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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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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前一天晚上，顾庭轩找上门来了。
自从那天坦白后，他们没有再联系过。甚至得知顾直温要出国，顾庭轩也没有任何举动，直到临近出发，他终于按耐不住，独自开车赶来，敲响了顾直温家的门。
见他突然到访，楚香苓很惊讶，随即又恍然。
毕竟顾直温要出国了，顾庭轩作为哥哥不舍得很正常。
“温温在房间里呢，你上去找他吧。”
楚香苓并不知道顾庭轩喜欢顾直温，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
顾庭轩犹豫了一下，说：“婶婶，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楚香苓一听，乐了：“你们俩兄弟见面还要我当中间人？”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带着顾庭轩上楼敲响了顾直温的房门。
“温温，开门。庭轩来了。”
顾直温正在检查行李，闻言，翻找的动作一顿。
合上行李箱后，他打开房门。
楚香苓站在门口，把身后的顾庭轩捞到前面来：“你哥舍不得你，特意过来看你。你们好好聊。对了温温，行李都整好了吗？”
“整好了。”
楚香苓下楼后，门内门外只剩下顾直温和顾庭轩大眼对小眼。
空气寂静了一瞬。顾直温拉开门侧身，让顾庭轩进屋。
“哥……”
话语刚出口，他就觉得很别扭。那天晚上他跟顾庭轩说以后少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顾庭轩进屋后，没有往里面走，只是站在门口。
“温温，你明天要走了。”
“嗯。”
“这么突然去Y国，是因为我吗？”
顾直温垂下眼，没有吭声。
从他的反应中，顾庭轩已经知道了答案，不禁苦笑了一下：“温温，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再说，真的有人要走，那也应该是我。”
“不只是因为你。这大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正好学长要去Y国，我去那边换换心情。”
听顾直温提到蔡盛舟，顾庭轩微微皱眉：“你和蔡盛舟……”
见顾庭轩面色凝重，顾直温问：“怎么了？”
顾庭轩似乎想说什么，面色几经变幻，最后，只是说：“到了那边注意安全。”
顾直温：“Y国我熟悉。而且还有学长和我一起去。”
“就是因为他……”顾庭轩深吸了一口气，忍下了激动的情绪，语气复杂，“我爸、宋回都是前车之鉴，不要太相信别人。”
顾庭轩看起来很担心，连楚香苓都没他那么担忧。顾直温只好再三跟他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的。
送走一脸复杂又一脸忧虑的顾庭轩后，顾直温最后检查完行李。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出发了。
****
在游乐园捡到顾直温的身份证后，宋回带回了家。
顾直温的身份证是大学期间做的，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相比，相貌更加青涩，但温和的眉眼、矜贵的气质并没有多大变化。
宋回盯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看了许久，才打开手机，给顾直温发消息。
但点击发送后，消息框旁边却出现了红色的叹号。
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他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
一连好几个红色的叹号，十分刺眼。
宋回终于认清了眼下的现实。
顾直温把他拉黑了……
……
在顾直温出国那一天，宋回踏入了顾氏。
前台换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先生您好，请问找谁？”
“顾直温。”
“抱歉，小顾总不在。”
宋回以为顾直温有事出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好说，但是小顾总近期都不会回来了。”
宋回倏地抬起眼：“你说什么？”
前台小姑娘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宋回身后，连忙叫了声“顾总”。
宋回转身，看到了顾庭轩。
顾庭轩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找顾直温。他的身份证掉了。”
顾庭轩伸手：“给我，我会交给他。”
宋回却没有动：“他去哪儿了？”
顾庭轩本不想跟宋回说，但捕捉到他脸上一瞬间的焦急，原本压抑的心情不由得畅快了一点。
“他和蔡盛舟去Y国了。今天上午的航班，你没必要在这里等他。他不会回来了。”
顾庭轩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轻声说：“温温出国，是为了远离你。你要是识趣，以后别再打扰他。”
宋回没有说话，眼神冷冽。
大厅里人来人往，顾庭轩和宋回站在一起十分惹眼，已经有人频频看过来。
顾庭轩提醒宋回：“身份证。”
宋回抬起手，身份证被他紧紧攥在手上，顾庭轩一时竟抽不出来。
顾庭轩不耐了起来，正要质问，宋回却忽地松了力气。
顾庭轩：“你……”
宋回越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氏。
……
临驻公司内，部门里的同事经过宋回的座位，见对方低着头看手机，忍不住好奇探头瞟了眼。
似乎在看机场航班。
正要看个仔细，男人如有所感抬头，沉沉的目光让人心里发怵。同事讪笑一声，不由得后退一步，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宋回收回目光，盯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今天上午有一班飞往Y国的航班，十一点四十起飞。
这时候，部门领导走进来，大声对办公室里的人说：“恭喜A组的策划案成功拿下了和A企业的合作，boss说中午开庆功宴，大家都参加……”
众人发出一声欢呼，唯独宋回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表情不见喜悦。
从这里到机场的一共两个小时的车程。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boss说了，这次成功，多亏了宋回的点子。宋回，庆功宴你一定要参加啊，boss点明了……”
话音未落，座位上的人忽然起身，冲出了办公室。
……
机场大厅，广播里正播报着航班信息。
“Y国气温也低，我看那边最近几天一直下雨，记得穿厚一点，别感冒了。”
楚香苓替顾直温拢了拢围巾，叮嘱说。
顾直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箱子里也带了保暖衣物，况且他在Y国待过那么久，在照顾自己上不会有问题。楚香苓一方面是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不舍。
顾兴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对顾直温说：“下飞机了记得发消息过来。”
“知道了。爸妈，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等我在那边安顿好，来接你们过去玩。”
