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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侧妃说什么?侧妃说什么?”丹烟满眼期待地问。
听说乌乐风从朝鲁部托人捎信来了,怕桑伦珠...王宫里的人乱看,就寄到了药庭。宣卿中午吃完饭就急急赶过来了,这会儿她们坐在内室窗边,正看信呢。
“还叫侧妃呢。”宣卿嗑着瓜子,举着信仔细阅读,“她说她很好,好得要命,骗过了她阿爸,看着她阿爸在她面前哭的老泪纵横的,说什么都依她。她绷不住了,掀开被子跳起来哈哈大笑,虽然被她阿爸拿着马鞭边追边抽。不过总算是顺利解决了,现在和贡布天天腻在一块,开心得不得了。”
“没有提到您?”丹烟也剥瓜子,但她都不吃,全用碟子接着放在宣卿面前。
“提了,说贡布向我道歉,之前以为我是坏人。她还说听说我前些日子病了,问我身体怎么样,还问...我和敖敦现在进展到哪里了。”
“进展到哪里了?”丹烟也打趣儿,“那天看您和世子玩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被世子抱着回来,虽然您说没事,但奴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只是当时太累了,”宣卿喝了口茶,“就那一会儿,你看我现在,一点事没有。”
“哎,真可惜,要是没有这一茬,公主和世子当时就该...”丹烟说着说着被瞪了一眼,只好岔开话题,“那那那...信里提到我了没?”
“我看看...提到了提到了,她说你的马术不精,没了师傅要自己勤加练习,不要再摔了屁股出丑,如果哪天真的摔了...”宣卿翻到下一页,“就别说你的马术老师是乌乐风,她丢不起这个人。”
“嘲笑我?”丹烟气鼓鼓地拍桌。
宣卿放下信,看了眼后院,几个药童正收起翻晒好的草药放进背篓,向前厅走去。
忽然有一个熟悉身影进入视线,她皱了皱眉,那是阿勒坦。
阿勒坦抱着一捆干柴,踉跄地往柴房挪动,右脚看上去仍然十分吃力。
宣卿把茶杯搁在桌上,表情严肃地起身。那天他摔伤回来,她明明说要他好好养伤再来药庭,他不休养就算了,还专门干这种重活,什么意思?
“你自己仔细读读,我出去看看。”宣卿把信塞进丹烟怀里。
“噢!啊...公主...”丹烟话没说完,她已经快步离开内室。
阿勒坦把柴抱进柴房,又在水井边打水。
“阿勒坦!”宣卿出来得急,没有披斗篷,叉腰大喊一句,“你的伤好了?谁让你做这些的?”
阿勒坦吓到了,手上一松,井上的绳子飞速旋转,水桶掉进井里砸出很大的声响。
“没谁,没谁!是我自己躺不住,干脆来做点事...我身上都是小伤,已经好了,新找大巫医学了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想自己在柴房熬一下试试,所以才打水呢...”
宣卿打量一番,他身上干净整洁,伤口确实恢复得差不多了,看来是想熬药帮助脚踝崴伤。
她松了口气,心下不忍地说:“你需要药,找陆大人吩咐一声就好了,药庭有那么多人可以帮你,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
“咻!”
尖锐的啸声响起,一支力道凶悍的羽箭飞来,瞬间射中宣卿的胸口,她被带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阿勒坦愣了愣,那不是羽箭射中人身体的声音,更像是金与铁在交击。他立刻回头惊呼:“世子妃!”
