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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黄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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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的马车最容易让人犯困，车内人在马车内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一缕薄烟从马车晃动的窗帘中飘出。
“少主，到了。”白晓泽把华丽的马车停在繁闹的大街上，她先是下来到四周张望一番才和车内人说道。
风明矢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所在的地方，她一步跳下马车跟随白晓泽进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这条与大街上繁闹景象截然相反的冷清小巷。
小巷十分狭窄，两侧都是灰白高墙，连蚊子都不稀得在这里生存。而就是这样无人的小巷子里藏着一个张贴着“高价收购晶灵”字样的摊子。
“就是你这有晶灵卖？”风明矢上下打量起这个寒酸的小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客官，怎么说？”坐在小推车后面的男子还在打扫着灰尘，看见人来了立刻谄媚起来。
“给我看看你这里最好的晶灵，本小姐有的是钱。不过你可别蒙我，你那点小伎俩我可都看的透透的。”
“那肯定不能蒙您，咱做的可都是回头客生意。”
摊贩笑眯眯地从摊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几乎全身透亮的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客观看看这块如何？”
风明矢伸手轻轻摸了摸表面光滑细润的晶灵，眼睛瞬间发光，她凑到白晓泽耳边悄声说：“好东西！”
摊贩即使听不见她们的悄悄话，光是看表情就知道她们怎么想的：“这块白玉晶灵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相信对二位来说不会太贵，也就五百银。”
小泽听到价钱后忍不住惊呼：“这么贵！”
摊贩一脸委屈：“那里贵了！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白棉山上挖回来的！”
“小泽，天上不会掉馅饼，物美价廉就要小心有诈了。”说道“有诈”两个字的时候，风明矢瞄了男子一眼。
“害！还是客官明白！这可不就是呢么？那些江湖骗子就算计着人的贪欲，看似物美价廉，实际全是次等货，假货！”
风明矢把晶灵拿在手上细细把玩着：“不过，我还是得看仔细些。”
“当然！客观您慢慢看！绝不强买强卖！我这的晶灵可都是我亲自上山寻来的，手指头都磨破了，绝对保真，假一赔十！哈哈哈哈！”
小推车前后人聊得正起劲，小巷深处突然闯出一个拿着木棍的男子，气势汹汹的就朝他们冲来：“你个骗子，这次还不逮到你！”
摊贩未见其身只听其声便火速收拾起东西来，马不停蹄地推着装有自己全部家当的小推车逃之夭夭了，只剩风明矢手里还拿着他落下的晶灵在风中摇曳。
男子火急火燎地奔过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气死我了，又让他给跑了！你听到我说他骗子怎么也不出手相拦？真是的！”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更何况我手里还拿着块……恐怕也是假的，又被骗了！”风明矢说罢，高高举起手中石就要往地上砸。
“姑娘且慢！让我看看。”男子把棍棒放到一旁，接过风明矢手中的顽石。
男子看着手中石表情开始舒展：“这是真晶灵！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那江湖骗子光顾着逃跑，肯定是把自己唯一一块真晶灵落这了，你运气真是好。”
“你怎么确定这是真晶灵？市面上作假技术高超，以假乱真连专家都难以辨别。”
“专家？哪来这么多专家，不过是只有口舌之术，要论辨别晶灵还得看常与晶灵打交道之人啊！我自己就是正经卖晶灵的，之前就是这个骗子说手上有晶灵要卖，结果样板给了我真的，其余我拿到手后才发现全是假，可真是赔大了！”男子又气愤地拿起木棍，装腔作势地往空中挥舞两下以抒心头之恨。
风明矢看着眼前人眼睛开始滴溜转：“那这么说，你有晶灵卖？”
“姑娘，我可不卖散货，平时都是成群地供养给世家大族，你上街上随便问问谁不知‘一号铺子’的名号，绝无欺假。我还有官府颁发的证书，如假包换。”男子从胸口掏出一张纸，展开后恨不得贴到对面人的脸上。
风明矢指着证书上的名字，又把目光转向男子：“周墨。”
“正是在下！”
周墨说不卖散货其实就是没有正经铺面，只有一间存放晶灵的仓库作为与人往来之地。
风明矢看着周墨摆在柜子里展示的晶灵：“你这有多少晶灵？”
