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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今日熏甚香 薛慕贤借熏 ...

  •   裴京照一时无话,似乎不知如何解释。阿闻见此就替她说:“许是我的字迹太乱,不太好拿出来示人,我下次写工整些便是了。”

      薛慕贤面无表情地看着裴京照,见对方仍没说话,便转移了话题:“一顿早膳耽误了这么久,裴阿姊,你们府上的下人可太懒了。”

      裴京照依旧是沉默。

      阿闻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原先好歹还有个薛慕贤在一边说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这下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阿闻也不敢抬头跟裴京照对视。

      这时只听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望向门口只见几位侍女的影子被投到门框上,终于把早膳端了进来,顺带搬了几张小榻,几人就在桌案边围坐。饭菜这次多了不少花样,阿闻当然好些都没见过,众人拿好筷子沉默地进食,阿闻仿佛是在受刑。

      吃了几口,阿闻突然想到:不知裴京照吃饭时会是怎么样的,平日里她总是沉默寡言又孤高清冷,真想看看她吃东西时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阿闻便装作不经意抬头想要去看一眼裴京照,没成想这一下正好和她对视了。阿闻差点没噎着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吃自己的饭。

      她刚低下头,紧接着就听见放筷子的声音,阿闻只听裴京照轻轻地说:“我已吃好,一会还得出去……你们二人随意。”

      说罢她便站起身匆匆离开了。薛慕贤目送她离开然后对阿闻说:“我怎么看着裴阿姊不太高兴,只吃了这么一点。”

      到现在才发现吗……

      既然裴京照已经走出门,阿闻不再理会关于她的事,只是问薛慕贤:“不知这场集会何时结束?”

      “到午时便差不多。”

      阿闻却轻叹气:“那也得待上好一阵子。”

      薛慕贤试探地问:“怎么,你不愿意在裴府里待着了?”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今日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知何去何从。”

      “嗯……”薛慕贤想了一会儿,道,“不如吃过早膳你我便离开,你跟着我一起去我府上,那里人少些。”

      薛慕贤似乎能考虑到她所有顾虑,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请求她都不会拒绝。阿闻对她笑笑:“料得我府上其他人舍不得走,一会儿只我一人随你去,待到午时我再回来,总归不是很远。”

      这事就这么说好了,两人也吃了个大概便马上离开了裴府。出了大门之后府内喧嚣声渐消,她们走在街上吹着微风只觉一身清静。

      一进了薛府,薛慕贤便吩咐人关好门不许外人再打搅,吩咐罢便对阿闻说:“今日府中只有下人,其他人都赴宴去了,你我无拘无束倒能做个自在神仙。”

      阿闻笑着点头,待到薛慕贤转身后便打量四周,此时府上除了下人,应还有一人吧。回想第一次来时睡的客房应在府中西北角,那夜一路未闻人语,猜的西北处几间屋子应都是空屋子。

      可是这二女郎到底住在何处却无从知晓,首先肯定不是临着正门边的,也定不在东南角附近,毕竟那里离得太远,夜晚她根本无法瞧见阿闻进门且还能一路追来。

      难道是主簿房室附近?

      正沉思着,薛慕贤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看着阿闻。

      阿闻不知所措尴尬笑笑,还以为方才自己太过鬼鬼祟祟引她怀疑了。不过对方只是对她歪头一笑,然后凑近举起右手,左手扯着袖子贴近她,轻声问:

      “你闻闻,能不能猜出来我今日熏的是什么香?”

      阿闻无心去猜这些,只好大概嗅了一下然后想了一个:“嗯……檀香?”

      薛慕贤“啧”了一声然后摇摇头,略有不满:“可差远了,你再闻闻。”

      阿闻只好用手轻轻扯住薛慕贤衣袖的一角,低头凑近认真感受,这次她抬起头说:“莫非是甘松香?”