箭来得太突然,宣卿根本反应不及,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砸中,被那力道带倒了。她直起身子,连咳好几声,吐出点血。
好在命硬,宣卿手脚并用地躲到了柴房后面,根据羽箭飞来的方向,这里应该算是死角。
接着她才惊魂未定地低头,发现自己胸口衣服都被撕裂,露出贴身藏着的那把匕首。羽箭尖端正正地卡在匕首鞘身上,她一扒拉,箭就掉在地上。
她还记得这把匕首叫吉雅赛音。
吉雅赛音远比一般的东西坚硬,又薄又小,揣在身上如若无物。自从敖敦送给她,她就天天带着防身。苏日图州太安全了,她曾经还以为这匕首用不上。
她才刚站到这里多久,那刺客也是够快够狠的。还好以前遇刺的经验丰富,青驹早就教过她遇见弓箭手要先找掩体。
宣卿心跳如鼓,探出一点脑袋,朝箭射来的方向搜索,终于在远处白石角楼的栏杆里看到一个白影。那人穿了白衣服,在栏杆缝隙里瞄准,当是早有预谋地躲在那里。
此刻他又搭上了弓,可明明瞄不到她。宣卿疑惑片刻,终于注意到水井边被吓傻呆在原地的阿勒坦,他的身边毫无遮挡。
阿勒坦瘦弱又怯懦,但是他敢去北芒山谷以身犯险。这次也一样,刺客是冲着她来的,她不愿意连累别人。
“快躲开!”宣卿冲出柴房的阴影,扑向阿勒坦。羽箭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直的残影。
这次在阿勒坦听到的是羽箭划破衣衫和皮肉的声音,他被扑倒在地上,也清楚看到宣卿左肩后方炸出一朵血花,鲜艳的红色浸透一层一层衣衫,蔓延开来。
那支箭原本是瞄准他背心的,被她这样一扑,反而从她肩后划了过去,钉在地上。
“你...”阿勒坦怔怔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她明明不懂武功,连落马都应对不了。
“有刺客!保护公主!”丹烟从内室窗里看到了,急急地大喊着冲过来张开手挡在面前,慌乱地警惕周围。
守卫终于赶到,在四周围起人墙,已经有眼尖的指着方向冲向白石角楼追拿刺客。
宣卿缓缓坐起来,喘着粗气,手捏着自己的肩膀。
“阿勒坦...你没事吧?”她一字一顿地问。她在忍痛,瞳孔颤抖,眼神里有些藏不住的悲伤。
“公主?先别管他了!公主...我扶你进去疗伤!”丹烟带着哭腔说,她抖如筛糠地扶起宣卿,根本不关心阿勒坦。
“你为什么...”阿勒坦清楚地看到那悲伤的眼神。他捂着被撞在地上撞得生疼的手臂,低下头喃喃道。
-
敖敦忙了一早把政事处理完,来药庭接人的时候正好遇上背着药箱回家的丁太医。
“世子!”丁太医打招呼。
“丁太医,正好我有话问你。”敖敦说,“前几日我和公主去奔狼原游玩,公主玩着玩着突然脱力晕倒,表情痛苦,呼吸不畅,身体发冷,看上去浑身无力。不过没多久就恢复了,这是为什么?”
难得听敖敦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丁太医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还是笑着说:“疫病对人体的损伤很大,您看下官,生了场病,每天都只能坐诊到晌午,诊病久了下官也一样会浑身不适,气喘无力。公主的身体不算强健,病后一时恢复不了也很正常,就算玩耍也需要适度,还是要多加静养。”
毕竟太医这么说了,敖敦暗自放心了些,“你还是跟我一起,替公主请一下脉,再开一些补药...”
“世子妃遇刺了!”守卫凑上来禀报,“世子妃遇刺了!在内室...”
“你说什么?”敖敦脑门上瞬间跳出两根青筋,撞开守卫冲进前厅。
丁太医愣了愣也往上托了托药箱跟进去。
当敖敦冲进内室时,闲杂人等早就被请了出去,只剩下一名女医师在旁边帮忙。丹烟缩了缩脖子,直觉得屋内冷了不少。
宣卿坐在桌边,背对着他。她的头发被尽数绾起,上半身的衣衫褪到了臂弯,露出大半光滑雪白的皮肤,以及左肩后方那道皮肉外翻的狰狞箭伤,还在渗血。
她的双手在胸前紧紧攥着衣服,不知道是在忍痛还是觉得太难堪。
吉雅赛音被放在桌上,刀鞘上新添了一处凹痕。
“世子...”丹烟说。
听到声音,宣卿侧了侧头看他。苍白的脸色、微微蹙起的眉头、紧咬的下唇,没有一样不刺激着敖敦。
“出去。”敖敦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是对着屋里的侍女和医师说的。
“公主的伤得马上...”陆元君立刻接话。
“出去,”敖敦语气冰冷,又往前一步,合上半扇门,“全部。”
丹烟最先识相地应下,拉着其他人退了出去,还把刚赶到的丁太医一起打发出来。她蹲坐在门口等,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阿勒坦,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丹烟想骂,又怕屋里人听见,声音放低了些,“你离这里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内室里只剩下宣卿和敖敦。
敖敦从身后关门,靠在那里深呼吸,总算松开了攥紧的拳,试图控制情绪...
