肯定都知道他的情况了！

　　薛吻玫感觉自己在这里败他一头了，不爽得很：“你厉害，会检查，我都不知道怎么检查你呢？谁知道你过去做了什么？”

　　沐回纯撩开左手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颗青色砂：“这是守宫砂，我过去修绝尘道，绝尘道弟子需断绝一切凡尘俗事，保留元阳，不可沾情，否则道毁。”

　　薛吻玫微讶：“那你跟我结为道侣，岂不是破道了？”

　　“嗯。”沐回纯盖上衣袖。

　　薛吻玫还是有点不爽，想了想，便又故意挑衅道：“纯纯，其实两人欢爱有很多种方式，像亲亲抱抱是最基础的，还有……”

　　说着，他倏地凑近沐回纯的脸，少年面色一沉，一把捂住他的嘴。

　　薛吻玫得意地冲他扬了扬眉。

　　沐回纯气息微乱，有些不太自然地把他按回床上，摆正他的姿势。

　　薛吻玫笑个不停。

　　沐回纯静静等他笑完看向他，才开口说：“薛吻玫，我不想说冠冕堂皇的话骗你，或是用违心动听的话欺瞒你，我做不到像别人那样不在意恋人的过去，我知道这样比较迂腐，但我并非是介意，而是忌恨、畏惧、害怕，忌你过去所爱，畏你过去分开的理由，怕自己也成为你的过去。

　　“薛吻玫，我要的是全部的你，从头到尾，完完整整，你的一切，你的过去、现在、未来……所以我在意，关于你的全部。如果你介意这样的我，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沐回纯说得太过庄重，薛吻玫也认真想了想，忽然发现个问题：“那如果我现在后悔了，不跟你在一起了，难道你以后都不爱别人了？我可是亲过你了哦。”

　　沐回纯眸光微颤，掐紧了手指，虽知他是玩笑之语，却还是感到不安。

　　“薛吻玫，在你之前，我从未想过情爱之事，它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会断情，抹去关于你的全部记忆。”

　　“这么狠？那你是不是以前有喜欢的人被你抹掉记忆了，只是你不知道。”

　　“……没有。”沐回纯捧起他的手印在额间，“你可以检查。”

　　薛吻玫收了回去：“不用。”

　　沐回纯神情复杂：“薛吻玫，你是不是真的后悔了？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薛吻玫忙答：“咋可能？我随口说的。”

　　“以后这样的话不许随便说。”

　　“好好好。”

　　沐回纯一把搂起他：“我带你去漱口，你说了很多不干净的话，我给你清洁一下。”

　　薛吻玫感觉不可思议：“你没事吧？”

　　最后还是被清理了口腔。

　　看着沐回纯洁癖大爆发，在他屋子里到处清洁整理，薛吻玫动了动唇，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沐回纯收拾完过来，让薛吻玫伸出双手，又给他擦了遍手，随后环住他腰身，趴在他胸口，闷闷出声：“薛吻玫，我要离开了。”

　　薛吻玫笑道：“舍不得就留下呗，我又不介意跟你分张床，我打地铺也行。”

　　“……我们尚未结契，这不合规矩。”

　　“哦，结契就可以了啊？”

　　“……”

　　沐回纯感受着他胸口轻微的震动，默不作声抱了会儿，随后抬起头看他。

　　薛吻玫一看便知他想要他亲他。

　　虽然少年这副模样含羞带怯，实在讨人欢喜，他很想亲。

　　但沐回纯每次都不主动亲他，不就是因为洁癖迈不出第一步。

　　从今天开始，他也不主动亲他。

　　看出薛吻玫故意视而不见，沐回纯轻抿了下唇，反思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薛吻玫，为何……不亲我？”

　　少年说完又感到羞耻地埋下头。

　　薛吻玫坦白：“怎么不是你亲我？”

　　沐回纯沉默了会儿，明了，重新抬首，目光略沉：“薛吻玫，你确定让我来吗？”

　　薛吻玫：“当然。”

　　沐回纯起身，去倒了杯热水，含在口中。

　　薛吻玫一想到沐回纯因为体温低，每次亲他都得含热水，他就想笑。

　　被摁在床上亲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沐回纯口中含着的水一点不剩全部喂给他了，薛吻玫一边咽下去，一边水从嘴角溢出来，滑到发中，被沐回纯用手指拭去。

　　口中温度已然分不清彼此。

　　薛吻玫真有点喘不过来气了，推着沐回纯的肩头让他起开。

　　沐回纯也很听话地松开唇，在他唇角又印了几下，将那点水迹抹去。

　　薛吻玫气喘吁吁：“沐回纯，你变异了吧。”

　　沐回纯牵起袖子遮住泛青的脸：“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薛吻玫又笑了。

　　这家伙每次亲的时候跟猛兽一样，亲完就开始装柔弱，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