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无处不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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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内。
“欢迎光临。”周墨烬声音比私底下多了些冷感，大概是在工作的缘故。
“你……好。”没想到这都能碰见，缪期白有些局促地站在柜台前。
“想喝什么？”周墨烬问，手指在点单屏上滑动。
缪期白抬头看菜单，“一杯美式，谢谢。”
“要吃的吗？”周墨烬又问，“我们家的蒜香法棍和杏仁可颂不错，都是今天现烤的。”
“那……要一个巴黎奶香。”
“店内用还是外带？”
“外带。”
周墨烬点点头，在屏幕上操作着。就在缪期白准备付款时，周墨烬忽然说：“美式今天有活动，第二杯半价。你需要两杯吗？可以存着下次来取。”
“不用了，一杯就好。”缪期白小声说。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推销，即使对方是周墨烬。
“好。”周墨烬没有坚持，打出了小票。
就在缪期白坐在一旁等餐时，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三个女生，她们一进来就看向柜台后的周墨烬，互相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哇，真的是他！”一个短发女生压低声音说。
“我就说今天运气好会碰到吧！”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
她们走到柜台前，开始悄咪咪地说些什么。随后短发女生红着脸问：“请问……你是农学院的周墨烬吗？”
周墨烬帮缪期白打包好面包和咖啡，抬眼看了她们一眼，平静地说：“是。”
“真的是你！”第三个长发女生忍不住说，“我们上学期看过你的篮球赛！你最后那个三分球太帅了！”
“谢谢。”周墨烬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你们需要点些什么吗？”
女生们这才反应过来还在点单，慌忙报了想喝的。等周墨烬转身去做咖啡时，她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他真的在这里打工啊……好辛苦的样子。”
“但是好帅啊，穿围裙都这么有型。”
“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太好，打好几份工呢。”
“好想加他微信……”
“别想了，你没看之前论坛上有人说，他从来不给人微信吗？”
缪期白接过自己的打包袋，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原来周墨烬在学校里这么有名。
原来他在打好几份工。
原来他从来不给人微信。
“等一下。”周墨烬叫住他，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咖啡杯挂件，递给他，“这个送给你，店里的周边。”
缪期白愣了一下，接过挂件。那是一个迷你的美式咖啡杯造型，做工精致，很可爱。“这是……给我的？”
“嗯。”周墨烬点点头，“消费满50的赠品。”
缪期白放进包里：“谢谢。”
“不客气。”周墨烬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快回去吧，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缪期白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咖啡馆，但是外面突然下了大雨。
他犹豫了一下，打算给顾胜发个消息，让他送把伞过来。
他发完消息就站在一边等，没一会儿，有几个人出来，还穿着店服。
“怎么突然下雨了。”
“现在天气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店里也没伞了。”
“那等等吧，小一点就跑回去。”
几个人闲聊着，突然有个女生压低声音，“周墨烬也太拼了吧！白天上课，晚上来咖啡店，周末听说外面兼职，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是啊！我听说，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
“长得帅，人又努力，还特别有礼貌，可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我们谁不是呢？”一个女生叹气道。
“不过他做事确实靠谱，怪不得老板喜欢。我也喜欢跟他搭班，赏心悦目不说，做事也比较省心。”
“我要是富婆就好了。”
“哈哈，我也这么想。”
缪期白一时站在原地。原来周墨烬需要做那么多的工作，明明需要钱，但是上次那个餐厅，居然还是周墨烬付款，他去之前搜了一下，也不便宜……
缪期白觉得这件事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正想着，顾胜打着伞来了。
看到站在屋檐一角的缪期白说：“只能跟着我打了，其他伞被王顺他们拿去接女朋友了。”
缪期白说了声，“谢了。”
就直接躲进伞里。
“哇哦，这是不是那个表白墙的那对cp，第一次看到真人，真配呀。”
“好像是。”
“据说都是直男。”
“啊。”
除了门口的几个人，店里此时也有人望着玻璃窗外两个人一起撑着伞走的背影。
*
周六晚上，缪期白画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懒得做饭，也不会做饭，便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自己爱吃的番茄牛腩面和一个蒜香青菜。下单时，他习惯性地备注：“放门口就好，不用敲门，谢谢。”
这是他独居后养成的习惯，不喜欢在独处时候跟别人交流。
