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叶知秋独白 光明正大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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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知秋，一叶知秋的叶知秋。
取这个名字很奇怪，我出生在冬至，万物凋谢的时节，却偏偏叫做“知秋”。
父母说，他们没有文化，没读过多少学，取名时还是工作人员提了一句“一叶知秋”，便定了下来。
我的名字由此得来，叶知秋。
因为爸妈没读过多少书，所以从小他们就对我说，要努力读书，出人头地了替他们争口气，成为人上人。
爷爷走的时候，我六年级。
我的成绩出众，六年常常稳居年级前三。
我全然不知的是，爷爷奶奶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决定送我出国发展了。
我没有多少朋友，除了尤康林这个癫子，说好听点就是开心果。
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父母像候鸟，每次回来的时间极短，留点生活费，又走了。
当别的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时间长了我已经学会了自己生活。孤独是常态。
除了学习，我就喜欢画画。
老师说，我画画很有天赋，几岁的孩子就可以画出这种栩栩如生的画作。
与画笔为伴，以画布成友。这是我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幼儿园那年，我遇到了尤康林。是一个怪胎和“傻子”的相遇。
我不爱说话喜欢沉默寡言，家境普通，一个工人一个家庭主妇转教师，一个月工资没多少，上有老下有小，我的家庭并不能算富裕，因此没人愿意接近我这个沉默寡言的“怪胎”。
尤康林就是个“傻子”，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他竟然愿意和我做朋友。他不去找那些正常的小朋友交友，偏偏找上了我这个怪胎。
他可能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太阳吧。
小时候的自尊心很强，觉得他是在可怜我。
他话很多，笑容晃眼。我觉得他是在可怜我，自尊心作祟。
所以当天我就和他打了一架，叫了家长。
别说，我打架挺厉害的。
不过打得不重，因为我舍不得。
我从小嘴毒，被人说“嘴硬心软”
谁想，父母那天难得回来，却撞见我惹事，气不打一处来。
我觉得很丢脸，爸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就出了丑。
风水轮流转，我也没想到我们两家人会成为亲友。
年少的相遇，让我们两个成为了朋友。
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打过任何人，只打尤康林。
尤康林这家伙，记吃不记打，依旧粘着我，真是有病。
我渐渐发现，他真的“有病”。
他有幽闭恐惧症的阴影。尤母尤父没在家时，就会把他跑到我家。
尤康林是个话唠，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时，他总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听烦了就把他一脚踹了下去。
不打不相识。
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时是二年级，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病”不是假的。
雨啪啪作响，有雷有闪电。
他的父母有急事没和他说就出去了。
我正在看书，他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颤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叶知秋……秋哥，你能来陪我吗？我一个人在家我怕……”
我冲到他家，拿出他家的备用钥匙，一开门就看到蜷缩在客厅里清瘦的身影。
我喊了一声尤康林，他没抬头，只是颤抖的频率更快了。
我抱住他，笨拙地安抚：“不怕，秋哥在。”
只记得当时他看到我的眼睛亮亮的，一把抱住我哭，一直重复着“我害怕”
我明白了，再耀眼的太阳，也有惧怕黑暗的时候；再温暖的光，也需要依偎。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一直叫我秋哥，只要是雷雨天气，我就会主动去找他。
日久生情，我和他成为了最好的兄弟。
幼儿园，小学，中学，我们形影不离。
我成绩拔尖，他成绩在中等游泳，不高不低。
我长得清秀，从小到大，喜欢我的人不少，男女都有，但我统统拒绝。
第一，我不是gay。
第二，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也不要喜欢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人。至于尤康林，他早就是家人了。
直到上高一，也是如此。
我在夏末那天，去了我经常去的图书馆。我喜欢安静，图书馆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地。
也就是这几年，我和奶奶分开了。
我没想到的是，我也会喜欢上一个人。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寻找自己的书。
我看到阳光穿过玻璃直直的洒在她身上。
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我靠我靠，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我慌忙低头，假装找书，指尖却在颤抖，我怕下一秒就忍不住冲了上去。
书上写的虚如缥缈的词，竟会如此真实地砸中了我。
更巧的是，我和她伸手去拿同一本书。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脸刷的就红了，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脸上烫烫的。我瞬间就开始无与伦比，一定是天太热了。
后来看到她毫不犹豫冲上去救死扶伤，这份冷静和善良，我竟然会有些欣赏她。
这种好女孩已经不多了，遇到且珍惜。
她坐在我的斜前方，我开始忍不住偷偷看她。侧脸柔和，睫毛很长。
