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踪奇录》随风飘的羽

6、第5章 剑归辰·吴辰

　　残阳将古寺的飞檐染成血红色时，剑归辰握住了剑鞘上的扣子。供桌旁斜倚着的人忽然抬眼，长剑在他指间转了个弧，铜铃剑穗撞出清脆的响。
　　此正是江湖人称 “孤剑” 的封禅。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剑归辰入江湖以来，时不时接一些委托谋些银钱。眼下他来见孤剑封禅，正是听说了他似乎有委托的消息 —— 他在找人。
　　“剑归辰？” 封禅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狂放，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杀诫剑的剑格，“不说废话，找剑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传闻这孤剑性情孤僻，行事乖张，在北嵎更是被称为“人邪”，今日见了，倒是…… 让人觉得他眼底的焦躁藏在戏谑的语气下，像燎原火下压着的湿柴。
　　剑归辰点点头：“知道了。有线索吗？”
　　“哈！我若握得半分线索，还劳烦你这号人物跑腿？”
　　“倒是如此。” 剑归辰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心知肚明，却也不再在意，“若是有所收获，当面告知还是书信往来？”
　　“书信？别浪费功夫。关于剑邪的消息，当面来跟我说 —— 难不成要我盯着一张破纸，等你那破字磨磨蹭蹭传信？”
　　“对方隐于世间这么多年，总有些情报手段，书信多少隐蔽些。” 剑归辰解释道，“不过您要是等不及，我便赶着来就是。”
　　“隐蔽？屁用没有。我找剑雪找了这么久，差的是那点‘隐蔽’？有他的动静就赶紧过来，别拿书信当借口耽误了消息。”
　　邪？雪？剑邪的名字是剑雪吗？抑或者是封禅的口误？
　　“看来是件棘手差事。” 剑归辰心下暗忖，面上却只应道：“好的。没有别的要求，我就出发了。”
　　显然，孤剑没有别的要求了。
　　此后三个月，剑归辰一直在寻找剑邪的踪迹，中途也接了些其他委托。剑邪的踪迹像断了线的风筝，几乎等同于没影。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将收集到的线索汇总到一起，竟发现剑邪总在封禅停留过的地方出现过。
　　发现这一点时，剑归辰几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甚至差点以为自己的推论错了。若是剑邪总在封禅待过的地方出现，那封禅为何找不到他？尤其孤剑封禅已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唯一可能的结论便是：不知什么原因，剑邪在刻意与孤剑封禅保持固定距离。
　　好奇心占了上风，剑归辰决定试试能不能堵到剑邪。他便照着这个想法做了。
　　似乎剑邪的仇家不少。每次他寻到的，基本都是剑邪与人打斗后留下的痕迹。与剑邪对决的人，看样子也是顶尖高手；若想堵他，必须等他与人打完后，在某处歇脚的片刻工夫下手。
　　终于有一次，在深山深处的破庙外，剑归辰确信自己总算堵到剑邪了。可显然，还有人与他抱着类似的想法。
　　风雪卷着兵刃交击声撞进耳中，剑归辰悄悄推门瞥了一眼，只见七八条大汉围着个青白间杂、凤眸圆脸的秀气青年人。
　　刀光剑影里，那青年手中的弯剑透着诡异 —— 剑身曲如新月，暗红纹路爬满剑脊，每一次挥动都逸出淡淡魔气，却在剑尖点地时，赫然浮现一缕佛门莲纹，瞬间又隐去——每一次挥挡都只逼退敌人，却从未伤及要害。
　　剑归辰心头一奇：这般魔气相裹却藏禅意的剑，倒从未见过。
　　“剑邪！你这孤剑仇家，要怪就怪孤剑要你的命！” 为首汉子的腰间，系着与剑归辰从封禅那里拿到的同款铜铃 —— 显然，他们也是接了委托的人。
　　“好像封禅也没说过剑邪是他的仇家吧。” 剑归辰暗自回忆任务信息。
　　“我不是他的仇家。” 青年声音很轻，却带着困惑，“你们说的封禅，是现在的他吗？”
　　青年的剑术，显然比这几个大汉高妙不知多少层。只是剑归辰看得出来，他内息紊乱，步伐稍显沉重，身上更有明显不是眼前这几个大汉造成的伤势 —— 这是与绝顶高手对决后，又遭遇宵小之徒的连续作战。
　　剑归辰愈发确定，孤剑从没说过剑邪是他的仇家。
　　“管你那么多！” 汉子挥刀劈向青年的左肩，那里的衣料早已渗出暗红的血。
　　只见剑邪忽然旋身，腰间一枚莲形剑穗晃过眼际，与手中弯剑的魔纹格格不入，而他手中弯剑翻转间竟透出佛门莲纹，剑气如绵密雪网，将所有刀锋绞在半空。
　　“够了。” 他低声说，那柄古怪的弯剑轻轻一挑，既挑飞了刀，也挑飞了所有汉子。
　　趁着这个空隙，他掠出庙门。路过门缝时，他的目光与剑归辰撞了个正着 —— 那双看似温柔的凤眼里，先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是深深的疲惫：“别告诉他…… 我在这里。”
　　剑归辰无声轻点了下头，隐约见他背后还坠着另一柄剑的剑柄，泛着极淡的圣光。
　　风卷着剑邪的衣摆消失在林雾里，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与莲香；庙内的汉子还在兀自叫骂。
　　剑归辰稍作思索，轻轻敲了敲门。
　　汉子们此时已翻身爬起，想追却没了剑邪的踪迹，反倒看见了剑归辰。
　　剑归辰亮出铜铃：“别看了，我也跟丢了。”
　　大汉里看似领头的人见他拿出铜铃，“啧” 了一声：“兄弟们，收工！娘的，这剑邪真不是吃素的。本来想着还能挣波名声，接孤剑那案子刚好当个由头。”
　　“回报的时候，最好别跟孤剑提你们乘人之危跟剑邪打了一架，就说跟丢了就行。” 剑归辰临走时补了一句，至于听不听，便随他们了。
　　这便是剑归辰接下孤剑委托的结局。这两人之间的诡谲纠葛，终究还是该让他们自己解决。
　　而更吸引剑归辰的，是 —— 论剑海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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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梦谁先觉？生平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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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辰幼时梦为剑客，父亲虽视作孩童玩闹，仍为他手制木剑。他常携木剑幻想做洒脱江湖客，稍长后，凭家中唯一的《剑术基础》，在空地刻苦练木剑。成年后，他收妥木剑、持铁剑入江湖，才知剑客无想象中洒脱——出身小吏家、无天赋财力与名门背景，纵努力也碌碌，却仍在红尘中挣扎得小名气。
　　过年归家收拾旧物时，他从父亲床底翻出积灰木箱，见那柄完好的旧木剑，恍觉岁月如梦。他持木剑至院中旧地演练，恍惚变回孩童，欲斩滚滚凡尘，竟引满院风起剑光。年后，吴辰携木剑与铁剑别过父母，再踏江湖，决意去更远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