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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新生 人生不会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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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带上顶草帽，再次跟随吉泽可来到草原上放羊。
人走进草原后也成为了时间这片草地上的一头羊，羊吃下草，人在羊群的缓慢流动里也吞下了时间。
草原的孤独是一种柔软的孤独，让人忘记人类的喧嚣。——李娟《羊道：春牧场》
阿诺和吉泽可坐在草地上，等待羊吃草的时间随风而去。
“阿诺，早上刚挤的鲜奶，喝点休息一下吧！”吉泽可把挂在马背上的包袱取了下来，从里面拿了一袋牛奶递给了阿诺。
“谢谢。这都是新一准备的吗？”阿诺接过牛奶，她这回来了才知道原来里面放着的是食物，她此前还以为是一些放牧工具。
“是的。她觉得我放牧就这样等羊吃饱了草会很无聊，就给我准备了这些吃食。”
阿诺喝下一口鲜牛奶，让她想到森林深处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犹如味道鲜甜的牛奶，都是自然的味道。
“吉泽可，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你会不会有过厌倦的时刻？”
“我自出生起就在草原上，现已至耄耋之年，可真是放了一辈子的羊啊！
吉泽可继续说：“没有认识其一前，我想我的一辈子可能真的就这样了。是其一的到来，让我觉得我还有其他的可能。我在内城开过餐馆，也下过云端做过商人，我做过许多不同的事情，但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草原上。”
阿诺问道：“是觉得其他行当都不适合吗？”
“不！哈哈，说来也许奇怪，但我有一种被困住了的感觉。我开餐馆，做商人是为了尝试人生的其体可能，但是越到后面，我越是觉得了无生趣。”
吉泽可躺了下来，草地的柔软让往日的记忆变得清晰：“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我想做的一定都能做成。我不再享受开始人生新阶段的快乐，慢慢的我好像变成了在跟自己竞争。”
“可是自己跟自己竞争不会更有动力吗？”
“我还记得我刚开餐馆时的激动，我对餐馆的装潢，细到餐桌上摆什么花我都会讲究一番，有任何想法后我会特别高兴，然后立刻去尝试。六十年过去了，我任然记得我那时选了小南瓜配以圆瓶当作桌面的装饰。”
吉泽可突然笑了一声：“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特殊寓意，就是觉得小南瓜小巧玲珑，模样十分可爱，就用了它。自己跟自己竞争也许有个前提，是对这个事物的热爱，是一种能把自己融入这个事物的热爱，也许我并没有那种境界。”
“你最后回到草原是因为热爱吗？”
“也许是因为那份对草原的爱融入骨子里了，年轻的我未能察觉。又或许是因为生于此，有种别样的安心感。我六十岁才回到草原，听起来会不会很晚？”
阿诺打趣道：“那我会比较担心你的身体，如果六十岁还能放牧那自然不会晚。”
“哈哈！我这一生的结论就是只要你能开始去做，那么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晚，想做就去做！人这一生没有‘完蛋’一词。”
也许吉泽可就是草原上的鹰，他从不妥协，不迟疑，不退缩。他们自由的灵魂从不会被驯服，人生是旷野，无论往哪边走都有出路。
也许是相同的灵魂会相互吸引，湛蓝的天空上翱翔着一群巨大的身影。
“糟糕！是天鹰！”吉泽可立刻从草地上弹起来。
“阿诺你小心些，别被伤到了！”吉泽可骑上马背，拿起钢叉立刻带领牧羊犬开始保护羊群。
阿诺也骑上马，抽出身后双刀，死死盯着朝羊群俯冲的天鹰：“我也来帮忙！”
尖锐的鸟喙划破云端，对准了还在悠闲吃着青草的白羊。
天鹰体型巨大，未张开翅膀的身型就足足有一间房屋的大小，吉泽可和阿诺的驱赶对他们来说犹如挠痒一般。
吉泽可把羊群聚拢在一起，加上人类的刀剑防护，天鹰反而没有了大展身手的余地。
天鹰接二连三的掠过羊群上空，在羊群头顶扇动翅膀，成功惊扰了羊群。