天哪，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她忽然回头，目光撞个满怀！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忙乱低头，耳根烫得要命。
偏偏这时许嵩的《素颜》就跳出一句：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怎么可以这样巧？该死的巧合……
她临走前还给了我一张纸条，自己娟秀。我攥着纸条，心里像有一百只喜羊羊让我喜洋洋的。
她的字真好看，和她人一样。
希望下次可以再遇到她。
想多了，第二天我再去没看到她的身影。可恶。
结果我回到家尤康林那个家伙告诉我看到了一个长的巨好看的女孩，我打开照片一看，我靠这不是昨天遇到的女孩吗？是她！
尤康林让我帮他要微信？想都不要想！等等……我也可以要到，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齐心协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对吧？
我在湖边看到她在画画。
我好像找到了搭子，她也喜欢画画！
看到她画的画作能入眼三分。
我和她一起画画，完全把联系方式忘在了脑后。
直到尤康林跑过来搅局才加上微信。
加上微信以后，我问她的名字是什么？她说，她叫夏语，千言万语的语。
这个名字真好听。
开学那天，我从老师嘴里听到了她的名字，心跳加速。
如果真的是她，多好。
突然，有一位同学匆匆赶来，我抬头一看，是她？真是她！
我和她成为了前后桌，只是为什么我是前面的？我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她。
在文化节，我看到她用手语演讲，姿态沉静，我学过手语，竟然有人可以用手语表达出对未来的向往。我竟然有点感动。
听到台下的窃窃私语让我火大，真的想要吼一句“闭嘴”！
管他们屁事啊，不爱听就滚，显着他了。
为了对下次文化节有准备，我和夏语又可以一起画画了！只不过多了一个尤康林。
尤康林过来干什么？好烦啊！
后来的一天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在校门口和她对视了一眼，我的脸又红了起来。
今天的夏语真好看，不是不是，夏语一直都好看！
来到教室我的脸还是一样红扑扑的，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突然夏语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心里一百个“我靠”在回荡。
我靠，她，她她她，她摸我了！
她还给了我药，这个药我是不可能吃的。
后来的后来记不清了，只知道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在模糊的记忆力，她是清晰的。
我只记得音乐节，她和我解释她的失声。
原来是失声啊，我好心疼她。
为什么不能早点遇见她。
我鼓励她，让她去弹钢琴，我陪她练习。
其实我也在偷偷学这首歌。
我还记得她看着我上台惊讶又欣喜的眼神，我心里直接一整个暗爽。
我送她风铃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只是我单方面认为。
她告诉我想要去治病。可以，我认识的夏语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孩，想做什么就去吧，我永远在你身后。
她告诉我她喜欢海，一直没有机会去看。
我陪你，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我对她的喜欢，浓烈得像盛夏的骄阳，可能就是因为一本书的缘故吧。
来到海边，我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
“夏语喜欢吗？”
“是不是和明信片里的大海，一模一样？”
她用力点头。
落日熔金的海边，潮声震耳欲聋。
我发现夏语特别喜欢看我的这双眼睛。
喜欢就喜欢吧，我喜欢你。
我喜欢今天，喜欢这一切命运的安排。
希望时间静止，让今天永远镌刻在回忆里，永不褪色。
奶奶突然病重了，我连忙赶到医院，看到奶奶虚弱的样子，我哭了。
我问妈妈，奶奶会没事的吧？妈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告诉我会没事的。我听到了妈妈声音里不容察觉的颤抖。
但愿花常在，但愿人长久，但愿奶奶一直平安健康。
我没想到，夏语竟然跟来了，还拿着果篮。
我不理解，她这是干什么？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脆弱的样子。
我把她拉到走廊，问她，她说担心我。
心，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好吧，当然没关系。
只是在想，妈妈会不会看出我的内心活动，会不会看出我喜欢夏语。
进了病房，我听到奶奶叫我的名字。
我冲上去拉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奶奶你会好起来的……”可奶奶一直在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什么不为了您分心！这不是小事！
奶奶，您会没事的，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我只知道，我的奶奶可能要离我而去了。
我告诉奶奶，等我拿到通知书，就带她去旅游。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我的泪水像洪水泛滥。
奶奶的话像最后的嘱托，让我肝肠寸断。
会学校的路上，夏语的安慰让我有些破防了。
她约我去吃饭，不停的给我夹菜，这份关怀我都看在眼里。
可能这只是她安慰的一种方式吧。
想到她同样关心其他男生，心里竟涌起一股酸涩，我竟然起了占有欲。
会不会太自私了？
那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后来，平安的日子就这么一直持续着。
夏语恢复了声音，我为她高兴，她终于可以去奔赴自己的梦想了。
直到高三下册。
早上疲惫的回到家，妈妈说，高考只有100天，我想到和夏语在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我就开心。
结果爸爸说，奶奶前段时间走了，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为什么……奶奶不是答应我了等我拿到通知书就带她出去旅行吗？为什么……
