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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天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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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的前一秒,是身体高高被抛起,水花在周围冲刷,视野颠倒。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去了一秒。
再次睁眼,熊赳赳望着眼前看到的场景,久久失语。
暴雨悄然失踪,取而代之的是手掌大的雪花从天空坠落,漫天漂白,白茫茫的世界仿佛从未有人烟踏足。
冰川在远处露头,厚绒的巨型飞鸟盘旋于上空,不似人间。
熊赳赳下意识接过一片雪花,比手掌还大的雪花很快被热气熏化。
待冰凉消弭在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传送到陌生的地方了?
之前小船被骤然掀翻,熊赳赳根本来不及抓住童一,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之后就躺在了雪地里。
她立刻爬起身,四处张望,手也握上了挂在胸前的工牌。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仿佛这片白茫茫的天地只剩下她一个人。
冷风灌身,熊赳赳哆嗦了一下,这冷简直要灌入骨髓。
可眼前没有能令她避寒的东西。
熊赳赳努力搓热身体,控制音量呼唤童一。
头顶还有未知的大鸟飞来飞去,冰山也离得很远,表面看着没什么危险的样子,但熊赳赳还是不敢大声叫喊,生怕引来她打不过的东西。
她叫了几声,没有人应和。
熊赳赳太冷了,她原地蹦跶了两下,开始尝试用工牌。
可当打开工牌的一瞬间,上面的末日暴雪副本字眼赫然跳入眼底。
熊赳赳呆滞了一瞬。
什么情况,她怎么一下子跳副本了?
那童一呢?她还在原来的水灾副本吗?还是和她一样被传送到其他副本了?
气温太低了,熊赳赳的大脑都快被冻僵了,她只能把这个意外归结在副本融合上,其余的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厚衣服,不然还没等她找到童一,她先被冻死了。
熊赳赳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走两步就跳一步,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城市的轮廓,天上的太阳现在就跟冰箱里的灯一样,只能照明。
没有明确的地方,熊赳赳再能打也只能靠一身硬气赶路。
胸前的工牌随着行走一晃一荡,联系人童一的聊天框还显示着未读,退出键依旧灰暗,就连副本的基本介绍都被打上了码,就好像她误入了被封锁的世界。
背后一串的脚印在风雪下逐渐隐去,熊赳赳脱掉结了冰的雨衣,随手丢在一边,也很快被雪花掩盖,没多久就看不出有东西存在的痕迹。
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连头也没放过。
就这么埋头走了一段时间后,熊赳赳一抬头,就觉得自己白走了。
没有方向,再怎么走都好像在原地打转。
熊赳赳真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叮——”
工牌响了一下,熊赳赳立马捞工牌,就发现工牌四周闪着诡异的红光。
她莫名其妙,拍了两下,红光又不闪了。
“这玩意这么不好用吗?”还以为有什么新消息,结果放了个红光后啥也没有。
熊赳赳很嫌弃松开,一抬头对上了一张脸。
给她骇了一大跳。
“你谁啊?”熊赳赳蹭蹭蹭往后退。
这张脸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低头看工牌的时候,她也正在跟她一起看,熊赳赳一抬头,正好跟她来了个脸对脸。
那个女生倒没有吓到人的自觉,反而对着熊赳赳笑笑,“我叫云起,看你一个人在这,是不是迷路了?”
云起?
这个名字让熊赳赳思维发散了一下,但这个云起和家里的雾云起长得一点都不像。
恰好同名而已。
熊赳赳见她一身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也都是厚绒,围巾也是,手套也是,羡慕一下子从嘴里冒了出来,“那个,你手套帽子围巾从哪里买来的?”
她也想去买。
“这个啊。”云起打量了下熊赳赳,二话不说摘了帽子围巾,“你是误入这里的吧,穿这么薄,很容易被冻死的。”
说着,她把帽子围巾给了熊赳赳,还帮着她一起戴好。
“谢谢你。”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给帽子围巾这举动,的确免了让熊赳赳被冻死的命运,她这声谢谢说的特诚恳。
也承认自己是迷路了。
云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这里是雪星,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下暴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确实不太适应。”
“还有跟我一样的人吗?”熊赳赳问。
“有啊,几乎每隔一阵子都有。”云起说,“就跟你差不多,穿得也都很单薄,没等到被人发现被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阿嚏!”
