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性》三点勇哥

27、梦遗6

　　王向东做了一件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记忆中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床和大床，而不是像有的小伙伴和同学，一直和兄弟姐妹睡在一起，甚至很大了还和爸妈睡在一张床上。因为睡觉经常受到其他干扰，这些同学就喜欢在自己的床上或者自己的地盘上，搭建自己的窝，然后把自己埋藏进去。
　　所谓窝，不过是用枕头把被子支撑起来，形成一个洞穴似的，钻进去以后，就能够与外界充分隔离了。
　　王向东也喜欢搭建这样的小窝，因为这样感觉上，才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小时候，没少干这种事情，大了就不干了，因为，他已经开始喜欢上外界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了。
　　现在他再一次干小时候的游戏了。
　　王向东把二十几个装着服装的包裹，重新码放整齐，形成一个凸出形状，正好把教室中两张学生用来做体操的垫子夹在中间。垫子做床，周围的包裹就能够帮他们阻挡一点寒冷。
　　杨欢在垫子上面铺上王向东从自己床上扯下来的传单，传单很窄，但刚刚好铺满了垫子。
　　床单上面还有非常可以的一道道的痕迹，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杨欢非常感激这个看上去木讷的大锤弟弟，心思缜密到让她这个做姐姐的都汗颜，他们之间，经常是弟弟帮姐姐提前考虑到很多事情。
　　杨欢把自己的皮大衣挂在进门的显眼处，万一有人黑灯瞎火地摸进来，这个吊在半空的人皮，足够把他下个半死了。
　　王向东把杨欢的高筒靴子放在大衣下面，正好是一个人的尺寸，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形了。
　　看着自己想出来的杰作，杨欢忍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
　　她和王向东都不怕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的，只留着吓唬胆敢入侵的人。
　　等他们关了灯，钻进被窝的时候，才发现吊着的大衣看上去非常逼真，饶是他们俩不信这些鬼祟的事情，心中也是有点异样的感觉。他们不敢多看这件人皮，只能够相互凝视对方。
　　可能是有点着凉，一向没有痛经习惯的她，现在感到有点绞痛，难以入眠。她索性就背靠这货包，坐了起来，以便减轻疼痛感。
　　杨欢身上只剩下高领毛衣，和下面的紧身的秋裤了，为了防寒保暖，她还是把王向东的薄被子披在背上，被角搭在小腹部。她斜靠在身后的货包上面，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王向东也是有样学样的，脱了外衣、毛衣和外裤，只穿着里面的秋衣秋裤，就钻进了被子。他说刚才两次搬运货物的时候，都是穿着毛衣，怕把欢姐的被子弄脏了，不敢穿着进去。
　　他们已经是第二次睡在一起来，上一次还是在火车的一个下铺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熬了一个晚上。今晚是第二次，王向东虽然有点放不开，但是还是老实的钻进被子，毕竟晚上空旷漏风的教室，有点冷。
　　被改造后的小窝，还真的不冷热，装服装的大包裹，虽然发出一种不是很好闻的味道，但是遮挡住了外面的冷风和严寒，气味再不好问，总比浑身寒冷要好。

　　大锤，靠在姐姐腿上睡觉，给姐姐暖暖肚子。
　　杨欢轻拍自己腿，让王向东把头放在上面，枕在她的腿上睡觉，同时把脸贴在她的小腹部，这样或许可以减轻她的疼痛感。
　　这里条件太差了，要什么没什么，刚才王向东好不容易少了点热水，给她洗脸洗脚，但是没有热水袋，还是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幸亏两个人钻被窝，暖暖和和的，一点不冷。要是一个人的话，她应该坚持不住，早就撤退了。
　　王向东没想到欢姐被自己的肚子折磨的有点不堪其扰的样子，从来没有过的消沉和沮丧，所以他现在变得更加乖乖的了，就像一个弟弟那样听话。
　　他按照欢姐的意思躺了下去，把头枕在欢姐的腿上，他的脸朝着她的小腹部，让自己的面颊紧紧贴在她手指的大概位置。
　　女人真可怜，肚子还疼…
　　王向东有点打抱不平，其实他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在看见上班女孩一脸的痛楚和焦虑时候，他就觉得这有点不是公平，毕竟男人没有什么需要克服的障碍，当然，除了梦里面以外。
　　他的话，把杨欢愁眉苦脸的她都逗乐了，她想了想还是说，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怜的吧
　　造物就是这么造的，
　　杨欢拉起毛衣的下摆，让王向东用脸颊轻轻贴在杨欢的肚皮上，隔着薄薄的衣服慢慢地摩挲，他知道摩擦就会生热，。
　　他还轻轻吻了吻杨欢的肚皮，动作很轻，但是还是被杨欢感觉到了，她轻轻拍拍王向东的头，
　　谁让你亲了，什么都没有，你亲什么？
　　有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傻大锤子…
　　杨欢今天穿一条黑色的弹力裤的秋裤，这是最近非常时髦的裤子，年轻女孩特别喜欢。
　　王向东的脸颊贴着弹力裤的面料，轻轻的摩挲，面料柔软细腻，好像贴在杨欢的肌肤上摩挲似的。
　　姐姐真香…
　　王向东舒适地躺在杨欢的大腿上，最里面喃喃自语。杨欢的手正在婆娑他有点凌乱的头发，男孩的新陈代谢就是快，刚才忙碌一会儿，现在头发都是有点湿漉漉的。王向东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她没有听清楚，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你说什么？姐没听清…
　　姐姐真香…这里…
　　王向东一边说，一边努努嘴，嘴唇在大腿的双层皮肤上轻轻摩挲，杨欢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还真没有注意到…
　　说着，杨欢用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杨欢以为自己来那个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异样的味道，让王向东嗅出什么不同。她并没有嗅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即没有特殊的香味，也没有特殊的不香的味道。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香味，应该就是自己手指上，可能还残留的淡淡的化妆品的味道。女人的化妆品基本上都是这个味道，香的，小男孩子不知道而已。
　　这是姐姐身上化妆品的味道。
　　不是化妆品的味道，是姐姐身体的味道。

