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也想和白月光在一起》组装青提

49、第 49 章

　　除夕夜，顾直温缩在房间里没有出门。零点过后，屋外鞭炮齐鸣，他将自己藏在鞭炮声中，回避着外面的喧闹。

　　楚香苓又来看过他一次，叫他起来放烟花。

　　顾直温假装自己还醉着酒，拒绝了。

　　见他精神恹恹的，楚香苓很担心，直到顾直温再三保证自己睡一觉就好了才离开。

　　第二天起床后，楼下传来声音。

　　他悄悄拉开窗帘缝，看到顾庭轩正准备离开，和顾兴年、楚香苓道别。

　　忽然，说话的男人抬头望过来。

　　顾直温心一惊，忙扯住窗帘。不确定顾庭轩有没有看见自己。

　　待平复呼吸后，他走下楼。

　　顾庭轩已经走了。顾兴年和楚香苓刚好走进屋。

　　楚香苓：“温温，酒醒了吗？”

　　顾直温：“好多了。”

　　顾兴年摇头：“温温，你的酒量什么时候退步这么多了？”

　　楚香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还怪他？昨天都是你，喝什么酒！害得温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睡觉，连烟花都没放！”

　　顾兴年：“……”

　　顾直温安抚楚香苓：“妈，是我自己要喝的。而且就算昨天没放成烟花，今天也可以。”

　　“等晚上放。”楚香苓把她买的一盒手持烟花棒拿出来，“小时候，你和庭轩可喜欢玩这个了。你们啊，一个人手上拿一根，就喜欢对着空气画画。记得有一次你把庭轩的衣服烧破了一个洞……”

　　在经历了昨晚后，顾直温如今听着小时候的事情，只觉得分外尴尬。

　　好在楚香苓没有继续回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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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难得的假期，除了走亲访友，与亲人团聚，也适合出去玩。

　　大年初三那天，陆哲和吴洋一起找上顾直温，叫他出去玩。

　　“去哪儿？”顾直温问。

　　陆哲还没说话，吴洋抢先开口：“游乐园！”

　　H市也有大型游乐园，虽然比不上S市的出名，但胜在距离近，不用跨城市。

　　游乐园张灯结彩，洋溢着浓厚的过年气息。

　　人满为患，很多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或者是年轻人结伴出游。

　　下午有马年主题的花车游街。三人玩了几个项目后，花车游街开始了，最前面的花车以高高昂首的骏马为头，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车上车下，穿着喜庆服装的NPC登场，后面是一队杂耍团，喷火、顶碗、抛球，十八般武艺引来游客喝彩。

　　顾直温三人也被热闹吸引了过去。

　　他们来得晚了，街边早就围满看花车的人。见挤不到前排，陆哲提议：“干脆去古堡上看吧，还有位置，我先订三个。”

　　古堡位于游乐园中心，日常不作为公共游玩点，只有二楼每天限时开放一小时，但需要收取门票费，且名额有限制。

　　从古堡上往下看，基本能看全花车巡游的过程，唯一的缺点是离花车有点远，和街上相比太冷清。

　　吴洋点头：“行，去上面看看。反正待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

　　顾直温也同意了。他其实想近距离观看，但一看到前面到处都是乌泱泱的人头，不由得熄了这个心思。

　　花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许多人蜂拥追着花车跑来。

　　一个人唰地一下从身前跑过，顾直温往旁退了一步，结果后面是花坛边，脚后跟猛地撞到石砖，身体失去了平衡。

　　“顾直温！”

　　身旁传来陆哲的惊呼。

　　并没有如预料般倒地，顾直温被一双手臂接住了。

　　他侧头，第一眼看到扶住他的手时，愣在了原地。

　　那双修长白净的手，他再熟悉不过。曾经给他泡咖啡、帮他清理脏掉的鞋子、给他按摩……

　　这么大的游乐园、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就碰上了他？

　　“你的鞋子脏了。”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察觉顾直温的僵硬，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递过来。

　　“宋回！”陆哲大步冲过来，挡在顾直温面前，语气不善，“你又耍什么花招？”

　　吴洋也走上来，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宋回的目光在俩人身上轻轻滑过，对顾直温说：“真的不擦擦？”

　　脚上的白鞋多了一个灰色的鞋印，格外扎眼。顾直温撇开视线，平淡的语气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不用，我带了。”

　　拿着纸巾的手顿了顿。

　　陆哲和吴洋还气势汹汹地和宋回对峙，顾直温对他们说：“我们走吧，再晚就错过了。”

　　这次游乐场的遇见，巧合也好，宋回谋划的也好，反正他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上钩了。

　　望着三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宋回垂下手。

　　湿纸巾冰凉，如同手指的温度，在大冷天里，冻得几乎麻木。

　　他猛地攥紧纸巾，感受到手心的湿润，缓缓松开，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正准备离去，忽然瞥见顾直温的身份证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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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半，顾直温停下了脚步。

　　吴洋：“干嘛，难不成你要回去？”

　　顾直温摇头，走到路边上，掏出纸巾，蹲下身开始擦鞋。

　　对于顾直温的洁癖，吴洋素有耳闻，今天倒是第一次见识——擦个脚印，两三下的事，这位大少爷硬是擦了两分钟。

　　等待的过程中，吴洋忍不住说：“已经够干净了。”

　　顾直温感到抱歉：“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会追上来的。”

　　陆哲给了吴洋一肩膀，颇有耐心地对顾直温说：“你慢慢擦，我们等着。”

