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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长兄如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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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襄的眼神定在最后那行字上,久久不动。
但未备注还在顶消息:「难道不是蛋?!」
未备注:「陆哥不瞒你说,我家咪咪绝育的时候呢我好奇搜过,给人绝育不是噶蛋,就是整根全咔嚓——」
未备注:「哎哟,说的我下面都疼了」
陆羽襄终于动了,他木着脸瞅了瞅自己的下面,不自在地夹夹腿,他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
看得他下面也隐隐疼了。
未备注:「哥你说句话啊,真没了?你别吓我」
未备注:「吗的破游戏这么丧尽天良吗,怕怕」
陆羽襄真想装作看不见算了,然而这关于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身体健全的大事,谁也不知道这个未备注的逻辑如此能跳,谁也不知道未备注还能想到哪儿去,陆羽襄深吸一口气:「别造谣。」
「哥你怎么能说我是造谣?」未备注很义正词严的回道,「这是合理质疑!」
难道要他拍个照片自证一下吗?陆羽襄捏紧拳按下一时的冲动,懊恼自己刚刚发消息慢了一步,他心想聊不下去了,他们两个彼此不熟,相互抱有戒心,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再说下去也是东扯西扯,陆羽襄生硬地先说出了结束语:「忙了,有空再聊。」
未备注:「唉我也该去应酬了」
没有新消息顶上来,陆羽襄关闭光屏坐在榻上自个儿琢磨,这人只透露自己是个小官,不在望都,但在景国……陆羽襄忽然蹙了蹙眉,他甚至不知道未备注的好友叫什么。
要么是这人太有心眼,要么就是真的太能唠了,陆羽襄不禁啧了声,莫名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他坐的时间有些久了,陆羽襄起来活动身体,转身看见了满眼慈爱看着自己的王公公。
陆羽襄:。
忽然又想起来嘎蛋还是整根咔嚓的选择题了,陆羽襄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往下去,这实在有点儿不尊重人,他咳了两声:“不必摆驾,我就去外面逛逛。”
“是,”王公公跟上他,“大王,奴婢听闻含香苑的梅花今年开得格外早,大王可要去瞧瞧?”
陆羽襄已经将景王宫地图记了下来,他记起含香苑在哪儿,估摸着去逛一圈,回来就能正巧吃晚饭,便道:“嗯,去瞧瞧。”
如今大王尚未选妃,后宫空无一人,王太后也已去世,先王子嗣缘薄,偌大的景王宫里正经的主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景王,另一个则是景王年幼的弟弟,公子陆羽翦。
公子陆羽翦是大王同父异母的幼弟,生母梅妃早逝,陆羽翦过了今夏才满十五岁,这位公子平日里鲜少出寝宫,以至于陆羽襄在含香苑碰到他的时候有些迷茫的怔愣。
王公公更是满是褶的脸上闪过惊讶,他悄悄去瞥这俩兄弟,几分相似的两双眼睛无声无息对视着,似乎谁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场偶遇。
“你……”陆羽襄拧着眉,看着跪在一株梅花前的幼弟,“你……”
“大王——”
陆羽翦死死攥着衣袖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太监猛地跪下来伏地求饶:“大王,是奴婢想要讨殿下欢心,殿下他才会……”
他这么一说,陆羽襄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陆羽襄打断小太监的话:“起来吧,天寒,也别让他继续跪着了。”
陆羽襄说完话,脚尖一转,绕了过去继续赏梅。
王公公愣了下,回过神连忙跟上去,他扭头朝同样一脸懵的小太监挥手,示意他带公子陆羽翦离开,然而小太监才着急忙慌起身,王公公却听见大王一声轻轻的“啧”,仿佛反悔了一般,大王面无表情转身又走了回去。
小太监“噗通”,这次跪在了陆羽翦身前,正巧挡住了人。
这是在提防自己?有意思。
被随机任务叫回来的陆羽襄挑挑眉,又看了眼低着头不言语的便宜弟弟,沉吟片刻说道:“寡人许久不见羽翦了,晚膳便摆到辰龙殿吧。”
王公公应是。
【突突发发随机任务】
大王只是想赏梅花,没想到会在含香苑偶遇思念母亲的公子陆羽翦,大王怜爱青春叛逆期的幼弟,正所谓长兄为父,兄长的爱怎么不算父爱呢?修复岌岌可危的破裂父子情迫在眉睫,快邀请公子陆羽翦共进晚膳吧~~~
邀请弟弟共进晚膳完全是小事一桩,大王陆羽襄满意地见任务显示已接取,继续去赏梅花,王公公这次跟上之前一顿:“快扶殿下起身,殿下,大王还是记着您呢。”
小太监扶起公子,低声应是,等一群人离开,陆羽翦猛地攥住他的衣袖,眼神惊恐,语气恶狠狠道:“我不要去!他哪里是记着我,一定是想毒死我才对!”