一只羊出于生存的本能意识往远处跑去，它也成了羊群的领头羊，成功把吉泽可辛苦聚拢的羊群搅散了。
一只天鹰找准时机，用利爪一下抓住了四五只羊，向天空逃去。四五只羊丰腴的重量让贪婪的天鹰翅膀煽动的十分吃力，它也没能顺利飞向空中。
阿诺离那只天鹰最近，她立刻策马追去。跑至天鹰下方，阿诺借着马背一跃而上。她迅速把双刀插入鹰背，稳定了自身。天鹰感到疼痛，飞行的高度变得更低。
阿诺再次将双刀刺入天鹰脖子中间，扭转方向后往两侧划开，鹰首慢慢地分离，随后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草原都为之一震。
其他天鹰见证同伴的死亡，也见识到人类对它们的威胁，它们迅速往天空逃去，羊群得以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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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一给坐在桌前吃着饼的山颂端来一碗鲜羊奶：“我们要是真在现代相遇，你还真得叫我一声姨。”
山颂艰难吞下口中食物后喝了口羊奶才顺过来，说道：“也不一定，我觉得心比年龄重要。要是我在现代遇到你，感觉你心态很年轻的话，我会叫你姐。”
王其一立刻坐在山颂对面：“哎嘛！有你这句就够够的了！”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想过五常大陆会不会有和我一样破镜到现代世界的人，我一边期待，一边又担忧。要是我俩年龄代沟太大，或者认知差距太大，遇了跟没遇一样，也说不上话，还是陌生人一个。”
王其一沉思片刻：“话说你在现代叫什么名字？”
“苏乐初。”
“这名字很好听啊！那你破镜回来被这个世界的人叫无为不是要气死哈哈哈！”
“无为无为，无所作为。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号真的两眼一黑，有一种我现在所得的一切都是坐享其成，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的感觉。给我起这名字的人真贱啊！”
“哈哈哈哈哈！”
山颂喝了口羊奶继续说道：“你名号新一不会真是取自《名侦探柯南》里的工藤新一吧？你不是说最喜欢那个大阪的侦探吗？”
“跟这没关系。我破镜用了三年，我在现代世界死后睁眼又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感受就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切，新的一生，我又重获新生了。”
王其一继续说道：“你可能会觉得，不就多一个仙人身份嘛，另一个宇宙的事跟这个世界又无关，在这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怎么就重获新生了？”
王其一叹了口气：“说真的，现代世界的王其一这么成功，又变回这个世界的亡国公主吴知遥，你说我心里没有落差吗？那肯定有的。我也会时不时怀念王其一的一生，但也许可能真的是因为我是活到八十岁自然死亡，没有太大的遗憾，所以我没有想过像你那样再回去现代世界。”
王其一说着停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几个数字，随后才接着说：“仔细算来我好像有二十年没有盾穿过了。”
“二十年。看来你在这的生活很充实啊。”
“也许是吧，我和吉泽可回到草原生活后，我好像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事了。也许是被草原上那种独有的随性洒脱的特性感染了，我现在主打的就是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山颂沉默片刻，之后淡淡说道：“说来真的很凑巧，你是吴国公主，我曾是吴国士兵。”
王其一瞬间挺直了腰板：“真的！”
“没想到我们真是同乡！我早有听闻你是在战场上越位破镜，没想到就是在吴国的战事上！这么一说，你成真人的时间和吴国战乱的时间还真对的上。”
“不过我不是吴国人。”
“这有什么关系！不是吴国人却愿意为吴国效力，想来也是战乱后流离失所才来到吴国。我要还是吴国公主，就封你个大官，你这种人才我可不能走宝了哈哈哈哈！”
