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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迷失梦中 这个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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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明矢转头望向那股红光如血煞鬼魅向他们袭来，她的眼瞳被照的犹如一轮初生的太阳般火红。
棕色的眼瞳被强烈的红光照射的如此清晰，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无底深渊，吸食她眼中的一切，包括那束光。
风明矢缓缓抬手，时间如同静止一般，那股红光就静静地停在了空中。
“怎么会这……”孔笙民话都还没说完，那股红光瞬速扭转方向，冲向了他自己。
孔笙民被淹没在自己的红光中，尸体全无。被一同摧毁的，还有万神殿。那由齐笙神君亲手打造，后来被用作象征支派之间应团结友爱的万神殿。
风钟奇消散后什么也没留下，风明矢只摸了摸风钟奇最后躺过的土地。
短短一霎之间风明矢就完成了破镜经历，顺利成仙。
倒是两人厮打时冒出那团如火焰般的红光让山颂想起之前的疑惑：“阿诺，瑞空间弑真的最后，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山颂的话一下把从阿诺这幕戏剧拉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就是问一下。”
“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我当时知道你不用死了太过激动，抱了你一下，就把你松开了，然后……”
阿诺脑海里的记忆像浆糊一样糊在一起，根本看不真切：“然后就不记得了。”
阿诺和山颂继续观看起这场闹剧。
在面对自己未知且比自己强大的事物时，人们总是格外团结。万神殿废墟上空出现向渔网一样密集的汲德宗子弟，想要网住风明矢这条邪灵。
可惜风明矢已经成仙了，这些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轻轻一挥手，万神殿上方的天空重新恢复干净。
周墨赶紧从角落中跑出：“大侠仙人，咱们也算患难与共过对吧，所谓患难见真情，如今你我也算个好友吧？能不能让我以后跟着你办事？”
风明矢蔑视地看向周墨那张谄媚的脸：“好啊，我要创立一个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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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要事禀报！池都城内出现了第一起噬魂症，百官正在朝堂前等着您去商议。”侍卫举止得体向坐在高桌之后的大池皇帝禀报，神色却异常慌张。
桌上的奏折像疾风也无法越过的高山把周墨层层包围，他艰难的从一旁探出头，只剩下一脸忧愁。
“陛下，池都首起噬魂症，现于近郭之地。病患乃行商，素日往返城郭之间，昨日子时被发现。”
“陛下，其人已隔于静室，臣请旨，是否对其躯体细加勘验，以察病症根由？”
“陛下，今噬魂症已蔓延三十余城，唯余池都尚存一线生机。为阻疫势扩散，臣恳请陛下即刻封关锁城，禁绝人货出入！”
“陛下，城门已闭。然疫势诡谲，为防城内隐有染者，臣再请增派仙家修士，分守各处要地，遍查城池动静。”
陛下，陛下，陛下！
周墨揉着太阳穴，近日因噬魂症肆虐，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正经觉，每次都是趴在案台上睡的迷迷糊糊被侍卫叫醒，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那些人一样在梦中一睡不醒了。
本就疲惫不堪，加上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言，周墨的思绪像缠绕的线团一样混乱：“就按你们说的去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治疗噬魂症的方法，这事吾要去请教明矢仙人，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清风从远处悠然而至，还带着泥土夹杂着草本植物独有气味，这一阵微风就能洗去周墨连日的疲惫，脚下松软的泥土也让他重感身体结实的触感。
仙府藏在延绵高山之下，山脚数片农田诉说着农作物何处不可生的顽强生命。
田间不少人弯腰农作，风明矢也收了一摞麦子正要打穗。她用双刀把麦子挑向空中，刀尖轻触，圆滚滚的麦子便像受惊的花瓣般掉落。
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就算再看无数次，周墨也会被刀身如柳的身姿，轻易灵动的刀法迷的目不暇接。
直到刀刃直指自己，周墨才从舞刀人的身影中回过神来。
“你来是因为噬魂症有了什么进展吗？”
“大侠，城内出现第一人。噬魂是孔笙民的拿手作，会不会是汲德宗里孔笙民后人做的事？”
“孔笙民没有子嗣，至于其他人，我也已经让吴鑫加紧排查了，但不曾有任何异样。至于你怀疑吴鑫，小泽在他身边，她不会骗我。”风明矢把刀收回刀鞘中，开始收拾起掉落一地的麦穗。
“大侠，话是这么说，自从我们建立大池都过去十余载了，小泽也在吴鑫身边十多年了。这有句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知道她有没有生出异心。”
风明矢看着周墨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你再说，我就让你说出去话，收不回来的嘴。”
周墨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在风明矢面前他不是大池的景兮王，他永远都是周墨。
风明矢动作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收拾好了麦穗。她把麦穗堆放在一起后才对周墨说：“先带我去看看那人。”
那人面色惨白，眼眶发黑，嘴里不停念叨：“死！死！”
风明矢从袖中抽出手，带着微弱蓝光的指尖轻触那人额间，那人像厉鬼般猛地睁开双眼。