我瞬间吃不下饭了，只觉得恶心。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哭喊，只是泪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的呐喊。
我只知道，小秋没有奶奶了。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里，我看到了奶奶。我拼命的去追，我只听到奶奶说：“别追了，带着希望，好好往前走。”
后来路越来越长，我怎么也追不上爷爷奶奶。
最爱的人渐行渐远，我却没有能力留下。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客厅里，父母的争吵声传来，我没认真听，我只听到了关键词——出国。
我要出国？出什么国！
后来妈妈和我解释，都是爷爷奶奶的遗愿。听到是爷爷奶奶，我没辙了。
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身影。
夏语。
出国？那夏语怎么办？！
我不能抛下夏语，可是，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了。
遇到夏语，两条路摆在眼前，可最终的最终只剩下一条逼仄的独木桥。
我不能告诉夏语这件事。
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她还能安心的去面临高考吗？
不能。
我不能让她分心，我要推开她。
我不能让夏语继续围着我转了。
奶奶，您说的“往前走”，是让我抛下一切，走向孤身一人所谓“更好”吗？
也许真的能更好。
我开始疏远她，对她“爱搭不理”，这都是假的。
我会在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她，默默关注着她。
我做不到就这样放下她，我做不到。
我就像一个神经病，既要又要。
一天早上，我看到她在等我，我心里五味杂陈，特意换了一条远路。远是远了点，只要能让她远离我都是好的。
她问我原因，这个傻姑娘还以为我是伤心了。
不要对一个人太好。
我告诉她，我走了捷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捷径。
我狠了心，告诉她，我们两个路不同，走了也没用。
这不是我心之所想。
其实只要是你，路不同我也愿意和你走。
我看到了她眼里的瞬间黯淡无光，我心里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路不同”是插入她心口的刀，推开你，是我爱你的最痛伤疤。
我知道，我不能再让她习惯身边有我了。
尤康林跑过来质问我，骂我混蛋，我觉得好笑，我们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他说？
他拿出夏语当挡箭牌，好，我认输。
我告诉了他真相。他问我想过夏语的感受吗？
我怎么会没想过……正是因为我太在乎她的感受，才不能让她承受这一切。
他让我们去谈，谈什么？
我被他拉着去找了夏语坦白一切。
夏语眼里没有嘲讽，没有鄙视，竟然是……满满的心疼。
我拿出了海棠花，海棠花的花语是不言而喻的深情。
多讽刺，我终究要靠花语替我说——爱。
这份喜欢欲言又止，难以猜测。
那一刻，我几乎崩溃了。
一次，一个女孩子跟我表白被夏语看见，她从那时候就开始不理我，结果放学说我，我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我哪里来的女朋友？
要有女朋友也只会是你。
我笑了，她是吃醋了。好可爱。
高三最后一天，她质问我是不是也喜欢她。
是，我坦白了。
我不明白她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不回答，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大概是我的眼睛告诉她的吧。
我告诉她，我喜欢她，非常喜欢，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毕业再说。
我给了她我画了很久的画册和一封信，让她考完再看。
夏语不会食言的。
夏语，我喜欢你。
我非常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了。
高考结束，我告诉她我要出国了。她频繁约我出去，想抓住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她。
我看着她，心里像压着巨石。每一次见面，都像是离别倒计时。
可惜，这一次出去，不知道会多久回来。
我找到尤康林，最后抱了抱他。
尤康林，雷雨天气，你一定要去先祈平安，我不能保护你了。
她是你最后的港湾，你们一定要平安健康。
我也真羡慕，你们可以这样长久。
真好，门当户对。
在机场时，我其实不抱希望她会来。
她不会愿意见到我的。
结果她来了！
像一道光，冲破我心中的阴霾。
她说，因为她知道我在等她，所以她一定会来。
夏语真的有读心术，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读懂我的心。
我给了她一个平安符，希望她平安顺遂。
我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登机时，我回头一次，就不敢再有一次，怕再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她用口型对我说，叶知秋我等你，我看出来了。
我爱你，夏语。
飞机起飞，我满脑子都是她的笑靥，都是酸涩的满足。
飞机出现事故失事，尖叫四起，我没有半点惊慌，只是有些可惜。
我要失信了。
夏语不应该遇到我。
这场约定，我注定要缺席了。
尤康林，你和你爱人一定要长久，以后雷雨天就没人陪你了。
意识模糊前，我仿佛看到了奶奶在对我笑。
奶奶，你是来接我的吗？好，我跟你走。
对不起啊奶奶，我让你失望了，带我走吧。
只是可惜，不知道夏语看到信时的表情。
不过我相信，一定是喜悦的吧？
因为我不希望她有任何顾虑。
再次见到夏语，是在梦里。
是我们初见的模样，我反应过来，夏语就抱住了我。
这不是梦。
我紧紧回抱住她，用尽灵魂最后一丝力气。
夏语，我好爱你。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你了……
夏语，我们下辈子见。
不是告别，是再一个约定。
纵使身化尘埃，灵魂也要回溯至有你的夏。
夏语，你不是“下雨”，你要平安喜乐，健康无忧。
——叶知秋视角独白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叶知秋独白 光明正大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