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乙》栖烛

3、第三章

　　不
　　知道多少天，等到林蚀渠再次出现的时候，池乙年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也是渐渐熟练看不见的日子。

　　林蚀渠这次一板一眼，来得气势汹汹，“师尊，我想好了。”

　　池乙年也懒得计较，温声说：“说来听听。”

　　林蚀渠低眉：“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不该同师尊置气。”

　　池乙年见他严肃的小表情，更加好笑，陪着他演：“该当如何呢？”

　　“师尊忍心罚我吗？”林蚀渠眨巴眼睛，慢慢靠近池乙年，帅脸一扑。

　　池乙年：“……”

　　不然，对我这样了，还想我饶了你。

　　“可是师尊，我只要一想到，你碎我内丹，震碎我的灵脉，挖掉我的眼睛，我就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师尊有想过今天吗”

　　林蚀渠眼睛赤红，脑海里的黑屋紊乱，试图强占他的心田。

　　池乙年在心里疯狂尖叫：【001，什么时候的事，我写文的时候没这段啊？】

　　【因为宿主没有写完，世界线自动补齐。】

　　【我记得有没有苦衷？会不会洗白啊，这次估计得死在这了，001……我还得回去见我的半个男朋友。”

　　【宿主还可以重开，比如从小时候养男主，根正苗红，从来没有犯过错的那种。】

　　001的声音在鼓动着池乙年的神经。

　　【怎么着急？怎么了001】

　　【……】

　　林蚀渠眨巴眼睛的速度变快了，“池乙年，你信我吗？”

　　林蚀渠干巴巴的盯着池乙年，等待着一个回答。

　　“信。”池乙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缓缓的闭上眼睛。

　　林蚀渠干耗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一瞬间头晕眼花，眼底的红意慢慢退散，渐渐的变黑。

　　这是池乙年见过的林蚀渠第一次笑，没有丝毫阴霾，干净透彻，满眼度是他的师尊。

　　“师尊，看见了？”

　　“看见了。”池乙年点头，下意识的动作和回答，没想到林蚀渠笑得更欢了，池乙年心里一惊。

　　未曾想，被一把熊抱起来，“我最喜欢师尊了。以前是，以后也是。”

　　林蚀渠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池乙年的颈侧，“师尊你喜欢我吗？”

　　池乙年有点摸不着头脑，点头应答：“喜欢。”

　　池乙年表情淡淡的，林蚀渠是明眼人，见他的师尊心情好了很多，也跟着高兴。

　　仿佛一场梦境般，轻松，甚至让它想起来江渠，好像江渠啊，热烈的江渠，没有被其他东西浸染的的江渠。

　　【001，林蚀渠的黑化值降了吗？】

　　【系统？001？】

　　没有声音，池乙年心里一惊，“林蚀渠。”

　　兴奋的林蚀渠停下脚步：“怎么了，师尊，你不开心吗？”

　　“你是谁？”

　　“我是林蚀渠。”林蚀渠把池乙年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自己脸上轻蹭。

　　“林蚀渠？你真的是林蚀渠吗？”

　　池乙年深吸好几口气，现在系统也不在，林蚀渠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只能淡定。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想起，林蚀渠，江渠？都是渠。

　　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落到他的眼里，心惊。

　　他不确定的说：“江渠……”

　　“终于发现了，池乙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池乙年瞳孔骤缩，生理的反应令他下意识后退，林蚀渠停下脚步，“池乙年，你害怕？”

　　“你别过来！江渠！我……救命啊！啊！”

　　池乙年瞳孔地震，身体战栗着，手脚并用的往外爬，恐惧，彻骨的恐惧，令他什么东西都不管了。

　　冰凉的触感贴上池乙年的脚踝，他一颤，连身体都不动了，无神的眼睛。

　　木然的看着离着他越来越近的手，不动弹，似乎他已经死了。

　　林蚀渠眨巴眼睛，手却不停的拍抚着池乙年的后背：“师尊害怕吗，他对你做了什么？”

　　池乙年没有其他的反应，似乎灵魂已经飞走，不论林蚀渠怎么样威逼利诱，池乙年还是如此。

　　“江渠，求求你，别过来？！”

　　池乙年无助的低喃，眼眶通红，似下一秒就要落泪，连林蚀渠的轻抚都想催命符一样。

　　单薄的脊背依旧挺直，却知道有一种新的东西在发芽。

　　江渠一步步逼近，池乙年渐渐被笼罩在江渠身影里。

　　一掰扯，池乙年便卸了力气，像可以随意对待的玩偶，袒露出肚皮。

　　池乙年怕的要死，强忍下的颤意，可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还是心抽痛起来。

　　让他逮着机会，便江渠的脖子狠厉的咬下一口。

　　十成十的力道，惊惧下的池乙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淌的七零八落。

　　林蚀渠：“……”