“我一开始只想找个安身之地，没想为谁效力。后来也是因为在军队里认识的几个朋友，才激起我的斗志。”
如其说是几个朋友，不如说是整个军队的人。小山是军营最小的士兵，没有人刻意为难他，大家面上把他当普通士兵，却总在私底下默默关照他，比如多给他一个鸡蛋，训练多让他睡一会。
王其一神色也变得凝重：“有国才有家，不管如何，却是只有一方平安，普通人才有安宁可享。”
不管是王其一，还是吴知遥，对这点都深有体会。
山颂突然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吴国的大将军吗？”
“我记得，叫什么我忘了。他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的行事作风我不敢苟同。总说为了大我，要牺牲小我。我现在严重怀疑吴国的士兵就是被他牺牲完的！”
王其一突然一惊：“你还记得这个人，你又是吴国士兵，你不会也曾经被他当作弃子吧！？”
“对。”
“天！你们都是烈士，要进吴国烈士陵园的！”
“我想知道他最后的结局。”
“好像是一场战败，被敌国俘虏了去。韩国想让他为韩国d效力，结果他宁死不屈，最后结局应该就是被折磨致死吧。”
王其一仔细看着山颂的状态，确保他没有什么异样后继续说：“所以我说他这个人很难评，说他坏吧，他誓死效忠吴国，说他好吧，又让那么多无辜人殒命。”
“他把我们关在城外，任由伤残士兵自生自灭，我确实很恨他。但是现在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别说了，都是过去式了。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的日子，别让过去的悲伤绑架你。”
王其一举起装着羊奶的碗，示意山颂和她来个碰碗，把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统统忘掉，重新开始。
山颂拿起面前的空碗和王其一的碗重重地碰了下，王其一碗中满满的羊奶也洒了些到山颂碗中。
“你应该早就把金诚和阿诺当成是你在这的家人了，至于我嘛，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山颂笑了笑：“直播看多了吧你，都是你家人。”
“别说，直播兴起的时候我四十多岁，还真有空天天看直播哈哈哈！”
篷帐外马蹄重踏的声音越来越近，王其一起身出去查看，山颂也跟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真是让两人大吃一惊，两人两马不仅把羊群带了回来，他们身后还拖着一个巨大的断首天鹰！
金诚刚睡醒也走了出来，连连瞌睡也被顿时惊醒了。
“这次多亏了阿诺！不是她，我们的羊群恐怕就成为天鹰的盘中餐了。阿诺不仅身手过人，胆识也是人中龙凤！”吉泽可向阿诺举起酒杯。
“害！这都小事！”阿诺也向吉泽可举起酒杯，嘴上说着小事，脸都快笑开花了。
王其一也加入他们说笑了一番：“诶！你们说这天鹰肉能不能吃？我还没试过天鹰肉呢！哈哈哈哈哈！阿诺还得是你！不愧是从瑞布尔公主手中把无为抢回来的女人，太牛了！”
金诚也围在阿诺和吉泽可身边，不停问着他们击杀天鹰的事迹。
只有山颂脸色始终乌黑，他那天想睡懒觉就没和他们一块出去放羊，谁知他们中午回来就拖着一个巨大的尸体回来了。
当然，还有阿诺自诩是胜者象征的身上的抓痕。
“要是你们能留在这久一点就好了，定能再生其他乐趣，可惜啊！”吉泽可惋惜道。
“可别说乐趣了，再留在这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山颂在一旁默默冷言道。
“哎呀，无为，心疼啦！放心，阿诺身上的伤我都治好了了，没留疤！放心吧，就跟没发生过一样。”王其一凑到山颂旁边调侃道。
“就是今日一别，我和无为老乡，不知何时能再见。”王其一又把手中酒杯举向空中，像诗人和好友生离死别一般悲壮。
“别煽情了，那不就是一个虫洞，一眨眼的事。”山颂也拿起手边的酒杯，和王其一隔空碰了个杯。
王其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情庄重道：“总之，各位，常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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