      薛慕贤很不高兴,她颦眉道:“你定是故意的,这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阿闻平日不熏香,对香料也只知其中一二名贵的,其余的就一概不知。就在她准备直接开口问时,薛慕贤突然又朝着她迈进一步,然后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嗯?薛女郎……”

      阿闻没反应过来,被薛慕贤这么一抱吓得连连后退,可对方抱得越来越紧,还将脸颊贴在阿闻脖颈间。直到阿闻的后背撞到墙柱,退无可退,她才紧贴着墙柱站定。薛慕贤的呼气喷洒在她颈侧惹得阿闻发痒,她忍不住将脸扭开一点。

      薛慕贤一说话,阿闻就感到一阵酥麻,只听她说:“那你现在再闻,这下你一定能猜中了。”

      阿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熏香,她只觉得双耳发烫,连声说:“薛女郎,我……”

      许是逗开心了,对方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看着阿闻通红的脸颊,薛慕贤笑得说不上来话,捂着肚子取笑了半天才罢休。待到平复一些,薛慕贤才开口说:“其实我今日,根本就没有熏香。”

      原来就是在戏耍她。

      阿闻自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这下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好傻站着不轻不重地说:“你可太过分了。”

      “过分?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但阿闻抬头看见笑得开心的薛慕贤,心下也有一阵不忍,薛慕贤待她越亲近,她就越感到愧疚。

      薛慕贤也不管阿闻还有没有话说,只是自顾自拉起她的手朝着她的房内走去了,直到午膳时两人无非说些闲话,关于二女郎的事情阿闻只字未提。

      看着地上的影子似已正午时分,二人告别后阿闻便向裴府大门自家马车处寻去。

      崔衡和郭鸿之应已等候多时,阿闻到了后两人已经带着豆蔻站在马车边了。

      她一走近,郭鸿之便笑着低头看了看阿闻的手,发现她手中空无一物时,她不解地问:“阿闻,在西院里我看见你手里拿着个首饰,现在怎么不见了?”

      “嗯?什么首饰?”

      郭鸿之说:“我瞧着应该是个簪子。当时你父亲告诉我说那必是为我赢的,怎么现在不见你拿着?”

      坏了,这说的必是那个素面白玉钗。阿闻忙赔罪并解释:“是我不好,那个玉钗我已送与薛女郎。当时我们几人被拦在府外还是她为我们解的围,我好歹得答谢人家。”

      “哦,这样啊,”郭鸿之又问,“那你既然能够拿下彩头了,为什么只赢一个,何不多比试几次好再得一个送给我?”

      “这……我……”

      身后的崔衡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个簪子而已,你要是想要我回头找人专为你打一个就成了,快回去吧。”

      一路上郭鸿之的脸色阴沉,阿闻也不知说什么只好闭口不言。回府后阿闻领着豆蔻进屋便马上关好门,她随豆蔻说:“今日你看见薛女郎身边几位侍女的穿着打扮了吗?”

      豆蔻点头:“看见了,无非是青墨色外衣素色里衣。”

      阿闻便马上翻出布匹来,并找到几个颜色相近的拿给她:“今日还有些时间,你帮我赶制一件可行?”

      豆蔻接过去也仔细挑了挑,然后说:“这简单,回头我给其他人分工好,一天就能赶出来。”

      阿闻却摇摇头:“不行,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不能再有他人经手。”

      豆蔻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点头:“如若只我一个人缝制,那得三天才可完成,女郎你不嫌慢吗?”

      三天单拿出来看确实有点久了,可是前一阵子也未见薛府里有动静,想得应是无大碍,阿闻便让豆蔻就这么缝了。这也让她不由得感慨,做事情一但拖久了就会怠慢,让该杀的人活的越来越长。

      待到衣服做好之时,阿闻便急忙将其叠好放进包袱捂得严严实实,带着阿闻又要乘马车去了。不过不巧的是在院门前就被郭鸿之叫住了。

      郭鸿之说:“阿闻,你不会又要出去吧?此时天已不早了,我猜你今晚必不回来,只是不知你到底找谁去呢?”

      阿闻把包袱递给豆蔻,为郭鸿之解释:“我这人闲不住,只要结交一位好友便恨不得日日寻见。再者说,我认识的可都是有权有势的贵人,多见几面也好啊。”

      郭鸿之笑着缓步走近:“你说的那位贵人,是姓薛还是裴呀?”

      阿闻不解:“郭娘子问这些是何意,我总归不会闯下祸事,何必担忧。”

      郭鸿之摇摇头:“我只觉得阿闻你似乎不太瞧得起我。我入府已一月有余,家中上下大小事务都交由我打理,你平日也唤我一声娘子。怎么你出门做事怎么从不让人告知我呢?”

      阿闻自觉愧疚,只好赔不是:“郭娘子见谅,我做事向来从心所欲,父亲也是知道我的古怪脾气,如今他已懒得管我。我任性惯了,却忘了应顾及郭娘子。”

      郭鸿之一时半会挑不出阿闻话里的毛病,于是扭头看了看豆蔻,瞥见了她怀里那个包袱,问:

      “你拿的是什么,解开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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