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也想和白月光在一起》组装青提

66、第 66 章

　　宋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拿自己发完了毒誓。

　　他的手还举着，似乎只要顾直温不满意，他可以立刻重新发誓。按照顾直温的要求，直到顾直温满意。

　　顾直温朝前迈了半步，抓住宋回发誓的右手，轻轻放下。

　　“宋回，如果这一次的结果还是受伤，我会永远放弃。”他攥着宋回的衣袖，一字一句道，“我们试试吧。试试在一起。”

　　他终于还是做出决定，再相信一次宋回，也是再相信一次自己。

　　话音落下，宋回仿佛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像翅膀一样不断颤抖。

　　顾直温松开了手：“你不愿意？”

　　“愿意！”宋回忙拉住他，克制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惊喜，小心地确认，“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

　　顾直温点头，心中其实也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如果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分开。”

　　“好！”宋回一口答应，尽管顾直温说只是试试，满腔的喜悦依旧控制不住地从他眼中漫了出来。

　　或许是被宋回的情绪感染，顾直温心中的紧张和原先萦绕多日的抑郁也几乎一扫而空。

　　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走廊里，没有纷繁复杂的恩恩怨怨，他们眼中只有最简单的彼此。

　　****

　　宋回又搬了回来。

　　在他们试着交往的第一天晚上，宋回借口房子还没收拾好，厚脸皮地住进了顾直温家。

　　顾直温平常一个人住，翻箱倒柜找出了新的拖鞋、洗漱用品，基本都齐全，但是没有新的睡衣。

　　他犹豫片刻，提议：“你穿我的？”

　　宋回自然满口答应。

　　顾直温从衣柜里选了一件珊瑚绒的灰白色睡衣，最保暖。

　　睡衣是宽松的，对宋回来说刚刚好，除了腿脚处稍微有点短。等宋回洗完澡穿上出来，整个人就变成了大只的考拉。

　　顾直温看着他，忍俊不禁。

　　宋回眨了眨眼，故意委屈地问：“笑什么？”

　　顾直温收了笑容，眼中却还有零碎的笑意，忍不住摸了摸宋回的手臂。

　　珊瑚绒的触感很柔软，让人不由得想多摸几下。

　　宋回握住了他的手。

　　刚洗完澡，宋回掌心温热，身上残留的水汽散发出沐浴露的橘子味道。

　　不知为何，顾直温突然红了脸。

　　宋回低下头将自己凑到他跟前：“你的沐浴露很香。”

　　一句简单的陈述被说话的人咀嚼出了无边的暧昧味道。

　　阵阵热意涌上脸颊，顾直温挣开宋回的手，逃离了宋回无孔不入的气息，转身从卧房里抱出枕被。

　　“你睡沙发。”

　　这是他们说好了的。家里只有一间卧室。虽然宋回想和顾直温睡一张床，但顾直温觉得太快了，他们今天才确定关系。

　　就算之前和宋回同睡过一张床，但那时候被下了药，和清醒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宋回没有说什么，听话地接过枕被，在沙发上铺好。

　　“晚安。”

　　他说，客厅灯光倾泻而下，照出他柔和的眉眼，竟忽然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所有的躁动与不安好像都被这一回眸和一声“晚安”抚平了。

　　顾直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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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顾直温起来的时候，宋回已经离开了。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还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给你做了早饭，在锅里，趁热吃。】

　　厨房灶台上果然有个锅。

　　好奇地打开盖子，里面是热牛奶和鸡蛋饼。

　　宋回第一次来他家，连工具和食材都不知道放在哪儿，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一顿卖相还不错的早餐。

　　牛奶是温的，鸡蛋饼松软热乎。

　　他给宋回发消息：【早餐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不一会儿，宋回回复过来：【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结束了美味的早餐，顾直温出发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顾直温打开手机，发现宋回给他发了消息。

　　【晚上我们去临湖看烟花吧？】

　　临湖、烟花……

　　听演奏会那天晚上，宋回就要带自己去临湖看烟花。但是因为和蔡盛舟发生了争执，他心情很差，也对宋回发了火，最终没有去。

　　想到之前的事，心情不禁变得复杂。

　　这时，一旁的赵嘉跟他说了一件事：“顾总，刚接到总部的消息，周五陆氏的人会来澜顾。”

　　顾直温的思绪被打断。

　　“来的是谁？”

　　赵嘉把一份名单递过来。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就是陆哲。

　　一年来，顾直温尽量避免接触H市的那些人和话题。

　　陆哲……

　　很久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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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一天的工作，顾直温离开公司时，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

　　他疑惑地望着面前一身黑衣、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恭敬地说：“顾先生，我是您的保镖。”

　　是楚香苓给他找保镖，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男人名叫齐沉，三十二岁，沉默寡言，眼神却很敏锐，看着人时气压很强。

　　顾直温：“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你……远远跟着就可以了，和我保持十米。”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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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临湖，灯带围着湖水搭在人行街上，像一条蜿蜒的小溪。