蔡盛舟已经等在一边了。顾直温和父母告别后，和蔡盛舟一起走进了安检口。
宋回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环顾大厅四周，试图寻找那个身影，但是机场大厅的人来人往中，没有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不死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正中央的大显示屏上已经顾直温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他一下子泻了力气，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恐慌。
他想见一面顾直温，明知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冲动地来了。
只是因为心里仍然怀有一丝希冀。
可是如今希望破灭了。
偌大的机场大厅里，人群熙熙攘攘，人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即将踏上旅途，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
宋回身处其中，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来到Y国有一周时间了。
周末的时候，顾直温和蔡盛舟相约看望了以前的老师和同学，并和大学时的共同好友威廉一起吃了顿饭。
威廉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把他的男朋友介绍给了他们。
“这是我的男朋友，安德鲁。安德鲁，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戴眼镜的是蔡，不戴眼镜的是顾。他们都来自Z国。”
“你们好。”安德鲁很黏威廉，时不时和威廉来一些肢体接触。
威廉也很受用，当着两位许久不见的好友大大方方地秀恩爱，甚至还怂恿他们赶紧谈一段恋爱。
“我猜你们回国后，一直单身对吧？”
见两人不说话，威廉得意一笑，搂住安德鲁：“看来让我猜对了。我和安德鲁在俱乐部认识的，你们也加入吧，那儿有几个不错的黄金单身汉。哦抱歉，我还没问你们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或者男女通吃？”
安德鲁捂住了他的嘴：“亲爱的，你太冒昧了。”
威廉握住他的手，哈哈笑道：“都是老朋友，不用担心，宝贝。”
对面俩人实在是腻歪，顾直温夹了一叉子蔬菜沙拉解腻：“威廉，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不不，自从遇见安德鲁后，我比以前收敛多了。”
猝不及防，又被喂了满嘴的狗粮。
威廉打量着顾直温，一脸胸有成竹：“顾，让我猜猜，你喜欢男人，对吧？”
顾直温夹菜的动作一顿。
“你没有否认，看来我猜对了。上学的时候你对学校里那些女生完全不感冒，我就怀疑你喜欢男人了。不过除了蔡和我之外，你对其他男人也没有很亲密，我还想你和蔡是不是在交往哈哈哈……”
顾直温连忙打断他：“威廉，请闭上你的嘴。”
“所以你们有交往吗？”威廉在作死的边缘狂跳。
“没有。”顾直温回答得很干脆。
蔡盛舟则在一边默默听着，并不说话。
“好吧。”威廉失望地耸了耸肩。
聚完餐，蔡盛舟送顾直温回家。
因为餐桌上威廉的大放厥词，顾直温现在独自面对蔡盛舟有点尴尬。
“学长，威廉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蔡盛舟开着车，瞟了他一眼：“你指的是？”
“……他说我们交往的那些话。”
“直温，就像威廉说的，你喜欢男人是吗？”
顾直温别过眼：“是。”
蔡盛舟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也是。”
“我知道。”顾直温说，“你喜欢宋回。”
汽车猛地一停。蔡盛舟毫无预兆地踩下了刹车。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倒，顾直温一惊，好在系了安全带。
“怎么突然停了？”
蔡盛舟目视前方，语气意味不明：“前面窜过一只猫。”
汽车才缓缓启动，汽车转了个弯，最后在顾直温住的院子门口停下。
“学长，再见。”
顾直温和蔡盛舟告别，但是车门打不开。
“车门锁住了。”
蔡盛舟却没有反应。
“学长？”
车内没有开灯，蔡盛舟的脸半掩在黑暗中，镜片下的眼睛如这片夜晚一样幽深。
“直温，我不喜欢宋回。”
他说。
顾直温张了张嘴。
蔡盛舟的语气不对劲，让他想到了陆哲、顾庭轩。
难道蔡盛舟也……
一股比刚才急刹车还要惊慌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逃离这里，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可是无论他怎么拉把手，车门始终纹丝不动。
“我要下车！”
“你听我说，直温。”
蔡盛舟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宋回。他模仿你，故意接近我。我原先以为他只是想为自己谋取利益，如果我早知道他要害你，绝对不会搭理他。”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寒冷的冬夜，静谧温暖的车内，一段深情的告白。
顾直温却觉得很可笑。
“你早就看出了宋回的伪装，为什么还要任由他接近你？”
“我不敢向你袒露心迹……只能把他当做你。不，他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又是这样，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这样。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说把宋回当作自己的替身。
可是喜欢这份情感不应该是纯粹的吗？能把对一个人的喜欢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这真的是喜欢吗？
如果是以前的顾直温，他会生气，但是现在，他只觉得累、麻木。
蔡盛舟：“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场景吗？在学校的橡树林里，你每天早上都去那儿练习演讲。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说上话。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心动了……”
“学长。”
顾直温挣脱他的手。
“我只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对我也只是朋友的感情。”
他以为就算蔡盛舟喜欢他，那也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是不是他理解错了？
蔡盛舟安静下来，深沉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他的脸上。
在这样的目光下，顾直温清醒过来。
自己没理解错。
蔡盛舟：“你不接受我。是因为宋回对吗？你还喜欢宋回。”
顾直温一愣，怎么连蔡盛舟也看出自己喜欢宋回了。
他反驳：“我不喜欢他。”
“直温，你的喜欢根本藏不住。”蔡盛舟低下头，气息扑在他的脸上，让人下意识想逃离。
顾直温后背贴在车门上，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我喜不喜欢你和宋回没有关系。我要下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