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缪老师，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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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喜欢周墨烬的缪期白感到有些不安。
他以前从未对异性产生过冲动，更何况是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
同性恋这三个字，让他有些慌张。
他以前虽然没有喜欢的女生，但是也从没喜欢过男生。
难道自己是深柜而不知？
这事也没办法跟别人请教，他周围也没有同性恋的人出现过。
无奈，他只能从网上寻找答案。
搜索：男生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男生？
他点开了一个点赞量最高的匿名论坛帖子。
《发现自己喜欢上自己室友怎么办？本人男。》
虽然周墨烬不是他室友，但是帖子那么多点赞量，肯定有他的道理。
楼主：事情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钢铁直男，直到最近新来了个体育生室友，腹肌能搓衣服那种。以前我觉得男人光膀子也就那样，但现在我居然会盯着他的身子心跳加速！这正常吗？？？我是不是该去看眼科，或者心内科？
一楼：兄弟，你应该去看肛肠科。
二楼：兄弟，你有没有可能单纯看了人家的身材自卑，毕竟自卑也会心跳加速。
楼主回复二楼：不应该吧，那我想摸一把也是自卑吗？
三楼：直男：他肌肉练得不错。gay：他肌肉练得不错，想摸，还想啃。
楼主，睡着了感觉涨涨的一定要醒来哦。
四楼：给你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你直接找个美女的身材照，再拿着你室友的身材照，看哪个让你想*，答案立马出来了。
五楼：推荐这篇帖子看看《关于我以为自己想成为他，结果只是想上了他这件事》——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直男。
……
缪期白越看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羡慕周墨烬的身材，所以才心跳加速？
因为喜欢对方的身材所以是正常的反应？
至于对周墨烬的身体有没有反应这件事……
最后纠结了大半天，缪期白索性自己发帖。
《自己是男，对男生身体有反应是同性恋吗？》
楼主：理性讨论，纯疑问。如果一个男的，看到另一个男的的腹肌、锁骨、喉结、手掌等等，不是特指！会产生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甚至…某些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这算是审美共鸣，还是同性恋？
急，在线等，不太敢下结论。
发布后，很快就有人在线回复。
一楼：原来城里人管这叫艺术欣赏。
二楼：直男看兄弟裸体：哇靠你这练得可以啊！
gay看兄弟裸体：……大脑空白……眼神躲闪……口干舌燥……并想去掰点别的。
品，细品。
三楼：补充楼上：并且开始无意识研究对方沐浴露牌子，幻想那味道沾自己身上是啥样。[嗑瓜子]
四楼：很简单，幻想一下和他亲嘴儿，你恶心不？幻想一下和他牵手拥抱贴贴，你抵触不？再幻想一下…嗯，更进一步，你害怕还是期待？身体是最诚实的反应，比脑子好使。
五楼：性取向仅凭生理反应不能绝对界定，还需要结合情感上的特殊关注比如只对他有这种感觉，比如渴望亲近但不仅仅是肢体，以及排他性的占有欲或思念，那就……大概率是了。
缪期白啪地关掉了手机屏幕，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但关不上论坛里的文字在他脑袋来回转悠。
拥抱贴贴……
亲嘴……
更进一步……
这些字眼像躲不开的大雾一样笼罩着他。难道他真的……喜欢周墨烬，并且是个同性恋？
他开始摇摇头，不！
这也许只是欣赏周墨烬。
欣赏他的身材。
对，一定是这样。
他开始给自己洗脑，并且带着深思睡去。
梦里又在画画，只是画画变成了他的卧室，不过为什么卧室的灯光颜色很奇怪，还是粉色的。
周墨烬并没有老实地坐在那里，而是慢慢向他走来，眼神沉沉像是要把他吃掉。
直到人跪在他的脚下，缪期白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再画画，而是坐在床上，自己的腿还是光溜溜的。
只见周墨烬握着他的脚腕，哑着声音问：“缪老师，今天姿势满意吗？”
缪期白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人，想吧脚腕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
看着人不说话，周墨烬声音比平时更低，追问：“满意的话，今天的费用，结一下？”
缪期白想说我转给你，但是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都发不出声。
直到周墨烬松开他的脚腕，站起来，上半身向下移，带着一股冷冽的香气拂面而来，缪期白才觉得事情不对。
对方用手抚上他的脸颊，明知故问：“缪老师，你怎么脸红了？”
缪期白一动不动，只能任由对方的手反复揉捏。