根本控制不了。
他坐在宣卿身后,用药酒仔细清洗自己的手,才捏了捏宣卿的左肩。只这一下,伤口又渗出一股血。他皱了皱眉,这伤虽然看上去吓人,有些长,但并不深,更万幸的是这种伤口尚不需要缝针。
宣卿低下头,有些安心又有些担心,隐隐觉得今天的敖敦不太一样。
听到遇刺时敖敦真是吓得不轻,守卫跟他说了情况,一听到宣卿是为了救阿勒坦受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恼火。他一直恐惧打开这扇门,更怕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才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拿起银盘里的软布,用温水浸湿。
敖敦的视线又不可避免地扫过她裸露的肩颈和背部,这是连他都没有窥见过的肌肤,在室内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她本来是被呵护着长大的,连磕着碰着都很少。到了北陆也一样,他连碰都不舍得碰她,那道刺目的伤口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敖敦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用布去擦拭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落到她身上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湿布从始至终都没碰到伤口本身,比他处理自己伤口时紧张百倍。
宣卿能感受到他离得很近,灼热的气息不断掠过自己的身体,感受到敖敦过于明显的不悦。
她以为敖敦至少会问她一句疼吗,这样的沉默令她浑身难受。她咽了咽口水,试图说点什么。
“没事的...”宣卿侧过头,努力说得很轻松,“只是一点擦伤,看着吓人,敖敦...你别担心...”
敖敦的动作更加轻柔,用浸泡过药酒的棉团小心地为伤口消毒。药酒刺激到伤口,带来刺痛,宣卿便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敖敦咬了咬牙,有点愧疚,不敢再动,直到看她慢慢放松,才敢继续试探消毒。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罐,打开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膏体,这是北陆最好的伤药,治疗效果显著,应该是刚刚医师拿来准备给宣卿用的。
他用指腹蘸取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伤口和周围,边上药边看宣卿的反应,不敢用力。好在药膏冰凉,略微能够镇痛,她没有很抗拒。
“幸好有你送的吉雅赛音,它帮我挡住了箭...”宣卿露出欣慰的神色,“从你送给我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带在身上...”
“说起来...纯娘娘曾经送我一种雪肌膏,”宣卿试图继续宽慰他,“她说那个药膏是可以淡化疤痕的,这种程度的伤...肯定连疤都不会留。”
留疤?敖敦想都没想过,如果这伤口照料不好留下疤痕,敖敦可能会比她先气死。
“敖敦...你干嘛不说话...”宣卿有些难过。
话音落下时,敖敦正好绕到她正面,垂眼在她肩头系上最后一个结。他包扎得很好、很轻,一点都没弄疼她。
做完这一切,敖敦慢慢拉起她的衣服帮她遮住肩头。
“敖敦...”
敖敦还是没有应声,忽然俯身搂住她的腰,额头轻轻抵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肩。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宽阔的肩膀有轻微的颤抖,就像被那一箭划伤的人其实是他。
敖敦就这样抱了她很久。
直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在宣卿胸口,她攥着衣襟的手抖了抖。
敖敦哭了?
没等她问出口,一个突如其来的轻咬落在她身上,接着被轻轻的吻取代。
“嗯...”宣卿不受控制地轻吟一声,随后脸红不已地抿住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被敖敦嘴唇碰触的瞬间窜遍了全身。
敖敦就这样埋头又咬又吻,力道控制得很好,只带来一点痛。他像只动物,十分幼稚地在宣泄什么、标记什么。他似乎很纠结,又开始反复地蹭她。
“敖敦,你是不是生气了...”宣卿终于说出自己的怀疑,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
敖敦的身体明显怔了怔,随后抬起了头,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强硬地吻上她。
他并不会吻,也难得的不怎么温柔。他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甚至撞得她有些痛。他像溺水的人在拼命纠缠索取空气,无法轻易被满足。
宣卿大脑一片空白,闭上眼承受。在她看来敖敦一直是那么理智的人,从不敢对她做这些的,最冲动的情况也只是抱抱她。
可现在他的理智溃不成军,就好像那根克制的弦绷紧到了极点,终于断了。
如果说一个男人身上同时存在了脆弱和失控...那他就突然变得好迷人...
这种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宣卿更羞愤了。
不知多久,直到她终于要喘不过气,伸手扯了扯敖敦的领口,他才慢慢放开她。
两人面对面粗重地喘息着。敖敦的手抚过她湿润的唇和绯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眼角,擦去那里挂着的泪珠。
其实他自己的眼角也是红红的。
“...是,”敖敦坦诚,“我很生气。”
他看着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控,慌乱地开口:“我不是气你...我...对不起...”
他起身时甚至带翻了桌上的药箱,但他顾不上管,十分狼狈地逃出了药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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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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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来叫《涉野与逐光》 想敖敦就是一片孤野,卿卿是误闯的人,变成被追逐的光。 但我喜欢短标题,看久了觉得5字都长。 想的第一个书名是《月亮坠入》,月亮坠入了一个温暖的需要她的怀抱。 今天福至心灵蹦出个《与月沉》,同日升、与月沉,与明月同沉入温柔的世界。卿卿既是耀眼温暖的太阳又是温柔美丽的月亮。 封面就不换啦,是很喜欢的老师的手写。 我不打算签约的,有人看就觉得开心,非常感谢大家的阅读~祝天天开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