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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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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一打开，浓重的酒气顿时从里四散开来。
“张总，这顿饭还满意吗？”
“不错，小周你今天破费了。”
听闻，周证名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那您看，和周氏合作的事？”
张总打了个酒嗝，一脸为难：“我回去后再考虑考虑啊。你也知道，现在和周氏合作就等于得罪顾氏，我总不能拿整个公司冒险。”
听他这么说，周证名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
忍着阵阵涌上的呕吐感，再客客气气地请走对方后，他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陪酒陪笑，差点儿喝掉半条命，结果对方竟然以一句轻飘飘的“回头考虑”打发他。
攥着马桶边缘的手用力到颤抖，恨不得把马桶捏碎。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番对方，心中越来越烦躁，泄愤似的一拳砸在隔板上。
随着愤怒涌来的，是一股无力感。
时间还要回到一周前。
他突然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是他的远方表叔。因这一层微薄的亲戚关系，他才得以进入周氏，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位。
与澜顾竞标失败让他往上爬的美梦碎裂一地。索性那次失败没给周氏带来太多损失，他还能留在周氏。
一进总裁办公室，周证名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的远方表叔板着一张脸，紧锁的眉毛能夹死苍蝇，正沉沉地看着他。
不等他说话，对方飞来一沓文件。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一看，竟然是与周氏有合作关系的企业的解约书。
“我们的合作方这几天大批解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顾氏朝他们施压了。顾氏针对我们的原因，想必你心里清楚。”
周证名当然清楚，一方面是因为竞标地皮时候算计了澜顾，另一方面是他怂恿牧聪给顾直温下药。
前者他这位表叔也清楚，竞标的事不止和他一个人有关，他代表的是周氏。
至于后者，他从没透露过任何人，周氏也不会有人知道。
顾氏如今针对周氏，那也是周氏该头疼的事，犯不上为难他一个小员工。
但是周氏总裁后面的话让他脸色一白。
“顾氏这次针对的不止是周氏，还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对方盯着他，目光让人胆寒，“只要你离开周氏，顾氏对我们的打压也会变轻。”
“表叔！”
周证名差点儿跪下来。
“您别赶我走！我……我会想办法补救！”
“……”
上首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传来声音：
“给你一周时间。要是失败了，就给我滚出周氏。”
……
所以，他不能失败！
今晚的这个张总是目前接触下来和周氏最有合作意向的了，他不能放弃，不然，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周证名颤颤巍巍地撑着马桶站起来，脚步缓慢地扶墙走出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掏了几次口袋，虚浮的手终于掏出手机。
声音带着醉意。
“喂？”
听筒里，对方说了几句话。
短暂的沉默后，周证名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有公司想要和周氏合作！还主动联系了他！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狂喜冲昏了他的理智，他甚至没有一丝怀疑是不是骗子，就囫囵答应了对方见面。
……
酒醒后，周证名还是如约去见了面。
对方公司是云连。之前找过澜顾合作，但是被顾直温拒绝了。
那时候，周证名还奇怪为什么顾直温拒绝得那么迅速，甚至连对方的提案都没有看。这不符合顾直温的工作作风。
凭他的直觉，顾直温似乎和云连的负责人宋回关系特殊。
于是他私下做了调查。
结果还真有收获。
原来云连的这位二把手以前在顾氏工作过，还是顾直温的助理。但是据说他投靠了顾氏原来的副董，背刺了顾直温，最后离开了顾氏。
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远在A市，周证名也没有搞清楚。反正他能把握的一点就是，宋回和顾直温是敌对关系。
云连选择周氏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秉着这个念头，周证名对拿下云连势在必得。
云连在S市。他从A市大老远跑到S市，心里紧张在见过对方后，安了下来。
和他洽谈合作事宜的正是宋回。对方态度和善，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而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甚至主动帮他递水。与那些个什么斜着眼睛看人的张总王总比起来，简直就是人间天使！
一番交谈下来后，周证名对与云连的合作很有自信。不过他还是嘱咐对方尽快定下来。
年轻的负责人笑容和善：“我很看好与周氏的合作，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回去后我和各位董事开过会，再给你答复。”
离周氏总裁规定的时间不剩多少了。
“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我时间不多了。”
闻言，宋回疑惑地挑了一下眉：“为什么这么说？”
周证名咬咬牙，将目前的困境告知了对方，并选择性隐蔽和篡改了一些信息。
“原来是这样。但我认为，你的领导很过分啊。”
周证名刚想跟着吐槽一句，意识到不妥，这有损公司形象，万一对方不愿意和周氏合作了怎么办？
于是赶紧找补说：“也是我自己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是我自己的问题。”
宋回思考了一会儿：“周五下午你来一趟。”
周证名心中一喜，正要仔细询问，但对方看起来很忙，看了眼手机后抱歉地对他说：“我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
“周五……”
“把该带来的都带来。”
宋回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周证名按耐不住惊喜，回到A市后就和总裁报告了这件事，并保证和云连顺利完成合作签约。
至于那个张总，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去拍马屁了。
……
然而周证名只高兴了没几天。周五，当他拿着签约文件等资料再次来到S市，却没有见到宋回。
宋回的助理告诉他，云连不打算和周氏合作了。
怔愣了几秒后，周证名又气又不解，质问对方。
助理完全不为所动：“抱歉周先生，这是云连董事会集体商议出来的结果。”
“宋总不是这么说的！他的意思明明是要和周氏合作！那天你也在现场，你也听到了！”
“宋总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一定会与周氏合作。”
周证名噎了一下。对方确实没有明确表明，可话里话外都是合作的意思！
尽管不甘，周证名也没有办法，高高兴兴地来，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
自从周氏和周证名在竞标上做手脚的事情暴露后，顾氏把顾直温原先的助理赵嘉调来了澜顾。
这天，顾直温在办公，赵嘉带来消息：周证名被周氏开除了。
对于周证名被开除，顾直温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周氏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就算周证名和周氏沾亲带故，但在面对利益冲突时，所谓的亲情也形同虚设了。
赵嘉还告诉他，云连也插了一脚。
顾直温：“……”
看来周证名那么快被开除，还有宋回的推波助澜。
他提醒过周证名的事不用宋回管，结果宋回还是干预了。
难道他想要自己感谢他吗？
是宋回非要插手的，他才不会对他感激涕零。
这时，楚泽央的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带来了一个消息——
“直温，我哥回国了。”
顾直温微愣，周证名和宋回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蔡盛舟回国了……
上次楚泽央来A市曾提过蔡盛舟马上就要回国。
自从一年前逃离Y国到如今，他依旧不敢面对蔡盛舟。
他在心里默默祈求，希望蔡盛舟不要来A市。
……
……
下班后，刚走出公司，一个人突然从转角处冲上来，拉住了顾直温。
定睛一看，拦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周氏开除的周证名。
多日不见，周证名的形象变得很狼狈，下巴上长了青黑的胡子，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好几天没洗了。
顾直温后退了一步，和周证名拉开距离。
“顾总，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我脑子糊涂了才想去算计你。您是个好人，放我一马好不好？”
周证名苦苦哀求。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周氏不要他，其他公司也不要他，他只能找顾直温请求原谅。
“你当初谋划怎么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顾直温不为所动地看着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开除你的是周氏，你要求也应该去求你那位总裁表叔。”
说完，他不顾周证名的恳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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