　　王向东和杨欢又来到拥挤的火车站，一会儿又变成批发市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车站和批发市场的味道，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到处都是人，人挨人，人挤人，每个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着急，而且行动好像特别粗鲁似的，挤来挤去，就像是要把他们俩挤散。
　　他们俩在人流中不停穿梭，一会儿是杨欢在前面，回头焦虑的张望，好像是在提醒他快一点，千万别走丢了，跟上她的步伐。
　　一会儿又是他四下张望，寻找杨欢的身影，好不容易在身后找到杨欢的身影。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杨欢的手，好让她从拥挤的人群中突围出来。可是他怎么也拉不到她的手，然而她的身影一直就在自己身后，王向东就是没有办法拉到。
　　他大声喊叫，却没有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知道自己正在喊叫欢姐的名字，可是声音奇怪到他听不见一点响动，他自己都听不见声音，那就不是声音…
　　突然，周边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拥挤的人群消失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连杨欢也消失了。
　　王向东茫然四顾，发现自己身处白色薄雾之中，白色薄雾不停地升腾，渐渐遮盖了身边的一切，没有人，没有环境，没有任何东西。王向东觉得这样的环境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大闹天宫上面的天宫吗？是清晨日出前的薄雾吗？还是自己坠入的某个神秘的地方…
　　王向东正在疑惑地四下寻觅，想要找到一个出口，或者是一个进口，好让自己悬着的心有一个平稳的着落，他太需要一个平稳的着落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自己的心脏，被悬浮在半空，随时随地都可能坠落下去，他非常担心这样的坠落。然而，他自己都知道，内心深处，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一次的坠落，他太想坠落下去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找到这样的一个出口…
　　王向东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悬浮在空中…
　　薄雾之中出现一个淡淡的影子，影子渐渐清晰，向王向东走过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出现一切。他尽量保持身体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微小的举动，就把眼前的一切都吓跑了。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在心中暗暗自语，他现在才知道小说中说的心脏跳出嗓子眼的感受是真实的，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身体正在经历这种变化…
　　王向东已经看清楚眼前的影子，他刚想说，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我找不到你，都快要…
　　这时候，他才看清，她好像不是自己的杨欢，而是像杨欢的一个女人的身影，准确说就是一个女人的身体，是那种像用牛奶雕塑的洁白的女人身体，浑身一丝不没有，可是他又看不清她身体的任何部位，除了那张脸，他看不清任何的东西，眼前只有一个像牛奶一样纯洁白皙的身体…
　　那是一张同样丰满白皙清澈的脸，就连长长的头发都是乳白色的，就像刚刚在牛奶中浸泡，才捞出来似的。女人眉目清秀，与不清不楚的身体不同，脸上有鼻子有眼的，看上去好像欢姐，可是又有点不同，好像每一个他遇到过的那种随和、漂亮和温暖的脸。
　　但是他更愿意眼前的女人就是欢姐，他知道欢姐在他心中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很长时间，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纯洁的女人笑了，露出纯洁的微笑，她丰满的嘴唇轻翕，王向东听不见声音，但是他知道意思，她要他跟着她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伸向自己的手，好让她牵引自己，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她想要去的地方，就是他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他还是没法抓住她的手，她已经转身，飘然而去，还时不时回过头，对他微笑，对他说话，呼叫他的名字，让他静静跟上，千万别掉队，要不就没有办法出去了，他就这样听着她的召唤，跟着她飘动的身影，双手伸出，好像要揪住途中任何的救命稻草，他太需要这样的东西…
　　洁白的身体，慢慢地躺平了，刚才还在前面直立着飘动，现在就变成躺平了，还在王向东的前面飘动，他已经看不见杨欢的脸，只能够看见前面一个洁白的身体在飘动。
　　他也跟着横躺下来，这样他就能够更加顺利追上她，顺利的接近她。
　　前面的身影开始上下翻转，就像失控了的风筝一样，王向东也跟着翻转，下坠，也像时空了的风筝。
　　就在身体开始往下沉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束亮光，穿透眼前薄雾，直射他的眼睛，刺得他睁不开眼，前面的风筝已经消失，自己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陡然下坠。
　　他大喊一声，身体像触电一样的激烈战抖起来，久久不息，好像自己都要被电击致死…
　　王向东想要挣扎起身，却被杨欢紧紧抱住他的头，让他别动，他也就乖乖地没有再动，他已经明白刚才做了一个梦。这时候，他听见杨欢格格地笑声，这声音他和熟悉，就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东西时候，发出的那种格格的笑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戏谑的声音。
　　你还真行…小大人了…可以啊…梦见谁了…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