“我做晶灵买卖的，晶灵肯定少不了，要多少有多少！”
风明矢摆了摆手，白晓泽把腰间的袋子取下，一股脑的往桌子上倒，白花花的银子像瀑布一样滚落下来：“有多少，我们小姐全要了。”
“这！这！”
“这叫集物袋，只有你装不进去的，没有它装不下的。装多少就有多重，你来掂量掂量？”
周墨犹豫着提了一下被白晓泽放在桌面上的袋子，纹丝不动。他又使了吃奶的力气，整个人都快反过来被袋子拎起来了，才略微把袋子拎离桌面一毫厘。
白晓泽也没有和周墨客气：“我们小姐急需提升灵力，要速成真人，你有多少晶灵都通通拿出来吧。”
“是这样啊！我先去盘算一下，一会告知！马上回来！二位稍等！”周墨起身往外走，还不忘擦去额头上因刚刚过于使劲而冒出的细珠。
周墨走到后院，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跟火山爆发一般激扬：发财了！发财了！！！
“贵人，我这还有五箩筐，不知够不够您使的？”周墨从小院回来对风明矢已经换了个称呼，这是真把风明矢当自己贵人了。
“还说什么世家大族供应商，就这么点！？”
“是，是，近日刚送出一批货，只剩下这些，如果不够贵人使的，要不您下回再来，我一定给您备的足足的！”
“算了，先要着点应急吧。”
周墨把人请到了仓库，掀开装着晶灵箩筐的布，霎时整间屋子都被照的通亮。
风明矢都没有被这么多的晶灵迷住，她蹲下身仔仔细细检察了每一个晶灵。
见风明矢终于看完了，刚要打哈欠的周墨立刻说道：“贵人，如何？”
风明矢放下手中大小不一的晶灵，微微一笑：“确实都是真的。不过，这么多晶灵，这银子还得你跟我们回汲德宗去取了！”
风明矢和白晓泽立刻对周墨大打出手，想要擒住他，可惜周墨跟老鼠一样频频从他们手中逃脱，趁二人松懈他更是一下溜没影了。
“小泽，别追了，东西在我们手上也算能交差了。”
此时，在这间潦草库房内还站着两个“人”。
“原来你就是明矢神女啊。”山颂笑的眼睛弯弯的。
阿诺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摸一样的脸：我是吗？
山颂又突然摇摇头：“不对，你不是。你是阿诺。”
阿诺转过头迎上山颂真切的目光：“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立的，就算经历完全相同的事情，两个人对事情的看法也绝不会相同。所以，准确来说，你们是两个人。”
阿诺有点触动，抬手转动眼前发着光的球体，他们所在的仓库瞬间开始解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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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明矢没有任务时不是在玄殿内修炼就是在天宫后院练剑。
“少主，不好了！晶灵不见了！宗主和另外三位宫主都在藏库外，正等着你过去。恐怕又要将你兴师问罪一番了。”白晓泽几步并作一步穿过整个天宫跑到后院，见到风明矢更是加快了速度说话的声音都干哑起来。
风明矢将双刀收回刀鞘：“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白晓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摇头。
近日五常大陆内的群山地区频繁出现晶灵买卖的骗局，有不少人上当后自觉冤屈，跑来汲德宗想让宗门派人替他们捉拿骗子，还他们一个公道。
汲德宗则是千年前由齐笙仙君所立，为的就是守护五常大陆群山地区的众生。齐笙仙君成神后，汲德宗就由宗门内其他后人管理，一直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汲德宗分为天、地、日、月、四个支派，而是汲德宗宗主以及天宫宫主风钟奇的女儿，也是汲德宗资质最好的宗主候选人。
风明矢作为少主自请下山查破此案，现在关于此事有任何问题，她都是第一个被众人质问的人。
一看见风明矢到来，地宫主率先开始了挖苦：“天少主，可算见到你人影了，怎么由你负责看管的晶灵怎么全都不翼而了啊？”
“前日才将晶灵带回，不出一日，晶灵就全都消失不见。灵库由你负责看管，不会是你贪念横生，将这整整五箩筐晶灵贪了吧？”月宫主也开始一番奚落。
风宗主在一旁听着他们为难自己的女儿觉得十分气愤，但身为天宫主又是汲德宗宗主，不好因儿女私情替自己女儿解围。
风明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来了之后径直走向藏库探查起来。
灵库中没有使用过灵力的痕迹，没有灵力就无法追查。如果不使用灵力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带着五箩筐晶灵出去的？风明矢有点丧失头绪。
“天少主，可有找到什么线索？”日宫主是三人中算是对风明矢态度比较好的。
风明矢摇摇头。
风钟奇见状立刻开口：“明矢，如若晶灵不能找回，恐怕有心之人会拿此说事。限你十日之内找回晶灵，各位宫主觉得如何。”
月宫主追问道：“既然宗主已开口，我们自然不敢有异议，只是如果没有找回，该如何做罚？”