只见对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直接俯下身，呼吸贴着他的耳廓，“用别的方式付，行吗？”
接着，缪期白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倒在床，周墨烬用双臂撑着，眼睛里像是染着火焰，一丝一丝把他的理智烧断。
然后，周墨烬低下头来。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肌肤相贴，严丝合缝。
缪期白感觉自己要被融化，身上体温也变得灼人，他想推开，手指却抓着对方的衣服贴得更近。他想逃离，但是身体居然迫不及待地想要迎合上去……
“叮铃铃！！”
闹钟不顾主人的美梦，敬业地开始高歌，只要不按停它就不停。
缪期白被吓得惊醒，弹坐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睡衣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
房间里安静平常，只有他一个人。
他吐了口气，明白过来那只是个梦，随即，他的心又被提起来。
因为，被子下的……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脸上红白交错。昨晚论坛的内容又开始浮现在脑海。
——身体是最诚实的反应。
完了。
他完了。
根本不是什么审美欣赏，也不是羡慕对方的身材。
毫无疑问。
他就是……
缪期白慢慢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周墨烬了。
而且确认自己是个同性恋。
接下来的缪期白一直恍恍惚惚，直到有新的消息提醒。
【周墨烬：今天几点约？】
缪期白才想到今天下午约好的继续画画，但是他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能见周墨烬？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此事。
但是还是转了500块钱，说自己失约。
周墨烬没收，说下次有时间再喊他。
此后的一周缪期白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比如他会无缘无故的跑神。
“期白，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旁边的顾胜凑过来，一脸疑惑，“喊你好几声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缪期白回神，慌忙低下头戳了戳表面凝固的颜料，声音有点含糊：“没事，有点累。”
累是真的。这一周，他的生活彻底乱了套。以前靠药物还能睡着，现在躺在床上，闭眼就是周墨烬的脸……
而且每次睡觉前总是会想起那个梦，搅得他彻夜难眠，只能加倍吃药，第二天昏昏沉沉。
以前他对穿着打扮毫不在意，现在打开衣柜，会下意识穿的好看些，总还会想周墨烬会不会喜欢。
路过学校的运动场时，看到黑色运动背心，脚步会瞬间顿住，然后发现自己的异样，然后逃也似的走开。
甚至刷手机时刷到篮球视频，都能条件反射般想到周墨烬投篮，他要疯了。
下午顾胜来找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他以前爱吃的草莓蛋糕：“期白，还没画完吗？给你带了个小蛋糕。”
缪期白坐在画布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胜看着缪期白愣神的脸，他凑近了些，用手掌在缪期白眼前挥了挥，“你是不是不舒服？最近感觉无精打采的。”
缪期白回过神下意识躲开，想避开顾胜的靠近。以前他从不排斥顾胜的动作，可现在，他对同性的身体接触变得格外敏感，生怕自己的反应露馅，因此声音都有点紧张：“没有，就是最近没什么灵感。”
顾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没多问，只是把蛋糕递给他：“给你买的，要记得吃。”
顾胜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缪期白确实在赶画，于是就离开了。
顾胜走后，缪期白再也无心画画，收拾好画具就回了公寓。
打开门，他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却莫名觉得冷清，真奇怪，以前他偏爱这份安静，现在却下意识想要是周墨烬也在就好了。
他翻出手机，点开与周墨烬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的 “下次有时间再喊你”。
他手指在屏幕上打打删删，想了半天的措辞，最后也没有发送过去，一是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理由找他，二是万一人家是个直男，他这不是骚扰人家吗？
他即使想要见到周墨烬，但是又害怕见面时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泄露那见不得光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确认周墨烬到底是不是直男，而且就算不是直男，对方知道他这种心思估计也会很为难，也不一定喜欢他吧。
毕竟也不是太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