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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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早晨总是令人沮丧。
周墨烬一到公司就开了一早上会，等回到座位时摸了摸座位上还没喝的豆浆，早就凉了。
“周哥，吃饭了。”小李走过来拍了下周墨烬肩膀。
“你们去吧，我把这个处理完。”周墨烬答。
小李说：“不愧是我们组的顶梁柱呀，周哥，没有你我们不行呀。”
同事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远去了，周墨烬继续处理后台催促的工作。
忙完以后，他也没有去楼下吃饭的心思，打算点个三明治随便吃吃。
眼神略过某个软件时，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的朋友圈出现新动态。
【顾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图片][图片]】
一张手拿蟹黄包的特写。
一张是桌子上的豆浆，背景能隐约看到点人影。
即便是模糊的背景，他也能一眼认出是缪期白。
一早上的汇报和理不清的工作让他心死的程度，都没有这几张图来的强。
他按着胸口的疼痛，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流穿过胸口，也没有缓解密密麻麻的疼。
他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想以前，装模作样的假装自己很忙碌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翻开那条朋友圈。
只是此时朋友圈又刷新了一条。
“今天居然看到美院cp！真的很养眼家人们[图片]”
就只有一张，图片中缪期白低头吃鸡胸肉，很乖，很好看。
顾胜坐在对面，笑容爽朗。
共同好友田甜评论，“我今天也遇到了，顾胜真的好宠啊，看到他夹菜给缪期白。”
周墨烬在这条朋友犹豫了好久，最终保存下这张图，并把顾胜毫不客气截掉。
剪完后，照片上只剩缪期白一个人。他放大，手指缓慢的侵染照片都每一处，直到他发现缪期白额角红了一块，他的手指停住不动，眉眼一瞬间染上阴郁。
……是不是没有好顾好自己？
“周哥，客户那边催色卡了，你这边好了吗？”郝千雪的声音响起，周墨烬连忙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马上好。”他回复道。
*
夜晚如期而至。
今天缪期白早早地躺在床上。
最近的睡眠颠倒让他苦不堪言，自从昨天晚上能睡个好觉后，他很久没那么轻松了。
开播提醒通知响起的时候，缪期白已经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以致于他在梦里梦到周墨烬开直播了，过了五分钟他后知后觉，有没有可能是现实的手机提示音呢？
！
缪期白睁眼，对着一片漆黑的房间盯了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在梦里，于是伸手拿着手机，解锁。
熟悉的身影已经在那里。
只不过今天穿着相当保守，领高到脖口，只露出喉结。
今天没有覆面，只是戴了一个黑色棒球帽和同色口罩，屏幕暴击，主播两手向下环抱。缪期白看了一会儿发现是在调试灯光，只是覆下来的角度像是拥抱。
摄像装备像是被倒在桌面上，从镜头看去，刚好能看到本该被帽檐遮住的眼睛，瞳色很黑，眼尾凌厉。
【为什么只漏一双眼睛就就能看的出主播就是帅哥！！】
【只漏部分五官的都是丑男，家人们，虾系男友大家知道不！！】
【我赌一包辣条，是帅哥！！】
【狗哥今天不健身了？[担心]】
【前面的+1！昨天说去医院，现在坐着调试，不会练太狠拉伤了吧？】
【用户‘1不会画画’赠送‘暖心茶’x1！】
寒酸的特效短暂地闪过，瞬间被其他人炫酷的礼物盖住。
【噗，1哥今天咋这么抠？】
【茶？哥哥需要的是肾宝吧哈哈。】
【画风突变啊1哥。】
弹幕都在调侃。
“大家理性刷礼物，礼物不分价位，大家来看直播间就很好了。”说话间，周墨烬抬手把帽檐往下推了推，几乎遮住全部视线。
【！！狗哥居然替1哥说话！难道有奸情？】
【只过去了两天，难道发生了什郑不知道事？】
【咳咳，两天等于48h，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狗哥今天声音好哑啊，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担心]】
周墨烬没回弹幕，又折腾了几次，最后像是放弃调试，播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今天不练，有什么训练的问题可以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缪期白总觉得周墨烬今天有点不开心。
“练背的时候，不要过度仰头，容易伤颈椎。”
“感受发力，不是重量越大越好。”
用户【1不会画画】赠送：超跑入场x1！
【1不会画画：不需要锻炼，送着玩玩。】
弹幕又是一阵起哄。
【1哥今天又开始启用钞能力！】
【朴实无华的宠爱方式罢了。】
【这就是榜一的宠爱吗？】
周墨烬看着那条飘过的打赏留言，帽檐下的视线似乎低垂了一瞬，但依旧兴致缺缺：
“谢谢‘1不会画画’的超跑。”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兴致，情绪很淡，“1哥健身有什么疑问吗?”