日宫主委婉开声：“若是天少主未能找回，不如就自己把这烂账填上，也算对百姓有个交代。”
“这惩罚也太轻了，五常大陆民众对欺诈之人的怒火该如何平息？”地宫主不依不饶地说。
风明矢目光冰冷地看向众人：“如果不能在十日内找回晶灵，那我自请卸去少主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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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与周墨交过手，接触过这人的气息，风明矢用了一日时间终于在五常大陆上找到相同的气息。
“救命啊！救命啊！”被五花大绑的周墨此刻正被人像烤串一样架在肩上，即将送去他最后的归宿——烤炉。
周墨本来看见有外人被食人族恭敬地请进来还抱有一丝侥幸，想让此人救下他，不过看清来人是风明矢后就默默闭上了嘴。
“怎么不喊了？”
“你又不是来救我的，我喊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口气等会被你折磨时暖暖肚子。”周墨已经脑补出一会风明矢就会给自己刷上满满的酱料，撒上孜然花椒然后送入烤炉。
“把晶灵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晶灵吗？”
“你们这些江湖骗子，满嘴谎话，不说……”
风明矢抽出背后右手刀，抵在周墨的脖子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大侠饶命啊！晶灵真不在我这，我也是被黑吃黑了，你还记得小巷里我说的那个骗子吗？就是他！我和他一伙的，不对，我之前和他是一伙的。”
“我们的套路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有些时候谋财，有些时候谋晶灵。这次被你识破骗局后，你还把我们全部家当都给缴了，我本就想着息事宁人了，自知理亏，是刘十一！他不知道去哪得知了晶灵的位置，还说有方法把晶灵偷回来。我们刚在你们那个什么宗偷到晶灵，他就趁我不注意袭击了我，我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你们怎么知道晶灵在哪的？”
“他不肯跟我说，就让我照着计划行事，我也不知道。”
风明矢二话不说提刀就要向他砍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墨见刀即将向自己劈来，吓得他紧闭双眼。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身首异处时，身上却没传来痛感，反而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紧绷感没了。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周墨颤巍巍地睁开双眼，发现是捆绑自己的绳子被砍断了！
“你说是你被黑吃黑对吧，找到那人，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周墨知道刘十一一家老小都在漠城，他跑路就算不带上家人，也会偷偷去见上他们一面。
“按刘十一骑马赶来的速度，我们只需在他家附近守株待兔，静候佳音就行了。”周墨趴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个饼。
他们来到刘十一家附近的一间客栈住下，挑了间能看到刘十一家附近小巷动静的房间。
“你说他是你好兄弟，过命的交情，你出卖他不也出卖的挺爽快的。”风明矢闭着眼睛靠在床边。
“他先把我卖了的诶！”周墨愤怒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饼。
宽敞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树叶被飓风卷起后如同流浪的幽灵在空中飘逸，行人走动时脚下碾着细沙碎石发出诡秘声响，更衬得夜晚阴沉诡谲。
周墨似乎觉察到什么，赶忙让风明矢上前。
“门口有辆马车，你说是不是……”周墨话都没说完，风明矢就从窗台一跃而下，几步来到马车前。
周墨也只好小心翼翼地跳下，跟上风明矢的步伐。
二人还没来得及对马车细细探查，就听见院中传来哭喊声。
风明矢没有丝毫迟疑，拔出背后双刀，跳入院中。
周墨看着风明矢矫健的身手，默默地推开了府邸大门，也悄悄潜入其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院内有几十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看见有人闯入，立刻将剑指向风明矢，众人随即大打出手。
周墨进入这座不大的小院后一眼就看见被黑衣杀手劫持的刘十一，以及同样被剑架住脖子的刘十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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