云起摇摇头,“跟我走吧,我带你回我家暖暖身子。”
熊赳赳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揉好了后,她点了头。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这么,熊赳赳跟着云起左拐右拐再直走再右拐左拐再直走再拐……拐到熊赳赳彻底迷路了,云起才说:
“到了。”
她马上要冻死了说到了。
熊赳赳狠狠吸了吸鼻子,学着云起往前走两步后,一座发着暖光的木屋映在了眼里。
“怎么样?想进去吗?”云起的目光放在了看愣着的熊赳赳身上,神色带上了点微妙。
然而熊赳赳没有回应,她在云起愕然的视线下三两步奔向了木屋,到了门前发现门锁着,还急迫对云起招手,“愣着干嘛,快来开门啊。”
云起:“……”
不对吧,按照流程,她不应该很警惕怕有陷阱不敢进的吗?
怎么这副饿死鬼投胎模样是闹哪样?
心里腹诽,云起还是加快了步伐给她开了门。
熊赳赳一进去,就感受到地暖的威力,一整个暖和过来了。
她一点都不带客气,见还有个烤火的壁炉,她甩了湿漉漉的鞋子就坐在了壁炉前,手脚同时举着烤火。
刚进门的云起再次无语了。
她脱了外套,倒了两杯热水走过来。
熊赳赳热水接得有多块,谢谢就有多快从嘴里不要钱得溜,听得云起一肚子的话想说。
三杯热水下肚,云起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不好奇世界都是大暴雪,我却有一个地暖木屋吗?”
这世界都没有电了啊懂不懂地暖的威力。
熊赳赳从水杯中抬头,悄咪望着云起,不带任何犹豫,“不好奇。”
云起被噎着了。
就没见过如此没有志气的家伙。
她不放弃,继续道,“你不觉得这一切都不合理吗?”
熊赳赳:“哪里不合理了?”
云起:“哪里都不合理啊!”
她真一点都不好奇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吗?还这么没有警惕心跟她走,进了她地盘不害怕就算了,居然还霸占了她家最暖和的地方!
云起越想越气,直接把熊赳赳的热水杯拿走,“喝什么喝,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药?”
“啊……”熊赳赳目光飘向杯子,“我都喝三杯了也没事,你应该没下药。”
云起:“……”
气死她了。
云起也不装了,她把杯子一摔,对着熊赳赳领口就抓了过去。
被抓住领口的熊赳赳没什么反应,反而心疼看着被摔碎的杯子,“你干嘛呀,我还要喝水呢?”
知不知道一个差点被冻死的人多缺那点热水。
云起抓紧了她的领口,逼得熊赳赳不得不仰头看她。
“我本想温声细语跟你装几天,可你实在不按套路走,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先下手什么?”熊赳赳茫然,“你图我这身破衣服还是图我这个人?我这衣服不值钱,人还没几个存款,也不太值钱哎。”
云起:“……”
气得头晕。
她挤出冷笑,抓领口改成了掐脖子,熊赳赳呼吸瞬间被剥夺。
“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这里的世界有多危险见识过一次了还不明白吗?”
熊赳赳更莫名其妙了,憋红了脸她也要说,“你在说什么谜语,我听不懂。”
“听不懂?”云起另一只手缓缓挑起熊赳赳胸前的工牌,轻轻一扯,工牌就落在了她的手里,“听不懂也没关系,这玩意没了,你也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熊赳赳骤然暴起,一脚踹上了云起的胸前,云起被她的动作一惊,下意识松了手。
可熊赳赳的反击还没完,她快速缠身云起,以云雷不急掩耳之势来了个过肩摔。
工牌又从云起的手中重新挂上了熊赳赳的脖子。
“这东西可不能让你拿走。”
云起躺在地上,听着她轻声的抱怨,忽而笑出了声,“哈,果然还是那个熊赳赳……这样就可以了。”
熊赳赳俯视着云起,脸上带着困惑,“你认识我?”
为什么总有人在她面前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谜语话。
云起没有回应,而是凝视着熊赳赳。
“想去找你那个搭档吗?”
随着云起的话落,一缕雾气凭空出现在熊赳赳的面前,雾气凝聚成一团,中心缓缓露出了童一的那张脸。
她似乎在一个极度炎热的地方,浑身上下全是汗水。
熊赳赳表情微变,“她在哪?”
还不等她要说些什么,云起的身体霍然溃散,如雾气一般缥缈萦绕,没一会,整座木屋都笼罩了一层薄雾。
薄雾中,一缕较为厚实的雾气凝成一股绳,它试探性靠近熊赳赳,见熊赳赳没有排斥,毫不犹豫缠上了她的手腕。
云起的声音从手腕上的雾气传来,“想要找她,你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