【1哥是1的话，狗哥岂不是0？】
【狗哥这样的身材当0岂不是壮0？】
【那为什么不能金主0×狼狗1呢？】
【赞成。】
【赞成。】
缪期白看着弹幕越来越歪，于是发了一句：
【1不会画画：怎么嗓子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周墨烬声音还是淡淡地：
“不是感冒，可能是……早上吃东西噎了一下。”
【哈哈哈哈吃饭噎着，别说，真的会。】
【狗哥吃的啥？】
【难道是太过肥美？噎着了？】
【我勒个去，别聊了，直播间要封了。】
周墨烬直接无视，挑着正经弹幕回：
“今天有人问，怎么练出好看的背？其实……背要靠养，不是靠练，日常生活要很注意。”
缪期白看着周墨烬今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不爽又来了。
用户【1不会画画】赠送：臭鸡蛋x1！
直播特效灰黑色的臭鸡蛋贴在主播脸上，分外搞怪，周墨烬看到屏幕中的自己被一坨灰黑糊住了脸，不动声色，照例感谢：
“谢谢‘1不会画画’的臭鸡蛋。”
弹幕乐了：
【哈哈哈哈1哥破产了？】
【榜一这是不开心了吧。】
【狗哥：这也要谢吗？】
“刚才说到背要靠养，”他继续道，“比如坐姿，比如睡觉的姿势…有些人喜欢蜷着睡，其实对脊柱不好。”
“当然，也有人是习惯，改不了。”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居然有点难过。
缪期白此刻正窝在被窝里，侧躺着看直播，手压的有点麻他又换了一边躺，刚换完就听到这一句，直接躺板正了。
【1不会画画：什么姿势好？】
缪期白的询问混在一堆弹幕里，很快就被新消息顶掉，但还是有眼尖的网友看到。
【？？？1哥你这问题很危险啊！！】
【狗哥：这题超纲了。】
【咳咳咳咳，希望自己下次不要这么秒懂。】
周墨烬顿了两秒，很明显看到今天黄色一片的弹幕，提醒道：
“……1哥，咱们聊健身。”
【1不会画画：我就是聊健身，是你想太多，什么姿势能有助于睡眠？】
周墨烬沉吟片刻，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镜头前更舒展一些：“平躺最好。如果侧睡，记得在两膝之间夹个枕头，保持骨盆中立。”
【1不会画画：主播示范一下？】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燕国地图——】
【看得出1哥很执着的搞颜色了。】
【我滴妈呀，真的不是在引诱吗？】
周墨烬盯着屏幕两秒，语气更冷了：“……1哥走错平台了，左转出门。”
【转去www.******】
【我勒个去，真有人发网址呀。】
【别聊了别聊了，直播间要被封了。】
缪期白总觉得周墨烬今天兴致不高，任他怎么挑衅，周墨烬的反应都淡淡的，这让他有点泄气。
“今天先聊到这，”周墨烬声音带着疲惫，他看了一眼时间，“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1不会画画赠送：好梦x1】
一个小猫睡月亮的特效缓缓铺满屏幕，持续的时间很长，价格：5200。
“谢谢‘1不会画画’的好梦。”周墨烬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像机器人一样营业，“也祝你好梦。”
直播结束后屏幕很快就黑了，倒映出缪期白有些征神的脸。以往他睡不着，周墨烬总是贴着他还会拍他后背，哄着睡。
以前还嫌弃体温太热，现在想起来仿佛已经恍若隔世。
拿出安眠药吞下，迷迷糊糊间，终于有了点困意。
“晚安，周墨烬。”他呓语。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破旧出租房屋里灯亮着。
周墨烬摘掉帽子和口罩，揉了揉眉心，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他翻了翻今天的收入情况，看到某个id时皱了皱眉。
先回复了医助的消息，又给医院账户充了钱，最后点开加密相册里那张裁得只剩缪期白的照片看了很久，忍不住点了根烟。
直到深夜，所有事情处理完成，半梦半醒间，周墨烬似乎在说梦话，仔细听能听到“好想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