“让我死！”那人带着梦境中最后一句话，在现实世界的床上弹了起来。
“这是哪？”空旷的房内只有中央一张金属床，男子被头顶上方的灯照的睁不开眼，四周惨白的墙壁更显此处的阴森。
周墨扯着嗓子说道：“这是无间地狱，你已经死了，现在阎王来算你生前的账了。你要是老老实实说全了，阎王宽恕你，你还有机会轮回做人，不然就要投身岩浆中接受永生永世的痛苦～”
“我死了？”那人左右环顾，四周是他不曾见过的景象，他脸上一会诧异一会欣喜。
“我真的死了！？”那人还是觉得不确定，又看着房间里仅剩的另外两人，并不是他熟悉的面孔。
“我真死了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逃离梦境了！太好了！”
孔笙民善造梦，而这个梦并不是普通的梦，是为这个人的浅意识量身定制的更高维度的虚拟空间。人在入睡后意识薄弱，意识就容易被捕捉带进这个虚拟的现实之中。
浅层梦境可能只是人心里喜欢的东西，梦境可以随着睡眠时间而自然苏醒。但梦境越深，越反应人的深层意识，大脑神经相连，人再无可能自然苏醒。
如果你意识到自己被造梦了，有两种方法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一、梦境遭受重创。该人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例如惊吓，死亡。深层梦境可以用这种方法一层一层直至回到第一层梦境，便能彻底清醒。但是不管是什么程度的伤害，人在梦中的感受都是感官根据以往真实经历或脑内想象而真实做出的反应，人在很深的梦境中不断接受伤害，最终身体撑不住会直接物理死亡。
二、外力作用。适用于不超过三层的浅层梦境。如果该人进入深层梦境被强行唤醒，就会出现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噬魂症。
见到那人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两人，在房间内疯疯癫癫的跑起来：“干嘛呢你？能不能尊重尊重我们阎王大人。”
那人听到话后立马跪在风明矢脚边：“阎王大人，我生平没做过任何坏事，自认问心无愧，阎王大人您做定夺吧！”
“我们阎王要听你得了噬魂症前发生的事。”
那人便一一说清，自己是去了离池都最近的花满城，路过一家卖奇珍异宝的店铺，也就瞧了瞧挂在门口的风铃，之后就和往常一样。
“说来也怪，那老板是个约莫十来多岁的孩童，就能经营起这么大一家店铺，真是不容易。”
店铺并不在热闹的主街，在一条只有零星人来往的清冷街道，往来也多是些文雅书生。
谨慎起见，两人站在远处的字画店观望着店中情况。
“姑娘也对这幅字画感兴致么，在下对吴道子的字画也颇有见解，这字所见……”
“滚。”
一清秀书生想和随手拿起字画的风明矢探讨一番，无奈对方生得貌美面孔，言辞却如此粗鄙，自己只好落寞离开。
周墨在旁边捂嘴笑着，他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遍，突然发现有些忧愁，干脆还是继续打趣起风明矢：“姑娘果然是世人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人，也不打算找个志同道合的知己琴瑟和鸣一番？”
“我又不需要传宗接代后继有人，倒是你，诺大的后宫空无一人，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如果你死了还没有后人的话，我可要拥立新帝了。”
周墨正要张口，就见风明矢立刻做出一番警觉姿态，他也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
时机已到，二人准备出去对这小店打探一番。临行前，风明矢扯下自己的发带，夹在指尖递给后面的周墨：“把眼睛罩上。”
一个老太婆搀扶一个瞎老头子上街了。
看到有人在自己店面前驻足，店家果然如那人所说只是个十来岁的孩童。他慢悠悠地走出来：“这叫曼陀罗风铃，二位要感兴趣可以买一个回去挂着，能做个好梦。”
“我们两个老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贪什么新鲜，不了不了。”老妇客气的摆摆手。
店家也许看出老妇人的推脱：“话不是这么说的，喜爱不分年纪，什么时候，什么模样都可以追寻自己热爱的事物。要是二位真想要，我给你们打五折如何？”
老夫虽瞎，但心似乎不盲：“小孩老板，你这店铺去哪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店家神色严肃，一个十多岁孩童却不苟言笑：“毕生收集。”
于是，一个搀扶瞎老头子的老太婆手上多了个包装好的怪异风铃。
店家看着二人刚离开自己店铺转身又去了旁边的笔墨店，才收回张望的目光。
曼陀罗是一种致命却吸引人的致幻毒花，风明矢手中这个曼陀罗风铃一样让人着迷万分，旋转的叶片放佛能把人吸入无止境的幻象之中。
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了发带，握在了手里，似乎也不打算归还：“原来长这样，隔着发带都看不真切。”
“快带上！”风明矢看着周墨的眼神像是一会没看住又惹事了的小孩。
“你要么别看这个风铃，要么遮住眼睛。”
“遮住眼睛怎么看？”
“那别看。”
周墨乖乖带上了发带，但是就这一眼，他也陷入无尽噩梦中。
周墨一直管风明矢叫大侠，其实周墨心中又何尝没有过一个大侠梦呢？只是世事艰难，对他这样的平庸凡人来说，无半分修炼天赋，更没有盖世武功，活着已是万幸。
他跟随他的大侠来到一片荒原，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了一个大侠心目中理想又美好的梦幻国度。没有饥饿，没有战乱，井然有序，就是人间天堂。
遇到他的大侠应该用尽了他毕生的运气，借大侠的东风，他当上了帝王。
但对他来说，他知道大池百姓真正仰仗的是他的大侠，那个万众瞩目的仙女，而不是他这个虚有其名的草根帝王。
自己永远无法取代她，成为她。
哪怕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也能被梦魇轻松捕捉，有时候恰恰是就那些一瞬而逝的念头才像星星之火，越是微不足道的星火积攒足够多后也能燎起整片原野。
周墨的噩梦只有一晚，他没有像其他沉睡在梦中的人一样久卧不起。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一晚，他在梦中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