下单后，他继续对着画布修改。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机响了，是外卖员的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他说：“放门口就可以了。”
对方停顿了一秒说：“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在您家单元门楼下，但您这个单元的门禁我刷不开。”
缪期白这才想起，今天楼下的门禁系统在维修，访客需要住户亲自下来接。他叹了口气：“抱歉，我马上下来。”
他随便套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就下了楼。电梯一路向下，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一楼大厅里，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拎着外卖袋。
缪期白走过去心里疑惑，怎么最近190的大高个那么多，他问：“你好，是我的外卖吗？尾号9999。”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回头，带着非常冷感的五官。看到那张脸时，缪期白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是周墨烬。
“你的外卖。”周墨烬把外卖递给他。
“怎么是你？”缪期白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你家比较近，老板让我送下。”周墨烬解释。
缪期白看着手里的晚餐，心里不是滋味，原来周墨烬还在这家店上班。
周墨烬看着人呆呆地不动，提醒他，“快趁热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缪期白像回神一样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周墨烬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走出门口后，他又回头看了缪期白一眼。
“晚上风大，穿这么少容易感冒。”
*
画室里只剩下缪期白一个人。
窗外只剩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路灯能看到一丝暖光。他放下画笔，揉了揉酸涩的肩膀。
画室里已经没有人，缪期白关了灯，独自走出寂静的教学楼。
晚风扑面而来，吹得缪期白清醒了一点，他拉紧了外套拉链，饥饿感开始明显。
就在他低头想着是去食堂碰碰运气还是直接回家点外卖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跑过。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结实的手臂和线条流畅的腿部肌肉，路灯照在他身上，显出优越的骨架。
缪期白的脚步顿住了，看着跑在前面的周墨烬。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在这里遇到。
周墨烬也看到了他，放慢脚步回头向他走来，渐渐停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这么晚才回去？”
周墨烬190，缪期白只有181，不抬头的话视线总是落在对方的嘴唇上。
“嗯，画完画刚出来。”缪期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赶紧移开视线，“你……在夜跑？”
“嗯，跑完步放松一下。”周墨烬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露出没有头发遮盖的额头，五官没有遮挡，颇有冲击力地直击眼前。
缪期白看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包带：“这么晚了还跑，不觉得累吗？你白天还要上课，晚上还要兼职。”
周墨烬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习惯了，跑跑步能缓解压力。总比闷在宿舍强。”他顿了顿，看向缪期白，“你是不是太努力了，感觉经常晚上在学校碰见你。”
“一天不画就手生。”缪期白说。
“优秀！”周墨烬夸赞，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酷哥竖大拇指，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两人并肩走在跑道边的小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周墨烬偶尔开口说几句校园里的趣事，或是聊几句篮球比赛的话题，缪期白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气氛轻松而惬意。
“你兼职那么多，还能抽出时间夜跑？”缪期白忍不住问。
“挤挤总能有时间。”周墨烬的语气很平淡，“身体是本钱，锻炼对身体好。”他转头看向缪期白，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没睡好吗，该休息就休息。”
缪期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还行。”
走到岔路口，缪期白要往校外走，周墨烬则要回宿舍。“我往这边走了。”缪期白停下脚步说。
“嗯。”周墨烬点点头，“路上小心，今天遇见你很开心。”
“我也是。”缪期白说。
缪期白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墨烬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见他回头，抬手冲他挥了挥。
缪期白像刚驯服四肢一样回了下招手，就转过身，快步往校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