　　吴洋还要说话，见陆哲面带威胁，只好闭上了嘴巴。

　　不好让人等太久，顾直温加快了速度。

　　确保完全看不出一点印子后，他终于收了手。

　　一双白鞋子光洁如新。

　　吴洋啧啧感叹：“你这是给鞋做了全身保养啊。”

　　顾直温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等久了。”

　　陆哲：“才两分钟，不久。”

　　吴洋欲言又止，嫌弃地瞟了眼陆哲。

　　本来以为古堡二楼不会有什么人，然而当他们上去后，几个位置好的窗台已经坐满人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自己的座位。

　　座位在中心，视野很好，可以俯瞰大半个游乐园的景貌，还可以享用精美的茶歇。

　　花车还没有巡游到附近，在远处像一条长龙缓缓移动着。

　　吴洋忍不住吐槽：“看不出来宋回那小子也会来游乐园玩。”

　　陆哲皱眉：“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吴洋：“你之前不是很宝贝他，现在那么讨厌了？我早说宋回没那么简单。瞧吧，我看人一向很准。”

　　陆哲觑了眼顾直温的表情，讪讪地没说话。

　　听吴洋提到宋回，顾直温想到起一些事。

　　他想到了和宋回一起去S市的游乐园，还有宋回说自己从没去过游乐园。
　　宋叔叔去世前，曾答应过宋回带他去游乐园。但最后没能实现。

　　宋回的出卖让他心寒，可他无法放下对宋回的愧疚。

　　如今只要一见到他，甚至只是别人提到他，他的心情就异常复杂。

　　见顾直温一言不发，吴洋不再提宋回，扭头看向窗外，指着下面说：“快来了！”

　　花车浩浩荡荡驶来，热闹的音乐逐渐清晰。古堡内安静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旁边一桌是一家三口，孩子用童真的语气感叹花车的盛大。

　　在欢声笑语中，心中的烦忧暂时抛却了。顾直温的心思落到了花车表演上。

　　冬日的游乐园，虽然寒冷，但依旧是热闹欢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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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游玩回到家后，顾直温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东翻西找一无所踪，他联系了游乐园。

　　游乐园方表示没有相关的失物。尽管对方表示会帮他寻找，但顾直温觉得希望不大，去补办了一张。

　　这只是假期的一个小插曲。过了两天，顾直温又和蔡盛舟、楚泽央约了一起吃火锅。

　　火锅冒着热气腾腾的烟雾，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食材。蔡盛舟用公勺捞起熟了的牛肉给顾直温。

　　“哥，我也要吃牛肉。”楚泽央在一旁说。

　　蔡盛舟舀了舀汤底，对他说：“没有了，再点一盘。”

　　楚泽央：“……哥，你只给直温夹菜，是不是忘记我了？”

　　蔡盛舟瞟了他一眼，舀了个鱼丸堵他的嘴：“专心吃你的。”

　　蔡盛舟和楚泽央的互动不禁让顾直温想到了顾庭轩。

　　热乎乎的嫩牛肉裹满了酱料，吃入口中却不是滋味。

　　“直温，”察觉顾直温心情不佳，蔡盛舟忧心地问，“最近有烦心事吗？”

　　楚泽央也嚼着鱼丸望来：“是啊，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开心。不会是宋回又做了什么坏事吧？”

　　顾直温摇头：“和他没有关系。我……”

　　在他犹豫之时，蔡盛舟忽然说：“直温，年后和我一起去Y国吧？”

　　听到他的话，楚泽央睁大了眼睛，意外地看向他，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顾直温也很惊讶：“Y国？”

　　“去年校方推荐我去Y国的合作大学任教，我拒绝了。今年名额多了一个，校方再次联系了我。这次我答应了。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蔡盛舟真诚地看着顾直温，对他的答案既期待，又紧张。

　　楚泽央在一旁附和：“我觉得挺好的。换个环境说不定能让你开心一点。”

　　在听到蔡盛舟的邀请后，顾直温踌躇了。

　　这大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周围的人、事、物都会让他想起不愿想起的回忆。

　　就算是逃避吧。他确实需要换一个环境冷静冷静。

　　可是在这里他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父母、顾氏……

　　将顾直温地纠结看在眼里，蔡盛舟并没有步步逼近，而是退了一步：“没关系，直温，还有时间。只要你愿意，欢迎随时告诉我。”

　　点的牛肉上了，楚泽央端着盘子下肉，招呼他们动筷子。

　　一餐热闹又热乎的火锅结束后，顾直温回到家。

　　楚香苓：“温温，回来了。”

　　“嗯。妈，你和爸吃了吗？”

　　“早吃好了。庭轩也来了，我们一起吃的。”

　　顾直温停下了脚步：“哥……在？”

　　“是啊。”

　　见顾直温脸色不太对，楚香苓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顾直温勉强笑了笑，说没事。走进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庭轩。

　　他身上穿的是除夕那天的驼色大衣。

　　顾直温避开他的视线。

　　“我去洗手。”

　　洗完手，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下去。但是该来的总会来，没过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

　　敲门的是顾庭轩。见顾直温一直没有下楼，他干脆上楼来了。

　　顾直温低着头，没有吭声。

　　他反常的躲避让顾庭轩的内心很不安。

　　“温温，你好像在怕我？”

　　低沉的话语在耳边萦绕，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除夕那晚的亲吻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顾直温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顾直温的躲避让顾庭轩的眼眸一暗。

　　“温温，最近几天你都在避着我。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顾直温沉默不言，门后握着把手的手攥紧了力道。

　　事到如今，是该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