　　师尊咬得真疼，属狗的，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林蚀渠摸着怀里人的毛，正如小时候师尊轻拍他的背，也是派上用场了。

　　池乙年缓缓地，缓缓地停下来，流的泪太多了，眼睛干涩的要命。

　　老半晌，池乙年才反应过来，江渠在干嘛？见他抬起手，江渠预感不测。

　　一眼便见到江渠的脸，他惊吓过度，眼前一黑。

　　池乙年恢复意识，已经是又不知道多少天的事情了，这次他没有起来，用手臂挡着眼睛，现在的他，是现在的池乙年。

　　不是谁的师尊，也不是谁的对象，独独算有母亲怀抱的池乙年。

　　很久，久到池乙年的呼吸清浅，陷入睡眠时，系统001忽然出声。

　　【宿主你这么样，检测到宿主情绪大幅度起伏，是发生了什么吗？】

　　001就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直直的问。

　　池乙年心里打个突突，【你看到了什么】

　　【林蚀渠，巴巴拉拉之后，你就晕倒了。我也在叫你，怎么喊，也不见你醒来。】

　　池乙年打了个喷嚏，病蔫蔫的抬起眼皮，【还是得继续磨吗？一直都没有效果，是不是我死了，他就活了】

　　【001，有什么能杀死我的东西吗？】

　　【宿主，寻死？当然，我们系统可是有很多东西的，比如，一把匕首砍现在的你足够了。再者，不用多久，现在的身体也过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活不长了？】

　　【各种毒在体内打转，现在每活一天，都是折腾，不过我帮宿主屏蔽了，宿主可以好好休息，不再为疼痛而纷扰。】

　　池乙年没有什么表情低囔，“我这次死了，能重活吗？”

　　【重活机会没了，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宿主。】

　　【好。】

　　……

　　“林蚀渠，我师尊呢，我师尊去哪里了？”

　　“谁告诉你的？你师尊好好的活着，在万贡山。”

　　与此同时，是另一个声音：【宿主，你的师尊在万贡山，但是已经是只有几息的魂灵还在的。】

　　记忆中的老者总是笑着，对着自己谆谆教诲，相知。

　　池乙年心里没底，只能逼视林蚀渠。

　　“看来师尊，不信我，也对，我这么干了，我要用他要挟师尊，不知晓师尊从不从我？”

　　池乙年停着几息，“你说。”

　　林蚀渠：“亲我。”

　　池乙年：“……”

　　紧握着拳头，试图调动灵力，空空如也，绷紧嘴巴：“好。”！

　　心里在骂，池乙年的眼睛又大又圆，一双眼睛还是灵动的更好看些，林蚀渠如是想到。
　　林蚀渠开心了，淡淡的笑意扬在嘴角上。池乙年嘴角一抽，很不满意，凉凉的视线一瞥林蚀渠。

　　林蚀渠：“……”

　　笑意被压下来，扶住池乙年的手，淡声说：“我是真的喜欢。”

　　池乙年：“……”

　　池乙年：“……三生有幸。”

　　林蚀渠：“嗯。遇见师尊是我的三生有幸。”

　　……

　　池乙年就看着林蚀渠忙上忙下，往大殿里装饰，他也问过要不要一起，林蚀渠狗狗眼。

　　池乙年也不好坚持。

　　林蚀渠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就是开心，他甚至想跳起来。

　　池乙年同他闹。

　　“师尊，你终于是我的了，逃不掉了，我们当一辈子道侣好不好。”

　　看着喜烛翩飞，林蚀渠满怀笑意的起身，拎着一提酒，想同池乙年喝。

　　一转身，已成定局，刺目的红，溅落在地板上，而他的师尊倒在血泊里，一言不发。

　　林蚀渠大惊失色：“哪里来的刀？！师尊？！”

　　上前捂住池乙年的脖子，血都凉了半截，半晌，才想起来，给师尊渡法力。

　　池乙年心里怒吼：【别救我啊啊啊！】

　　【宿主，灵力回来了。】

　　【我知道。可是我好痛啊，我滴脖子，好多血，我不该为了刺激他，抹自己的脖子的。】

　　再怎么说也是渡玉仙尊，池乙年召来自己的霜剑，一发之间，对着靠的极近林蚀渠一剑刺下在胸口。

　　“我的师尊死了，我好桑心。”

　　“我死了你就不桑心吗？”

　　池乙年：“……”

　　林蚀渠，你无理取闹。

　　林蚀渠：“……”

　　池乙年，你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