“殿下,殿下莫要这般说,”小太监朝他摇摇头,努力镇定下来安慰他,“大王不会的……若是殿下不愿意去,奴婢这便去告诉王公公,就说,就说殿下您染了风寒,好不好?”
陆羽翦闻言,与陆羽襄相似的瑞凤眼里迸出几缕明亮的期许,他小声道:“真的吗?真的可以……不,不,他不会信的,阿瑾,我去辰龙殿。”
“殿下?”
陆羽翦站起来,他扶起小太监黄瑾,低声道:“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我只有你了阿瑾。”
春风徐徐吹来,拂落片片梅花花瓣,黄瑾在花雨里清楚看见了陆羽翦眼角处那点隐秘的泪,他忍着难过,弯腰为殿下拍去膝盖处的泥土:“可是殿下你呢?”
“我,”陆羽翦觉着前路黑漆漆一片,哪个岔路口都站着他那个无比可恨还假惺惺的哥哥,陆羽翦憋了会儿,暗下决心,“我不会吃他一口饭!”
黄瑾:“……啊?”
黄瑾:“那,殿下多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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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苑的梅花开得正正好,陆羽襄自觉是个没情调的,今日赏起梅花来也是津津有味。
王公公试探大王的心情如何:“是奴婢疏忽,奴婢这就吩咐花房每日剪几枝送去御书房。”
陆羽襄先是蹙了蹙眉。
他下意识还以为自己是来旅游是来玩的,王公公此话一出,陆羽襄差点儿就要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但瞧见了王公公敷着白粉的脸,慢半拍想起这是他家的花园,陆羽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以后别整这么白了。”
王公公下意识摸了摸脸:“……奴婢回去便洗脸。”
陆羽襄很难喊一个老人家大名,老王小王他跟王公公还不熟喊不出口,叫爷爷叫大伯怕是要把王公公吓得噗通跪下,大王咳咳两声,点点头又吩咐:“拿剪刀来。”
他没有等太久,接过剪刀咔嚓,剪下几枝捧在怀里,陆羽襄心满意足:“回吧,让膳房做几道陆羽翦爱吃的菜。”
另一厢公子陆羽翦回自个儿寝殿换下脏衣服,黄瑾担心他饿着,让他吃了一肚子的点心,撑得陆羽翦直打嗝。
陆羽襄迈进寝宫时还在看正在进行中的随机任务,他自己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听话省事儿体育好学习好长得也好,陆羽襄回忆自己短暂的青春期,好像也只是不理人而已,其他的什么早恋逃课等等,和他的高冷人设大相径庭……
他怀抱着一捧花枝,正想着自己熬夜玩游戏的日日夜夜,便看见早已来到辰龙殿的便宜弟弟,陆羽襄一顿:“来得挺早。”
陆羽翦盯紧梅花枝,他攥紧手指,张嘴——打了个嗝。
他那个自以为是并且无恶不作的哥哥两眼盯着他,陆羽翦绝望中又打了个嗝,小脸比敷粉之后的王公公的还要白,边打嗝边颤着音,生无可恋地说:“王、王兄。”
陆羽襄自己的青春期短暂毫无参考性,他挑了挑眉,又看了眼没完成的随机任务,有点儿想笑,但借着花枝掩了下来:“传膳吧。”
大王和公子共进晚膳,膳房卯足了劲儿摆了一桌好菜,陆羽襄挑了个素净的花瓶,将梅花枝放好才去净手,他回来见到便宜弟弟还笔直站着,疑惑地问:“坐下吧。”
“在等王兄。”
便宜弟弟陆羽翦兴许是发育晚,青春期到了看起来还是瘦瘦小小一个,身量还没有抽条,又爱低着头,陆羽襄撇过去一眼能看见他的头顶。
陆羽襄又瞥了眼随机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自己兢兢业业工作了一整天,还和未备注的好友扯皮半天,如今正是饿了,大王身边的内侍们都已知道大王不喜别人伺候,陆羽襄面前是那道酸甜口的排骨,自个儿夹了两块咽下去,酸甜可口开胃,肉好嫩,好吃。
陆羽襄又盛了碗汤,看见陆羽翦一脸掩不去的惊讶,陆羽襄一顿,将那碗汤放在了他面前,又给他夹了几块排骨。
兄长的爱怎么不算是父爱呢.jpg。
陆羽襄慈爱地说:“吃吧。”
陆羽翦看看无法无天穷凶极恶的哥哥,僵硬地低头看着面前的汤,那仿佛冒出的不是热腾腾的白雾,而是绿色的泡沫,陆羽翦心想,阿瑾我要完了,他果真是要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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