　　带着寒意的夜风从湖面吹过，漆黑的水面泛起一阵阵银色波光，像有精灵在跳舞。

　　宋回走在顾直温身边，替他遮挡湖面吹来的风。

　　但风吹过脸颊仍刺骨。

　　“围巾散了。”宋回替顾直温整理了一下围巾，顺便又整了整他的帽子。

　　完事后，顾直温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问他：“你不冷吗？”

　　宋回没有戴围巾也没有戴帽子，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套羽绒服。顾直温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脸，绕到他对面：“我走这边。”

　　宋回抓住了他，脸上带着笑意：“你是心疼我吗？”

　　顾直温脸颊一红，好在有围巾遮挡，宋回看不到。

　　“我装备厚实。你要是被冻感冒了，还会传染给我。”

　　“我不冷。”宋回把顾直温捞回原位，“这边没有遮挡，风是有点大。到前面集市那里就好了。”

　　前方灯光璀璨，很热闹，到处是卖手工艺品、或是小吃暖饮的小摊。

　　顾直温左右看了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今晚真的有烟花？”

　　“嗯。”宋回点头，拉着顾直温在小摊之间穿梭，“时间还早，我们还能逛逛。”

　　确实如宋回所说，集市里没有寒风，加上人烟繁盛，冷空气飘到这里都被捂热了。

　　顾直温把围巾扯下了一点，目光在摊贩琳琅满目的手工品上划过，忽然注意到有一家是卖香包的。

　　香包有各种各样的形状和颜色。摊子附近的空气萦绕着混合的香味。

　　宋回也注意到了，停下脚步。

　　店主热情地推销：“两位看看我们家的香包，里面都是中草药。这边是安神助眠的，这边是防虫叮咬的，这边是健脾祛湿的。牌子上都写了成分。”

　　顾直温想到以前宋回也给自己送过香包，但当时自己拒绝了。那个香包就算宋回还留着，到现在香味也早散了。

　　“老板，我买这个。”宋回指向一个的香包，然后看了看其他的香包，又买了一个。

　　离开摊子后，宋回把香包给顾直温：“你经常失眠。我看了一下成分，都是适合你的。”

　　亚麻灰的香包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闻着很舒服。

　　“谢谢。”顾直温接过。

　　宋回瞟了眼跟在身后的身影，把另一个香包递过来：“还有一个给他。”

　　他指的是齐沉。

　　顾直温很意外。

　　宋回：“他现在是你保镖。我和你在一起都有他跟着，就当我在贿赂他。”

　　顾直温笑了一下，收起两个香包，并朝齐沉挥了挥香包，然后对宋回说：“我会交给他的，一定说明是你送的。”

　　宋回也笑了笑。

　　跟在后面的齐沉：？

　　宋回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走，我们去看烟花。”

　　四周人来人往，人们或挑选商品、或嬉笑交谈、或默默无言地漫步于湖边夜色下。

　　哪里有烟花？

　　穿过集市，他们走上一座圆拱形的石桥。

　　不远处，一边的集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一边的湖水幽深无言、静谧安详。

　　宋回说石桥上是最好的观赏位。

　　他说还有两分钟。

　　夜空广阔沉静，好像一张用墨水染黑的纸，等待绚烂的色彩来泼绘。

　　身后偶尔有路人经过，却并不驻足。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场夜空下即将有一场烟花。

　　忽地，眼前骤然一亮，伴随着从远方传来的声响，巨大的烟花升上夜空，瞬间绽放。

　　五彩斑斓的耀眼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湖边、街上的人纷纷被空中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一声声惊呼从湖边传来，又很快隐没在烟花声中。

　　顾直温的脸被烟花照亮，眸中盛满了火树银花般璀璨的光芒。

　　垂在身侧的手背被人试探地碰了一下。

　　顾直温侧头，宋回也转头看他，锋利的眉眼被冬夜的寒冷浸透，却在与他对视的刹那裹上了一圈温柔的暖光，脸上绽放的笑容比身后的烟花还要耀眼。

　　见顾直温没有拒绝，宋回握住了他的手，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和金运石手串紧紧贴着他。

　　宋回双唇轻张，说了一句话。

　　周围一片喧闹，宋回的那句话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说：“温温，我爱你。”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直白炽烈的眼神好像已经将顾直温吻了个遍。

　　掌心的热意仿佛顺着四肢百骸流入全身。在烟花声中，胸腔内的心跳声声震耳欲聋。

　　石桥上，看烟花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但人们都被烟花吸引，没有人注意到青石栏杆下他们隐秘的牵手与告白。

　　当一场烟花结束，顾直温心中没有盛大落幕的遗憾，而是被另一种充实的情绪所填满。

　　“温温。”宋回轻声呼唤。

　　家人、朋友也会这样亲昵地叫他小名，但从来没有像宋回那样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