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踪奇录》随风飘的羽

78、第2章 第8天

　　第2章第8天三人并行启，旅途待新篇
　　沧澜江的涛声日夜不息，拍打着论剑海主赛场外的礁石。如是黄昏，喧嚣已散，只余下些许工作人员在整理场地，为下一日做准备。江风带着水汽，吹拂过平整的岸边平地。三道身影，便是在这片曾经汇聚了众多剑客目光的地方，静静对峙。剑雪无名，孤剑封禅，以及如火焰般明艳的赤翎儿。
　　“此地如何？”剑雪无名开口，看向赤翎儿。
　　孤剑封禅抱着他的杀诫剑，靠在一段看台木架旁，“选这儿？倒是省了找地方的功夫。”
　　“不错不错，此时恰好远离他人的喧嚣，也可以好好来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赤翎儿看了看四周回答道，“不过在那之前……雪儿此论剑结束之后，打算去往何处，寻找何物呢？”
　　“并无计划。”剑雪回答，“天地为家，随性而行。”
　　孤剑封禅接口，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认真：“江山如画，走到哪儿算哪儿。或许去北域看雪原，或许去南疆探雨林，谁管得着？”
　　“那何不让我也一起呢？反正翎儿也无所定处，而且再怎么说还是放心不下你这个天真的性子，可不想你再次出事喽……”此前赤翎儿轮回的记忆涌入脑海。
　　剑雪无名微微一怔，看向赤翎儿。
　　孤剑封禅也挑起眉，上下打量她：“小凤凰，我们这可是两个无趣男人的漂泊路，你确定？”
　　“那现在是两个无趣男人和一个无趣女人了～”赤翎儿眨了眨眼睛，点头回答道。
　　剑雪无名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孤剑封禅，后者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好。”剑雪点头，应允。
　　“哎？就这么答应了。”赤翎儿有些惊讶。
　　“不答应你会放弃？”封禅反问。
　　“我以为你们不会这么爽快答应的，毕竟看你的样子可不打算别人干扰你们。”赤翎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小茧会吗？”剑雪偏头。
　　“不会，所以只是担心而已。”赤翎儿眨眨眼。
　　“那又有什么好说。你？”孤剑封禅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还没给我们惹麻烦的本事。”
　　“嘛，你们接受就好……那么接下来还是继续此前的约定吧。”赤翎儿笑笑。
　　剑雪无名微微颔首。他与赤翎儿相向而立。没有多余的礼节，亦无蓄势的凝重。
　　“也是时候了。虽然此前已经见识过雪儿你的剑技，但果然还是要亲自交手一番才能确认你是否达到了可以不需要他人保护的程度啊……”赤翎儿手中腾跃而起一束火焰，随后化作一道修长的剑身握在赤翎儿手中。
　　莲谳剑未出鞘，只是被剑雪无名轻轻握着。
　　“既然你不打算先出手的话，那么这边就先进攻了”赤翎儿提剑前挥，赤焰自剑身获得实体，以剑气的形式率先袭来。
　　剑雪无名步踏奇异步法，身形在方寸间挪移。连鞘的莲谳点、格、引、带，动作简朴至极，却每一次都精准地迎上赤翎儿攻势最强之处。剑意自然流转，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如腊梅迎雪，将迫近的火劲悄然化纳、消融。嗤嗤声中，白雾在他身周缭绕又散开，仿佛一场无声的雪与火的共舞。
　　“只是一味的躲闪可还不够。”赤翎儿继续提剑前刺，却突然变化架势弃下手中剑，被遗弃之剑化作数道炎鞭自四下各处袭来。赤翎儿本人却灵活盘旋于白雾之间，好似灵巧的鸟儿一般。自另一处现身以手掌化刀横劈而来。
　　剑雪无名步伐未曾停息，面对变招选择正面迎击，一掌轻拍剑鞘，剑意裹挟着鞘中剑飞出，击其中流，将四处袭来的炎鞭穿过，炎鞭随即消融。一掌则拍向赤翎儿的手刀，正如一枚雪花悄然地落在了鸟儿的翅膀上。
　　“那么就来接下下面这招吧。”赤翎儿手刀被破之时，另一手已将四散之烈焰汇聚手中，重新化作长剑的姿态，以最朴实无华，却也最能发挥威力的突刺招式宛如凤凰之喙一般刺向面前的对手。
　　在赤翎儿一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剑雪无名的身形向后闪去，剑鞘本可轻易点中她招式间的微小破绽，剑鞘也从侧面飞向赤翎儿，然而，他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顿，莲谳剑鞘的去势缓了半分，精准地停在半空，停在了赤翎儿新招的必经之路。
　　破绽稍纵即逝。然而赤翎儿又岂会错过？突刺势如破竹的破开防御继续向前，最终在剑雪的胸膛之前才堪堪停下。
　　剑雪无名步伐一顿，神色平静如初，默默点了下头。其中的意味，旁人或许不知，但跟他相识的人，能懂得一二，他承认他输了。
　　“你输了呢，雪儿。”赤翎儿将长剑重新化作火焰收回体内，走上前拍了拍剑雪的肩膀，“果然我还是不能放心你一个人到处闯荡，还是要一起啦。”
　　“嗯。”剑雪无名淡然应道，同时收回莲谳剑鞘，仿佛刚才输掉比试的不是自己。
　　“啧。”孤剑封禅在一旁嗤笑出声，他看得分明，语带戏谑，“输得这么干脆，剑雪，你是多久没活动筋骨，生锈了？”
　　剑雪无名收剑归位，对一剑封禅的戏谑并未反驳。他目光澄澈，宛如静潭映月，“封禅。”
　　“麻烦。”孤剑封禅啧了声。剑雪无名只一声称呼，便让这抱臂旁观的男子挑了挑眉。两人无言的默契似乎不用多说。孤剑封禅懂得剑雪无名的意思——即是真心，何须兵刃，点到为止。
　　“走了走了，陪我喝一杯去。打完了就要好好休息休息。”赤翎儿笑了笑随后提起手腕上葫芦在剑雪面前晃了晃。
　　“吾不喝酒。”剑雪无名认真的说。
　　一旁的孤剑封禅听剑雪无名如此回复赤翎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
　　他直起身子，与剑雪无名并肩而立，对赤翎儿说，“他不喝酒。他在守戒。”接着他顺拍上了剑雪无名的肩膀，对剑雪说，“她要人陪。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吧。”
　　“嗯。”剑雪无名眼眸微动。
　　———————————
　　“陪我喝酒。”
　　“吾不喝酒。”
　　“那就减去喝酒两字。”
　　“陪你喝酒？”
　　“减去喝酒——”
　　“你要人陪。”
　　“是，是，是，你要怎么说都是。”
　　很久以前，戈壁滩下，寒气蒙蒙，篝火夜中，两名旅客，莫名其妙，可孤独似乎在那一刻消散。
　　——————————
　　他们两人都不会忘记那时的日子。
　　“走吧，这江风吹的我发腻。”虽是这么说，孤剑封禅似乎心情却不错，“你这小凤凰的酒可别太差味。”
　　赤翎儿脸上绽开无比明媚的笑容，仿佛驱散了江畔所有的水汽与凉意。“那就这么说定啦！走吧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儿，而且我知道前面有家素面摊味道一绝！”她欢快地招手，率先沿着江岸向前走去，红裙在风中翻飞，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剑雪无名看着前方那抹鲜活的红色，感受着身侧友人无声的陪伴，以及手中莲谳剑传来的、前所未有的轻灵。
　　沧澜江的涛声在身后渐渐远去，如同慢慢退潮的论剑海，将喧嚣与纷争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